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當然有權過問,負面新聞的事,我們正在想辦法處理。”我淡然回應。
“想辦法處理?我想知道是準備如何處理的?”劉慕雲繼續追問。
“這個暫時還沒結論,不過我們正在研究之中,相信很快就會有方案,我也剛和公關部的同事開過會,她們正在努力解決危機。”
劉慕雲站了起來,似在剋制怒氣,鬆了口氣後,他的語氣柔和了一些,“我不是來找你吵架的,只是現在珠市興德的股價已經跌得很厲害了,我們目前正準備要交易我們手中的股權,你們現在把股價壓得如此的低,我們賣了是要虧本的,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合作過一場的,蘇總真的要做得這麼絕嗎?”
方哲猜測的沒錯,興德的股價大跌,天策那邊確實是坐不住了。
“所以劉總認為這一切都是我們故意所為?”
“難道不是?”
我苦笑,“網上說我囚禁了方哲,我們再是無聊,也編不出這種瞎話吧?劉總竟然認為是我們自己搞的負面新聞?”
“這種傳言很容就破解了的,只要傑森自己站出來澄清就行了,可是傑森到現在也沒有發聲,這難道不是故意的?”劉慕雲說。
“方哲最近在忙於其他的事,而且他認為他沒有必要為這種流言站出來澄清,我也不能強行要求他。所謂流言制於智者,劉總不會也認為方哲被我囚禁了吧?”
“我當然知道你不可能會囚禁傑森,傑森也不會讓你囚禁,這個新聞我一直都只是當個笑話來看待,我以為傑森第一時間就會出來闢謠,但沒想到他一直都沒有動靜,他這難道不是故意的?”
“如果你真認為是故意的,那我也沒辦法解釋,有些事情也不是我們決定得了的。”
劉慕雲站了起來,“所以這是沒辦法聊了?”
“還是要謝謝劉總過來指導工作。”我微笑著說。
他盯著我看了有十來秒,我被他看得有些發毛,趕緊轉移了目光。
“現在股價已經跌了近百分之十,而且沒有止跌的勢頭,如果再這樣跌下去,董事會那些人恐怕也會受不了的,他們恐怕也不會遠看著他們的財富不斷縮水,到時興德也會內亂的,所以這是一把火,誰也玩不起。”劉慕雲說。
我吃了一驚,原來興德的股價跌了這麼多了?我只知道股價在跌,但我並不知道跌了多少。
劉慕雲說的是沒錯,如果股價這樣大縮水,那董事會那些人肯定是要問責的,那股價每下跌一個點,他們的財富就會少一點,他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我並不準備玩火,我說過了,我們已經在研究對策了。”
我話剛說完,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楊玉說,有董事來找我了。
來得還真是快,前一秒正說著,下一秒就有人來了。
我說告訴他們,我正處理一些要務,下午再說。
“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那些董事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他們手裡是有罷免權的。”劉慕雲說。
“那依劉總的意思,我現在應該如何處理眼前的危機?”
“讓傑森出來,只傑森一站出來,所有的謠言不攻自破,再公佈一些利好的訊息,股價很快就會拉上去了。”劉慕雲說。
“好,那謝謝劉總了,我們走吧,我和劉總一起出去。”我拎起包說。
劉慕雲馬上明白了我要用他來作掩護,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我和劉慕雲一起走出來,迎面遇上一名來找我的董事,我向他點頭致意後,說我要陪劉總出去辦點事。
他們都知道我們現在和天策之間的關係,所以也沒說甚麼。
到了停車場,我謝過劉慕雲,向自己的車走去。
劉慕雲叫住了我,“你最近好像和那個義大利人走得很近,你要小心他,這個人的背景非常複雜。”
“好,謝謝劉總關心。”
我直接開車回了半山,方哲正在書房打電話,說的是英語,我聽得懂一部份,好像是在討論股價的問題。
打完電話,方哲表情凝重,“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我一下也緊張起來,“又怎麼了?出了甚麼事?”
“珠市興德的股價跌得很厲害,已經跌了百分之十五了,再這樣跌下去,恐怕不好收場。”
“這負面新聞都傳了有些時間了,為甚麼現在才開始跌?”
“負面新聞只是個引子,最主要還是有人在主動做空珠市興德,再加上負面新聞的影響,這股價就一路狂洩了,這樣跌下去,那是要出問題的。”方哲皺眉說。
“有人做空,誰在做空珠市興德?”
“目前還在查,我在等電話。”方哲說。
“可是你失憶了,你怎麼能往外打電話?”
“我問過阿戰了,他讓我打的,說是我以前在華爾街的一個很好的朋友,應該沒事。”
“不行啊,現在是誰也不能信任,你不能輕易相信別人,不能讓人知道你失憶的事。”
方哲有些煩躁,揮手製止了我說話,自己在書房走來走去。
我現在在公司被圍攻,本來心情也不好,他用這種態度對我,其實我也有些煩,但我還是忍住了。
這時我手機又震動起來,是另外一個董事打來的電話。說的內容當然也是關於股價大跌的事,問我和方哲有沒有甚麼應對的措施。
還有就是方哲為甚麼一直沒有露面,他到底在幹甚麼。
我簡單應付幾句後藉口說有要事在忙就掛了電話,然後關了手機。
沒辦法,現階段只能是先躲一下了,壓力實在太大,我也不知道如何向董事交待,這件事好像有些失控了。
掛了電話,我索性到臥室躺了一會,沒想到焦慮之中的我竟然還睡著了,醒來時已經是黃昏。
方哲還在書房,我進去的時候,他正用筆在紙上畫著甚麼,見我進去,他站了起來,“睡醒了?”
“你心情好些了嗎,不會再兇我吧,如果心情還沒調節好,那我一會再找你。”我沒好氣地說。
“我今天是有些急,所以說話語氣不好,但我並沒有兇你啊,做空的資金來源大概查清楚了,是義大利一家投資公司在美國的分支機構。”
我一聽到‘義大利’幾個字,腦海中馬上浮現出阿德那張洋人臉,難道和他有關?
“你應該猜到了吧,就是那個死老外乾的好事,但他並沒有直接用NC的資金,而是用的其他的獎金,這個老外太壞了,一方面和我談合作,一方面暗地裡調資金做空我的公司。”方哲恨恨地說。
“你確定是他嗎?他為甚麼要這樣做?”
“他利用了我們,他知道我們會放任負面新聞擴散,珠市興德的股價會有一些向下波動,他就趁機打劫,順勢做空,做空資金和負面新聞一起作用,相互推波助瀾,於是股價就突然下跌,再引發恐慌拋售,於是就出現大跌了。”方哲說。
“那他賺大了,過個王八蛋。”我也忍不住罵道。
“我一直說他不是好人,你現在相信了吧?不過你放心,他賺的錢,遲早我會讓他吐出來的,這個人雖然狠,但確實是個高手,表面上看起來他嘻嘻哈哈,其實陰著呢。”
“那我們現在還要買進天策的股權嗎?”
“當然要買,這一次的做空事件雖然短時間內對我們有影響,但對我們也是有一些好處的,天策現在肯定更坐不住了。我們如果現在提出和他們交易,他們應該是會同意的。”
“今天劉慕雲已經找過我了,不過沒有說交易的事,他只是問我,面對目前後困境,我們有甚麼好的應對方法,還就是問你為甚麼這麼長時間不露面。”
方哲想了一下,“我估計劉慕雲現在壓力非常的大,所以他明天還會找你,如果他再找你,你就和他談股權交易的事,你說可以高於市場價一塊錢的價格買進他們手上的股權。”
“以現在的市價,就算是高一塊錢,那也是很低的價格買進了。”我說。
“是啊,所以這件事對我們來說不完全是壞事,負面影響肯定是有的,但我們在其他地方有可能找回損失。”
正和方哲聊著,我的電話又震動起來,是老外阿德打來的。
“他又打電話給我了,現在應該怎麼辦?”我問方哲。
“約他見面,我要見他。”方哲說。
我也沒多問,就直接答應了,現在的局面,不是我能處理得了的,只能是靠方哲了。
我接通電話,“阿德先生?”
那邊馬上傳來阿德的叫聲,“我的天哪,你終於接電話了,我們晚上喝酒好嗎?”
他竟然又喝酒,這人難道真是酒桶麼,這天天喝,他的胃怎麼會受得了的?
“我先生想見你,是我定地方,還是你定?”我直接說。
“方先生要見我?我不想見他!我只想和你還有曾小姐一起喝酒,其他的人我沒興趣。”阿德說。
“我先生找你有重要的事要說,他說了,你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我發狠說。
“這麼兇,上當了上當了,我見就是了。”阿德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