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我一整天試圖聯絡王松,都沒有成功。
下午的時候,我終於聯絡上他。
“你是不是答應二姐,不再和方家為難了?”
“見面再說吧,晚上十點,你和方智一起來,地點我在租住的公寓,你們倆一定要一起來,不然就沒得談,就這樣。”王松說。
聽他這意思,方慧應該是真的給他打過電話,並且勸動了他,不然他不會這樣說。
和王松打完電話,我又趕緊給方智打電話,告訴他晚上一起去和王松見面。
“我也要去嗎?”方智聽起來還很不樂意的意思。
我這氣不打一處來,“這事就是你搞出來的,你說你去不去?你還好意思說這種話?”
“那他答應把那些影片刪除了嗎?”
“目前還沒有細說,但二姐應該是說服他了。”
“甚麼?你是說方慧知道這件事了?誰讓你告訴她的?”方智一聽就急了。
“如果不告訴她,這件事你能擺平嗎?你還想用紙包住火?”我怒道。
“你這樣做,讓我以後有甚麼顏面見方慧?”
我冷笑,“那你和王松亂搞的時候,你怎麼不考慮沒有臉見方慧的事?現在你才知道要臉,早的的時候你的臉藏到哪了?”
那邊方智不說話了。
“行了,這件事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只有去面對,沒有其他的辦法,我這裡要忙工作,先不和你說了,總之晚上你和我一起去見王松,到時我來接你。”
“好吧。”方智很勉強地說。
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了,我和娟姐加足了馬力拼命幹,一直工作到晚上九點,工作還是沒有做完。
我看娟姐太累了,就讓她先回家休息,我自己又工作了半小時,然後我開車去接方智。
方智在小區門口等我,上車之後,她一臉的不高興。
“為甚麼這個時候去見那個混蛋?他會不會有甚麼陰謀?”
她還不高興,我更不高興呢,“有甚麼陰謀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不會那麼容易就同意把影片交出來,一會再和他談條件,只要他的條件不是太苛刻,那我們就先答應他,現在不適合和他搞得太僵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方智說,“所以我才向你借錢,可你不借給我,要是我們把錢給他了,他暫時也就不會再鬧了。”
“你這意思還怪我了?你自己搞出來的事,我憑甚麼要借錢給你?我剛這成一樁收購,我還需要借錢呢,我哪有那麼多錢借給你?你以為我是印鈔票的嗎?”我對她吼道。
我一吼她,她就慫了,不再吭聲。
“王松親租住的公寓,你知道地址嗎?”
地址王松是發給了我的,我這樣問,只是想知道她後來和王松有沒有來往。
“我知道的,我還有鑰匙。”方智說。
我簡直快要被她給氣昏了!
“你竟然還和那個混蛋來往?你還有她家的鑰匙?你要不要臉了?我罵道。
“這房子是早就租好了的,不是後來租的,我和他當然不來往了,你不要誤會,我知道我錯了,當初和王松那樣,我是被迫的,我真的是喝醉了被他強了的……”
我煩躁地打斷了她,“行了,我不想聽你的那些破事,一會見了王松你不要慫,你態度要堅決一點,要給她壓力,別讓他欺負你!你對我不是很兇的嗎,怎麼就讓那個混蛋給住了。”
“好,我一定態度堅決,謝謝你啊蘇亞,我知道都是我不好,幸虧有你幫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不是幫你,我只是幫方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看在方哲的面上,如果只是你的私事,我是不會管的,你和誰睡都與我無關。”我冷漠地說。
方智嘆了口氣,“一步錯步步錯,如果第一次被他強了我就報警,也不會有後來的事,我真的是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會犯傻了。”
“你那不是傻,是賤。”我冷聲說。
她沒有再說話,估計被我罵得心裡也是不太爽。
我知道她的為人,別看她現在對我唯唯諾諾言聽計從,但只要這件事一過,她還是會針對我。我做這些,真的就只是心疼方哲,不想他那麼驕傲的人被這些臭事而弄得見不得人。
說話間到了王松租住的小區,王松說是公寓,但其實是別墅區,只不過是那種連體別墅,不是獨立的,但總的來說租金肯定不會便宜。
因為方智有門禁卡,我們很容易就進入了別墅區,在方智的指引下,我們來到了王松住的別墅門口。
將車停好,方智下了車,抬頭看別墅,“這燈怎麼黑著?”
我抬頭一看,還真是黑著的,這王松又搞甚麼鬼,竟然一個燈都沒開?難道是想襲擊我們?
想想好像又不太可能,他現手裡握有把柄,我們還得低頭求他,他有甚麼必要襲擊我們?
我拿出電話打給他,電話是通的,但他沒接。
他不接電話,燈又是關著的,難道他還在外面,沒有回來?
我在猶豫著要不要上去,方智說先上去看看,如果他沒有回來,那就等他一下。
站在樓下上去,在外人看來也確實奇怪,反正方智知道大門的密碼,我們很輕鬆就進去了。
方智站在院子裡,“你先進去,我不想見到他。”
“他沒開燈,肯定不在家,再說了,今晚來就是為了見他,你說不想見他,這不是鬧嗎?進去吧。”
我說這往屋裡走去,結果剛一進門,我就感覺不對,我覺得我的腳踩到了某種軟的東西,然後我聽到了一聲奇怪的聲音。
“這是甚麼?快開燈!”我對跟在後面的方智說,她來過這裡,當然更熟悉這裡的燈開關的位置。
她迅速開啟了燈,眼前的一切讓我們同時驚撥出聲。
王松倒在血泊之中,胸口上插著一把刀,我踩到的軟軟的東西,正是他手指指。
“救……我……”
他還沒有斷氣,喉嚨間隱隱傳來求救聲。
“啊……”方智反應過來以後,轉身就跑。
我也是嚇得腳發軟,但我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你別跑,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他還有氣!”
但方智根本不聽我的,拼命地跑,一邊跑一邊叫:“殺人了,殺人了!”
我定下神來後,哆嗦著拿出手機,打了120急救電話。
屋裡到處是血,我真的是太害怕了,我不敢站在屋裡等救護車,我只好站在門外。
打了電話給方哲,他很快接聽了電話:“亞寶?甚麼事?”
“方哲,出事了……”我太緊張了,說話在顫抖,一時間還舌頭打結,說不清楚。
“你慢慢說,甚麼事?”
我深呼吸一口氣,“王松被人殺了,還沒斷氣,但好像快不行了。”
“你在哪裡?”方哲問我。
“在他租住的別墅,我和大姐來見他,但發現他倒在血泊之中……”
“往外跑,兇手有可能還在現場,不要掛電話,現在往外跑!”方哲大聲說。
一語驚醒了我,對啊,這血還沒幹,王松也沒斷氣,兇手有可能還在現場,要是他殺我滅口怎麼辦?!
我撒腿就往外面跑,雖然腿發軟,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我跑得很快,我剛跑出別墅,就聽到救護車的聲音了。
“你跑了沒有?”方哲問我。
“我跑出來了……救護車好像到外面了。”
“等救護車過來了,你再回去,和救護車一起離開,不要留在原地,現在你打電話給王俊,讓他安排警員過來處理,我現在馬上讓助理訂明早的機票。”方哲說。
“好,我知道了。”
在方哲指控下,我慢慢穩定下來,沒有那麼緊張了,拿出電話,打給了王俊,把在別墅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他和方哲說的差不多,讓我不要呆在現場,但也不要遠離現場,先注意自己的安全。
這時救護車已經到了,我迎了過去,把他們領到屋裡。
經過檢查後,他們說沒必要把死者送到醫院了,因為他已經沒有生命特徵了,他死了。
死了!王松竟然死了!
“你報警了嗎?”護士和醫生問我,“你需要我們甚麼幫助嗎?”
“報了,警察馬上就到。”
幾分鐘以後,附近派出所的警察先趕到了,封鎖了現場,很快王俊也趕到了。
“到底怎麼回事?”王俊問我。
我把大概情況告訴了王俊,但我隱瞞了來找王松的目的。
可王俊是警察,他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漏洞,“你來找他幹甚麼,而且是這麼晚才來?”
“他手裡有一些不利於方家的東西,他答應把那些東西給我們,我是和方哲的大姐一起來的,只是看到出事以後,方哲的大姐先跑了。”
“你現在打電話給她,問她在在哪,讓她配合警察調查,你和她現在都是本案的重要嫌疑人,你們先得和我到警察錄筆錄。”王俊說。
“好,我現在就打給她。”我拿出手機,打了方智的號碼。
但她卻一直不接電話,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故意不接聽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