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再對方哲進行相勸,而是轉身就走。
“你要去哪兒?”方哲問我。
“反正你都是要放棄的,那我還堅持甚麼?我不是傻嗎?”我冷聲說。
“你別生氣,我只是說假設。”方哲攔住我。
“興德財團會變成甚麼樣,其實並不關我的事,我還在這裡參與這些事,我只是對你負責而已,因為堅信你一定會找回記憶,但你如此消極,那我覺得我所做的一切就都是白廢了。”
我越說越生氣,感覺心裡非常委屈。
方哲走過來,雙手扶住我的肩,“你別生氣啊,我只是覺得周旋於這些是非之中太累了,如果我不能恢復記憶,你只會越來越累,因為危機只會越來越多,這是我想退出的原因。”
本來很生氣,但聽他這麼一說,我的氣就都消了。
“危機總會過去的,你準備一下,我晚上約了電視臺的接受採訪。”
“甚麼?方哲以為聽錯了。”
“我約了電視臺的接受採訪。”我又重複了一遍。
“我現在處在風口浪尖,所有人都知道我失憶了,你卻要我去電視臺接受採訪?白天你對外界說,我不屑於出面闢謠,但我晚上我又出現在電視臺,這算是怎麼回事?”
“我本來也是不準備接受採訪的,但那是珠市電視臺的經濟頻道,而且聽說是一個很有影響力的節目,我們去接受訪談,不是為了闢謠,只是我們正常露面而已,而且電視臺不像那些網路媒體會亂編亂寫,他們會問甚麼,你如何答,都是有臺本的,你在這個時候露面,就算是不闢謠,本身也是對謠言的一種有力回擊,我認為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所以我就替你答應下來了。”
方哲想了想,“好你也有些道理,那行吧,既然你都答應了,那我也只能去了,不過要讓阿戰保護我們去,因為我擔心會碰到狗仔。”方哲說。
下午的時候,我們提前就去了電視臺。
結果剛到珠市電視臺的大樓,迎面就碰上陸子珊。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來電視臺做甚麼,竟然碰上了。
她一看到我和方哲,冷笑著走過來,“方哲?難怪上次在馬場你不認識我,原來你真的是失憶了?你不記得我了?”
方哲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這是我給方哲定的原則,如果出來遇到熟人,最好的方式那就是不說話,甚麼也不說,那自然也就不會犯錯誤。
但陸子珊豈會輕易罷休,“你說話啊,為甚麼你會失憶的?你不記得我了是不是?”
我擋在了方哲的面前,“這位女士,我先生不想和你說話,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你這樣一直纏著他會讓他難堪的,請你走開。”
“蘇亞你滾開,你這個壞女人,趁著方哲失憶,你就想掌控他是不是?方哲,你不能再和這個女人在一起了,這是個壞女人……”
陸子珊的話還沒說完,方哲打斷了她,“夠了,你是這我的家事,輪不到你來管,蘇亞,我們別理這個瘋女人,我們走。”
“甚麼?你罵我瘋女人?你……”
沒等陸子珊罵完,方哲拉著我往電梯方向走去。
陸子珊又要追上來,我指著她說:“這裡是電視臺,你不怕丟人的話就追過來吧,大庭廣眾追著人家老公跑,你真是可以不要臉麼?”
“蘇亞,你給我等著。”
我和方哲都沒有理他,徑直往電梯方向走去。
這時接我們的工作人員也到了,將我們接到辦公室,開始準備對稿和化妝。
這一次節目組本來只是想採訪我的,但我主動把方哲推出來,他們也是異常興奮,自從興德專案正式上馬後,興德在珠市的名聲已經很大了,而現在方哲又是正處失憶風波之中,絕對是新聞熱點,而他們又是獨家,對他們來說自然認為是賺到了。
我很緊張,因為這是我第一次上電視直播,我不知道自己到時會不會緊張到說不出話。
還好,當直播正式開始時,我只是手心出了點汗,並沒有崩潰到說不出話。
主持人面對鏡頭,“以往我們的訪談部份呢都是一個嘉賓,但我們今天非常榮幸地請到了兩位重量級的嘉賓,他們分別是興德財團董事局主席方哲先生和他的夫人,珠市興德聯席總裁蘇亞女士,他們也是珠市商界的明星夫妻了,郎才女貌相互映襯,非常讓人羨慕一對壁人……”
首先對著鏡頭問好的是方哲,然後是我,我感覺自己的動作有些僵硬,畢竟這是第一次,還是緊張。
接下來的話題,主要是採訪方哲,請他談興德城的建設,還有關於珠市經濟的一些建議。
訪談就是這樣,都是先從大處開始,然後再慢慢聊到私人話題。
“好的,方先生給我們規劃了一個興德騰飛的藍圖,說完工作,我們聊聊私人的問題吧,你們在一個公司共事,如何處理工作中的分歧和家庭關係呢,在家裡誰更強勢一些?”主持人問。
“當然是它了!”我和方哲同時說到。
這是對好的臺詞,也是節目組想要的效果。
“兩位竟然都認為對方更為強勢,那我們分開來問,方先生認為蘇女士是怎樣的一個人呢?或者說,在方先生的眼裡,你美麗的妻子是怎樣的一個形象?”主持人問。
方哲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挑,“在我眼裡,她是永遠的高中女生,穿著寬大的校服,站在櫻花樹下看櫻花。”
“哇哦,聽起來就很浪漫哦,那在蘇小姐如何評論自己的丈夫呢?”主持人問道,同時鏡頭又切到我。
我笑了笑,“首先,他很帥。”
主持人笑,“這個是的,我們都能看得出來,方先生絕對屬於偶像級別的企業家,還有呢?”
“然後就是他不愛說話,因為公事忙,很多細節他也不太注意,他在工作上很細心,但在生活中總會犯迷糊,比如說記不起一些重要的紀念日甚麼的,所以最近都有人傳他失憶了,剛才在外面,我是再三確認他還認得我,我才敢進直播間的。”
對於方哲失憶的謠言,我們並沒有刻意地去澄清,而只是稍微提到。
鏡頭切向方哲,主持人問,“方先生,如果您失憶了,你最擔心你會忘了甚麼?”
方哲略作思考,“我想如果我失憶了,那我擔心我會忘了當初我是最怕忘了甚麼。”
有哲理的玩笑,雖然有些冷,但還好,是方哲的風格。
“好,那我們再次感謝方董和蘇總,我們也希望珠市興德越做越好,帶動珠市更多的就業,也為珠市貢獻更多的稅收,再次感謝!”
訪談結束,總的來說感覺不錯,達到了我帶著方哲到這裡的目的。
就我們準備回去的時候,高戰打電話來說,附近發現了大量的記者,似乎是準備要圍堵我和方哲。
之前遇到過陸子珊,我和方哲來電視臺錄節目的訊息,很有可能是她透露給記者的了,她認定方哲失憶了,她要讓記者來圍堵,把方哲失憶的事實給翻出來。
但我們現在的情況,肯定是不能見記者的,在電視臺的正規節目方哲出現那是可以的,因為她們不會亂問問題,但這些狗仔就不一樣了,他們會問出讓人最難堪的問題,然後再亂寫一通。
最後在電視臺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我們乘坐電視臺的車離開,並沒有被記者拍到。
回到半山後,方哲現身電視臺直播節目的訊息已經在網上沸騰了,並且成功登上本地熱搜第一位。
有網友認為方哲並沒有失憶,但也有人認為巧妙的公關危機,方哲還是失憶的,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當然也有那些扛精認為,方哲失憶是表現出來了的,因為他全程眼神空洞,沒有任何精神,所以他是因為失憶而迷茫,並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這簡直就是胡說八道,方哲失憶不假,但方哲的眼神從來也不空洞,就算是他失憶了,他也依然是人中龍鳳,依然是頂尖的商業人才。
我和方哲一直等到美股開盤,結果珠市興德的股價還是低開,但很快開始回拉,開盤一小時後,已經補上了低開的缺口。
這說明我的戰術是正確的,方哲上電視對於珠市興德的股價絕對屬於利好,至少也是抵消了一部份負面因素。
第二天我到公司繼續上班,看得出來新聞播出後,公司裡整體穩定了許多,沒有昨天那麼恐慌的氣氛了,至少是減弱了。
楊玉興沖沖地進來,向我豎起大姆指,“帥!你和方先生都帥,你們倆坐在那電視臺直播間,恍惚間讓人以為是選帥哥選美女的節目呢,形象太好了,帥爆美爆!”
“所以你就淺薄到只關注顏值了是嗎,難道你不應該關注我們說了甚麼嗎,只顧著看我們長得好不好看了?”我白了她一眼。
“其他的當然也關注了啊,不過你們真的很上鏡很好看嘛,所以我就先把顏值誇了一下而已。”楊玉笑道,“今天同事們的情緒穩定多了,董事長都上直播了,她們也覺得那些謠言不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