“我做了甚麼,你一來就開罵?”方哲還在繼續向我逼近。
我被他逼到他的辦公桌旁邊,退無可退,被抵在他的辦公桌上。
他用力一推,我整個人就往桌上倒,他忽地貼近,緊緊地靠著我,熟悉的古水味道迎面而來。
“你把我們客戶搶走了!你走開點,和我保持一定的距離。”我大聲說。
他一把捉住我的腿,橫在他的腰上。
雖然我沒那意思,但現在保持的這個姿勢確實是讓人浮想聯翩,很是尷尬。
他的手也不閒著,順著我的小腿一路往上探,我趕緊制止,“我們說公事,你別亂來!”
“甚麼叫亂來,我是個無恥小人,我做甚麼都可以,都不算是亂來!”
“你別亂來,你外面還有同事在加班呢,你要亂來,我就叫!”我威脅他說。
“那你叫啊,你的叫聲一向不錯,會讓我更加亢奮,你叫,你叫!”方哲冷聲說。
“你別逼我,我真叫!”
“我沒逼你,你想叫就叫,讓我更有激情弄你。”方哲的嘴伸了上來,堵住我的了嘴。
我這是來找他的麻煩的,豈能讓他得逞,我毫不猶豫地就咬了他。
但他不為所動,繼續強吻。
我用力騰開了點空間,用力叫了一聲,“來人吶!”
方哲猛地往後一縮,“你還真叫?”
“你以為我嚇你,你不要亂來,不然我繼續大叫!”
還沒等我繼續大叫,外面已經有人來敲門了,“方總,有甚麼事嗎?”
“沒事。”方哲冷冷地應了一聲。
“那為甚麼會有叫聲?”外面的人問。
“我說沒事就沒事,你哪來那麼多廢話?”方哲突然怒道。
外面沒有了聲音,老闆發火了,只要不是太蠢的員工,基本上都會選擇閉嘴。
不過方哲也沒有再繼續進攻我,整了整信領帶,“說吧,找我有甚麼事?”
“你為甚麼要搶我們的客戶,那些客戶是我們花了大量的財力物力從外面引進來的,你們卻半路截了去,這和搶劫有甚麼分別?”我怒道。
“你能不能把事情說得清楚一點,你的表達能力為甚麼現在這麼差,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甚麼!”方哲說。
“是你自己老年痴呆了吧?我表達的根本沒有任何問題,我們組織團隊在外面推廣,出了很多精力,費了很多財力引進一些外地的潛客戶,可你們卻在機場和火車站把我們的人搶走了,直接帶去了興德城,你這不是搶人是甚麼?”我一提起這件事就生氣。
方哲看著我,“真有這事?”
“廢話,我下面的銷售經理說的,那還能有假?這事是你策劃的吧?你裝甚麼傻?”我怒道。
方哲雙手環胸,“哎,你怎麼斷定一定是我的主意?就因為我是一個無恥小人嗎?既然是你們招來的人,我們又怎麼搶得走呢?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物品,我們可以想搶就搶?”
“你們偷了購房團的客戶資料,直接和他們取得了聯絡,所以才把他們帶走了,我知道你在天盛地產安排有內應,那人叫‘老歪’是吧?是他給你們提供的資料吧?我一定要這個人揪出來,讓他去坐牢!”
“老歪我早就撤了,已經回到興德上班,興盛地產已經沒有我安排的內應了,現階段我不用內應,公平競爭你們也不是我的對手,我沒必要搞那一套,當初搞那一套,只是為了應對陸言安排在興德的內鬼,現在沒必要了,我本來就不屑於搞那種手段。”方哲說。
“你當我是傻子呢?你說甚麼我信甚麼?”
“我說我的,信不信那是你自己的事,你不信我沒辦法,我也沒有要逼著你信。”方哲說。
“你要是沒有內應,你是怎麼拿到我們的客戶資料的?”
“這個問題我們現在沒辦法討論,因為我都不確定這件事是真是假,我需要調查確認有這件事後再和你討論。”
“你這是託詞,你們公司搶我們的人,你會不知道?”
方哲又逼近我,“你離開我這一陣子,真是智商變低了?這麼大的公司,這麼多的員工,他們每做一件事我都知道嗎?難道你的公司每做一件事你都很清楚?”
他強壯的身子緊貼著我,發出逼人的氣勢,我又有些扛不住了,方哲是克我的,他只要靠近我,我就會變慫,就算表面上裝強,其實內心也是慫的。
我又往旁邊閃,“那你甚麼時候能調查清楚,還我一個公道?”
“這我可不能保證,我只能說盡量。”方哲說。
“那不行,你必須要讓你的人馬上停止這種行為,如果不停止,我就報警!”我急道。
方哲一臉不屑,“報警?你是有多幼稚,這樣的事報警有用嗎?我答應過會調查清楚,就一定會調查,我的公司不必用這種手段也能戰勝天策城,你放心好了。”
他這麼一說,我覺得我竟然有點相信他了。
“這件事你真不知情?”
方哲一臉無辜,“我真不知情,你從外地招客戶這件事我是知道的,我也覺得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思路,但我不知道我公司有人搶人這件事,對了,是誰幫你想出這個營銷計劃的?”
“我不告訴你。”我冷淡地說。
“那我就不調查這件事了,我會放任下面的人去做。”方哲冷聲說。
“我最看不起你這種威脅別人的樣子,讓人討厭!”我怒道。
“我知道你討厭啊,所以我才這樣子的,是誰給你出的主意?”
“為甚麼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在你印像中,我是很笨,完全沒有主意的人嗎?”我火道。
“那倒不是,你還是很聰明的,只是差我就差了那麼一點,但你沒做過房產,這樣的主意你是想不出來的,所以我認為是別人提示你的。”
其實方哲猜的沒錯,這個計劃的靈感來自於蔣玉軒。不過我不想告訴他,我憑甚麼要告訴他?
“我走了,希望你儘快查出真相,給我一個交待。”我拿起包準備離開了。
“你要是不告訴我是誰給你出的主意,這件事我就不管了。”
“你為甚麼這麼關心這個問題?”我問。
“很簡單啊,因為我想知道是不是你身邊有男人了?”方哲倒是說得很直接。
“可是我身邊有沒有男人,和你有甚麼關係?”我反問。
“蘇亞你這樣說話很讓人生氣,你知道不?”方哲臉色又冷了下來。
“我知道啊,但我無所謂,你要生氣你就生氣唄。”我終於是扳回一城,心裡還挺愉快的。
“你最好別這樣,你會後悔的。”
“你又想威脅我,你可真無聊。”我也用不屑的眼光看著他。
“你更無聊,說,是哪個男人給你出的主意,你要是不說,我明天就組織一個團隊,模仿你們的模式,到外地拉客戶,你們走到哪,我們的團隊就跟到哪,把局攪亂,讓你們的營銷模式大打折扣。”
這事他還真做得出來,他要是真的跟風了,這確實是不好辦的。
“是蔣玉軒和我聊天聊出來的,但他只是給我靈感,具體計劃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本來不想妥協,但也只能這樣,現在我還不想和他正面廝殺,他的能量我是知道的,他要是鐵了心要攪局,我敵不過他,這一點我必須要承認。
“蔣玉軒?你的那個初戀哥哥?”方哲酸酸地說。
“是。”既然都承認了,索性就全承認吧。
“你們現在還有聯絡?他現在在哪兒?你們不會在一起了吧?”方哲問。
“沒有,他早就成家了,我和他只是朋友關係,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八卦,我們現在談的是關於工作上的事。”
“他成家了,你一定很遺憾吧?”方哲竟然擺出一副和娟姐差不多的八卦嘴臉,我也是服了,這個男人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無聊了的?
“是啊,非常遺憾,可傷心可難過了。”我故意氣他。
但這一次他竟然沒有生氣,反而詭異地笑了笑,還哼起了歌,“後來,我終於學會了如何去愛,可惜你早已消失在人海……”
其實他唱歌挺好聽的,聲音磁性,音域也廣,只是他現在唱這樣的歌,明顯就是在諷刺我。
“行了,別開演唱會了,無聊,該說的我都說了,我走了。”我轉身就走。
“都到飯點了,一起吃飯吧,吃火鍋。”
“戒了,不吃火鍋了。”我一甩頭。
“火鍋也戒了?是擔心吃火鍋的時候會想起我,會很傷感,所以戒了嗎?”他沒皮沒臉地問。
我真是無語,人自戀到這種程度,就已經無敵了,我搖了搖頭,“你繼續自戀,我走了。”
“你請我吃飯,我才幫你查清楚這件事,不然我不管。”
真氣人,還沒完沒了了?
“你有完沒完,你要不臉?”我怒道。
“有完,你請我吃完飯就完,我不但要臉,我還要吃飯!”方哲卻是不急不躁,一副吃定我的死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