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還是陪著方哲看完了電影,還好電影確實不錯,看第二遍也並不覺得膩。
看完電影后方哲還是不願意回家,讓我陪他到處去逛,逛得累了,才回到半山。
次日一早,我還在睡覺,方哲突然來敲門了。
我問他甚麼事,他讓我快點起床,他有事要和我談。
我看了看時間,才五點半,離六點的起床時間都還有半小時,他突然這時候來敲門,應該是有事。
我迅速起床,去了方哲的書房,問他大早上打電話給我,到底有甚麼事。
“珠市興德的股價突然大跌,我感覺有大量資金進場做空,我覺得這件事非比尋常。”方哲說。
“又是阿德?”我皺眉道。
“應該不是,他的資金早就撤出來了,我和他有協議,他不你是會出爾反爾的人,這一次應該不是他。而且網上出現了有關我的失憶的訊息,這個訊息是出現在美國的社交媒體上,現在國內這邊還沒有開始傳,但我相信今天上班後國內的媒體會開始討論這件事,所以股價一定會再跌……”
方哲的電話還沒說完,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接完電話對我說,“馬亞那邊打電話過來詢問這件事了,他們希望我最近能回總部一下,澄清我失憶的謠言。”
沒想到這訊息傳得那麼快,馬亞那邊竟然都已經知道了。
方哲失憶的事對我們來說一直都是一個定時炸彈,感覺隨時會爆,但沒想到會爆得這麼快,在我們都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它突然就爆了。
“這件事是誰洩露出去的?”我問方哲。“是不是那個醫生?為甚麼之前都沒有人傳這個訊息,現在為甚麼突然就傳開了?”
“現在不知道,也沒有時間去查到底是誰把訊息傳開了,現在考慮的是如何應對的問題。”方哲皺眉說。
“總之是不能承認啊,不管怎麼說都不能承認失憶了的事實,一個失憶了的人,肯定是不可能再擔任興德的董事局主席了,他們一定會逼你退位。”
方哲沒有說話,眉頭鎖得更深。
“你現在準備如何應對?”
方哲看著我,“你覺得我應該如何應對呢?”
“我不知道,我之前其實在腦子裡預演過如果你失憶了,我們應該要用甚麼樣的方式來處理危機,但我始終沒有想出來很好的方法。”我搖頭說。
“我們現在來捋一捋,你曾經說過,那些給我提供證據說你要害我的人,其實是想把我身邊的人趕走,然後對付我一個失憶的孤家寡人。所以其實我失憶的事,他們早就知道了的,只是沒有爆出來而已,但他們並沒有閒著,他們一直在籌備,現在大資金突然進場做空,再同時爆出訊息,這就是他們開始行動了。只是我們太大意了,竟然一直覺得我失憶的事能瞞下去。”
我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只是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只能先穩住局面,由你出面否認我失憶的事,我再想辦法調資金護盤,現在珠價剛處於上升期,絕對不能讓股價跌下來,所以恐怕得辛苦你了,你得去上班了,不然公司就更亂了。”方哲說。
“可是我現在還在接受調查,我現在回去不好吧?”
“已經調查清楚了,那不過是供貨商那邊的一個小幹部受了人好處,造謠陷害你而已,證據阿戰都已經拿到了,你只要面對記者,出示證據就好,現在我的失憶的事已經成為了最大的新聞,你的那點小事,不會再有人去提,現在我只能靠你來穩住局面了。”
我頓時壓力山大,這麼重的任務,我怎麼扛得住?
“所以你其實讓高戰暗中查那件事?你不是懷疑我嗎,為甚麼還要想辦法替我澄清?”我問方哲。
“我懷疑你是真的,但並不是懷疑你就否定你,我說了,我只是失憶,但我不是傻子。我要是那麼容易就讓人利用,那我早就死一百次了。現在不說這些,你要馬上行動,今天你就要上班,因為我相信一會珠市興德這邊的董事肯定會打電話給你,我的手機就暫時先關了,因為馬亞那邊的人更難纏,他們聯絡不上我,肯定會盯著看珠市這邊的動靜,只要這邊保持平靜,我們就能爭取更多的時間。”
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應了一句好,然後開始洗漱去了。
吃早餐的時候,我刷了一下手機,國內還是沒有方哲失憶的訊息傳出來。
方哲顯得很冷靜,沉默地吃著早餐,一直沒有說話,但我知道現在心裡肯定也在想著很多事。
吃完早餐,我開車出了門,去了方夫人的住所,把發生的事告訴了她,必須得讓她知道這件事。
方夫人並沒有表現出過度的慌亂,她沉著臉,也是沉默了很久。
“當初方哲的父親沒了的時候,也有人做空興德旗下的一個上市公司,我們孤兒寡母,一直都是在這樣的風浪之中走過來的,不怕。”
不得不為方夫人的那種氣度點贊,見她這麼沉得住氣,我也安心不少。
“方哲讓我先應付,否定這個謠言,為他爭取時間。他要想辦法調資金護盤,但我擔心,他一時之間弄不到這麼多的資金,最主要是他現在又是失憶的,如果要調大獎金,非他本人出面不可,可恰恰現在他又不方便出面,我很擔心,卻又不知道該為他做甚麼。”
“你的不離不棄,本身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援了,他讓你這麼做,你就先做吧。”
這時我的手機震動起來,是董事羅瑞打來的,他說他收到訊息,美國那邊爆方哲失憶了,很有可能珠市這邊馬上就要開始傳這個訊息了,問我如何處理這件事。
他這是在試探我,想知道這個訊息到底是真是假了。
我強裝鎮定,笑著說:“前一陣傳我收回扣,現在又傳方哲失憶,現在倒好,方德的董事長和聯席總裁都不正常了,別人相信這個訊息,難道羅董也相信這個訊息?也認為方哲真的失憶了?”
“我當然是不信的,但上市公司還是很忌諱這種負面訊息的,所以希望你和董事長能儘快出面澄清一下,止住公司股價的下跌。”
“這件事一會我們公司再說吧,我們在公司開一個會吧。”我說。
兩個小時後,公司的大議室,除了那些出差在外的,能趕到的高管都到了,有幾個在珠市區董事也參加了會議。
很多高管都持有本公司的股票,股價跳水的事,他們已經知道了,一個個表情凝重,顯得很緊張。
尤其是看到方哲並沒有出現在會議上,他們就更加緊張了,他們開始竊竊私語。
我心裡其實也很慌,我要讓眼前這些人都相信方哲其實並沒有失憶,這是一件很難的事,因為我是在撒謊,而撒謊一向不是我的強項。
眼前的這些人還不是普通人,他們都是高智商的精英,我一但露出破綻,他們就會發現,一個擅長撒謊的人,卻要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撒謊,這本身就是一件超難的事。
我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靜。
“今天開這個會之前,我先澄清一件事,那就是之前關於我收受賄賂的事已經查清楚了,那只是別人陷害我而已,相關證據我已經提交給董事會,拉下來我會讓警方介入,我要讓中傷我的人負起法律責任。”
“蘇總,您的事都是小事,就別說了吧,還是說說網上爆的董事會失憶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人在下面叫道。
“是啊,為甚麼人家說董事長失憶了啊?”有人附和。
“董事長到底失憶沒有啊?”
我伸出手,示意他們安靜。
“網上的訊息很多,大家還記得前一陣子爆出的董事長被我囚禁的事嗎?後來的結果是怎樣的大家還記得嗎,就是有人在發負面新聞的同時,做空了珠市興德的股票,現在的狀況也是一樣的,有人大量做空興德的股價,大家也都看到了,上一個交易日,興德的股價大跌,而且也是顯示有大量的資金進場做空,這難道還要我解釋嗎?”
“所以董事長並沒有失憶嗎?那他為甚麼不出面澄清?為甚麼不站出話說清楚?”有人質疑。
“方哲不但珠市興德的董事長,也是整個興德財團的董事局主席。他不是娛樂八卦明星,每天喜歡被炒上熱搜。如果每一次網上出現關於他的八卦新聞,他都要出來澄清一次,那他恐怕是忙不過來的,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沒有那麼多時間來回應八卦新聞,他也沒有必要那樣做。”我強硬地說。
“可是如果董事長不出面澄清,那新聞就會一直炒,股價一直會跌,這怎麼辦?”馬上有人提出質疑。
“我之前說過了,現在的股價在跌,不是因為董事長的新聞,而是有大資金在做空我們!就算是董事長出面闢謠,做空不止,股價還是會跌!所以我們現在的任務不是讓董事長像個娛樂明星一樣出來見記者,而是該想我們如何調集資金護盤!”我提高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