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很快就發現了不對,這些高管們好像不是來支援我的,而是結隊來討伐我的。
因為他們看我的眼神極為不善,部份人的眼神還帶著憤怒。所以我猜測,他們恐怕會在大動作,我得作好心理準備。
“各位好,我是蘇亞,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我從陸小姐手裡購買了她全部的股份,正式接管這家公司,因為陸小姐離開,CEO一職目前空著,我決定由周彩娟女士暫任CEO,負責公司日常管理。”
下面一片安靜,沒有掌聲,也沒有反對聲,氣氛相當的凝重。
他們不說話,我接著說:“公司目前的人事不會變動,經營方向也沒有調整但接下來會有一些資產上的重組,也希望大家多提意見,很高興和各位一起共事,相信在我們共同的努力下,公司會有更美好的明天。”
娟姐帶頭鼓掌,臺下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蘇總,你用卑鄙的手段把我們的公司搞垮,就是為了吞併我們吧?我們不歡迎你。”
終於是有人跳出來明確地懟我了,我有心理準備,所以倒也沒有很意外。
我看向那個懟我的人,是個女的,四十來歲,略胖,但長得不錯,沒有穿職業裝,而是一身名牌服飾,應該不是普通的高管。
“怎麼稱呼?”我問她。
“陸芒。怎麼了,蘇總還要記下名字準備打擊報復?”那女的冷冰冰地說。
些人姓陸,那和陸子珊有親戚關係的可能性很大了,難怪這麼明確地站出來懟我。
“你是甚麼職位?”我又問。
“副總經理。”她答。
我點了點頭,“ok,陸副總,我一個個地來解決你的問題,你說我用不好的手段搞垮你們的公司,我想知道這是從何說起?公司的產品質量有問題,難道是我生產的?公司經營不善,難道是我負責在經營?我們原來在市場上是競爭對手,可是哪家公司在市場上沒有競爭對手?所以周副總的指責無理而傲慢,我不服,恐怕其他的人也不會服。
好,我再說第二個問題,你說你不歡迎我。這就更搞笑了,這家公司我已經買下來了,連陸子珊都沒有資格說她不歡迎我了,因為不管歡不歡迎,我都在這裡了,所以討論歡迎不歡迎,並無任何意義。”
我說得其實還算客氣,但也很明顯地反懟回去了,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我的人,我當然不能讓著,不然後面的就會跟著學了。
也不一定非要殺雞儆猴來揚威,但如果真是有要跳出來的雞,那也是要殺的,不殺它就上天了。
“蘇總的態度真傲慢,因為你是老闆,所以你認為我們都要低人一等,都要聽你的,這不可能,我們這群人準備辭職,我們不會為一個品德有問題的人服務。”周芒說。
“那我可真遺憾,坦白說這家公司經營到現在,出了這麼多問題,我一直認為是陸小姐一個人的問題,這家公司團隊裡還是有大量優秀人才的,可週副總說要大家全部辭職,我就很驚訝了,為甚麼要辭職?因為換了一個老闆,所以就要辭職?這是和自己過不去呢,還是和薪水過不去?
還有就是,陸副總說要辭職,是代表自己的意見吧,你自己的意志,怎麼能強加給別的同事呢?你能代表他們?你讓他們辭職,他們的孩子,他們的老人由你來養嗎?你每個月出多少錢?”
那個陸芒突然就啞口無言了。
所以經驗真是很重要了,我之所以這麼自信,沒有任何恐慌,那是因為這種團隊要辭職的事,我是面對過的。
當初陸言從興德離開,也有一大群他的死忠要跟著他辭職,但好後真正辭職的沒有幾個。
忠心這個東西很重要,但如果在利益面前,絕大多數的忠誠都是靠不住的。
所以當陸副總要帶著大家集團辭職的時候,團隊的那些人不過也是跟著湊一下熱鬧而已,絕大多數的人要養家,他們需要這份工作,他們才不在乎誰是老闆,他們只在乎他們每個月能領取到多少薪水。
“我的這些同事們都會辭職,他們不會為你工作。”陸芒激動地說,“因為你是個奸商,你只求目的,不擇手段。”
我冷笑,“陸副總,我不和你爭論我是否是一個好人,因為這不重要,重要的我能不能讓這家公司變得更好,讓各位的收入更高,你說有人要辭職,那好,如果有很急迫就馬上要走的人,現在可以立刻跟著陸副總走出這間會議室,到人事部門去辦理離職手續。
如果還要想考慮一下的,那我歡迎你們留下,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內隨時可以辭職。三天內沒有辭職的,那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我們一起奮鬥,把公司做到更好!”
槍打出頭鳥,我先把這個陸副總先幹掉再說。可以想象這人是陸家的親戚,平時在公司肯定是很有影響力的,只要把她幹掉,可以殺掉很多人的威風。
陸芒冷哼一聲,摘下掛在脖子上的工作牌,甩在地上,然後走了出去。
結果只有一個人跟著她馬上走出了會議室,也不知道跟著她出去的那個人是不是她的助理。
一朝天子一朝臣,肯定會有人不服我,我也不可能讓所有人喜歡我,支援我,那一部份我說服不了的人,她不炒我,我也要炒掉她,反正遲早要翻臉,不如趁早來個痛快。
就算是現在的團隊走掉一半,我也有信心重建一個更優秀的團隊,因為這是小公司,核心部門的工作,娟姐和楊玉完全能挑得起來,根本不需要很多核心,我不怕他們走。
我該說的都說了,我得留點時間給娟姐,她可是這家公司的CEO,全盤管理全靠她。
娟姐一如既往的強勢,“我要做兩幾事,一件就是停止生產和銷售公司出現質量問題的產品,二是追責當時產品出現質量問題的責任人,三是獎勵在公司改組過程中的主管,四是重塑那些質量沒有問題,而且銷量不錯的品牌。”
臺下沒有人發出聲音,他們應該意識得到,不管他們承認不承認,陸子珊時代都已經結束。
新的團隊即將誕生,新的管理方法和經營戰略也會誕生,不管他們喜不喜歡,該發生的都會發生。
快下班的時候,我正和娟姐為重組的事忙得天昏地暗,這時突然接到劉慕雲的電話,他說有事要跟我說,希望當面談。
劉慕雲最近很少約我,幾乎是沒有主動約見面,今天突然約我,我估計他是有重要的事情,於是我讓他到附近來等我。
見面後劉慕雲第一句話就是,“王松在興德發生了甚麼?他為甚麼會選擇來天盛地產工作?”
王松竟然跳槽到興盛地產去了,那可是我們的主要競爭對手,這事我還真是沒想到了。
我當然不能說方家內部發生的事,我只是搖頭,“好像是方哲對他的工作不滿意,所以就要調他去別的地方工作,於是他就辭職了。”
但其實王松的辭職是方哲強逼的,只是我不能說。
“原來如此,可王松一直是興德的主要高管,他手裡是掌握著興德很多商業秘密的。”劉慕雲說。
“所以這也是你們肯收留他的原因吧?”我反問。
“坦白說這件事我並不知情,我也是突然收到通知,有一個副總要加入公司,一問才知道是王松,我也很吃驚,所以才問你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劉慕雲說。
“那你們不擔心他是方哲派去的臥底嗎?”
劉慕雲回答得很直接,“我是有這方面擔心的,但乾爹說了,王松是自己帶著獎金加入我們的團隊的,他在天盛城專案上私人入股三個億,首期投入五千萬,後期陸續追加投入。三個億對我們來說不多,但這本身是王松表達誠意的一種表現,所以我乾爹就接受他了,當然了,乾爹接受他,主要還是因為他在興德工作多年,確實有很多的工作經驗,而且他熟悉興德的一切,更有利於為我們工作。”
三個億?首期投入五千萬?那不就正是他要脅方智要給他的獎金數額?
這個畜生還真是會打算,從方家出去後,還準備大撈一把,投資在競爭對手那邊,以獲得新老闆的認可,果真是夠心黑。
“所以你叫我來,就是問這件事?”
“是啊,我一直想不明白,方哲的姐夫為甚麼會叛逃,方哲為人不差,按理說不會出現這種情況,要知道方哲的姐夫為我們工作,這對方哲的聲譽其實影響不好,你懂的。”
這個我懂,不管內部發生了甚麼,但在外人看來,這些都會歸咎於方哲不能容人,把自己的姐夫都逼到競爭對手那邊去了。
而且王松是個小人,他從興德出去後,肯定不會說方哲的好話,他一定會編造一些謊話來為自己洗白,把自己標榜成受方哲壓迫的受害者,一定會損害方哲的形象。
我點頭,“我明白的,但有些事,真的沒辦法,不過你既然來問我,我倒有一句要說,那就是不要用王松,他不值得信任,他是個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