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點頭,“所以張一凡並不是那樣的人,我為甚麼還要讓他做內應?還要答應他的條件?除非我是傻子。”
“但事實上你並不是傻子。”
“如果我不是傻子,我就知道這個人其實並不適合做內應,所以我讓他做內應,是假話。”方哲分析著說。
果然還是自己分析自己比較厲害,這種想法我還真是沒有過,他竟然分析讓張一凡當內應是假的。
“那你答應給他一套房子也是假的了?”
方哲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我現在擔心的是,你有一個連我都不知道的秘密計劃,但因為你失憶了,所以這個計劃就擱淺了,而張一凡恰恰又是這個計劃的一部份,所以你才會答應給他一套房。”
方哲站了起來,“我去一下洗手間。”
他回來的時候拿來一瓶紅酒,兩個杯子,“如此良夜,我們喝一杯。”
“醫生說你最好少喝酒。”我提醒他說。
“我又沒多喝,而且我認為就我這腦子的狀況,喝點酒或許更好。”方哲笑著說。
說著給我倒上,“刺激一下,沒準我就能分析得出來,我為甚麼要找一個不靠譜的人來當內應,如果我重用不靠譜的人,那說明我自己本身就不靠譜。”
“不,你挺靠譜的,你這麼一說,我也認為,你那是故意的,你壓根不準備真的讓張一凡去做內應,或許你是故意要讓人以為他是你的內應。”我接著他的話說。
“可是,我為甚麼要這樣做呢?我既然捨得給他一套房,那肯定是我想從他那兒得到一些東西,不然我不可能給他一套房。”
這真是個頭疼的問題,我也想不透,真想不透。
“雖然我們不明白當初你為甚麼要那樣決定,但現在人家來找我要房了,這房我給還是不給?”我問方哲。
“我認為要給,如果不給,我豈不是言而無信了?先給了他,沒準我就知道我為甚麼要和這個人接觸了。”
“行,你說給就給吧,明天我就讓高戰給他安排。”
又聊了一會,到睡覺的時間了。
自從方哲失憶後,我基本上是不讓他熬夜的,因為熬夜對身體的傷害很大,現在他腦子不好使,就更不能熬夜了。
“睡覺吧,不能太晚睡,明天還得早起,想不明白的事,明天再想。”
“好,睡覺。”方哲喝完杯中的最後一點酒。
上床以後,他卻反覆睡不著,不斷地翻身,攪得我也睡不著。
“你還在想那件事?別想了,明天慢慢想吧。”我輕聲說。
“不,我在想另外一件事。”他轉了過來,捱得很近。
“甚麼事啊?”
“我們以前做那事嗎?”他突然問我。
“甚麼事?你在說甚麼?”
“就是那件事,男人和女人做的那件事。”方哲湊了過來,明顯感覺他的呼吸很急促。
原來他是說的那件事,自從他受傷住院到失憶後,的確是好久沒有那個了。
“以前當然是做的了,不過現在你受傷了,還得再忍忍。”
“我不想忍了。”他附在我耳邊,聲音沙啞地說。
“再忍忍……”
我的火也很快起來了,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手很快伸到了不可言說的地方,他把其他的事都忘了,但怎麼撩我這件事,他倒是記得很清楚,手勢和頻率都和之前一樣。
我很快淪陷,心中慾望不可遏制。
但他卻不急了,依然是慢慢撩,並不動真刀槍。
“可以了,來了。”我壓低聲音說。
他輕笑了一聲,“你不是說還要再忍忍嗎,這麼一刻就不忍了。”
他個腦子進水的人,竟然敢耍我。
我一轉身,轉身一邊,說好啊,那就不來了,先忍著,我們下個月再來。
終於是完成,他和我都一身是汗,於我們又只好起來沖洗了一下,才又回到床上躺下。
我實在是太累,困得不行了,“我以前也這麼厲害嗎?還是比現在更厲害?”
“睡了,別鬧了,明天還得早起呢。”我催促他快點睡覺。
“我睡不著,我們再聊聊吧,還早。”
“你不累嗎,這麼折騰你竟然不累?你是鐵打的?”
“我不累,我記得你身體的感覺,還有你的味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覺得我是有記憶的。”方哲摟著我說。
這話說的我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他其他的事情不記得了,但他卻記得和我做的感覺?這算是不算是很色?
“那你是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要讓我很快恢復記憶,你就應該多和我做,這樣更利行我記憶的恢復。”
這都甚麼理論,簡直聞所未聞,還沒聽說過做.愛能夠幫助恢復記憶的。
我踢了他一腳,“行了,別鬧了,睡覺吧。”
次日上班,又是各種繁忙,要不是楊玉提醒,我甚至忘了吃午飯的時間。
下午的時候,劉慕雲來了。
劉慕雲現在已經辭去了珠市興德的所有職務,但他仍然是天策在興德的代表,而他今天來,是專程來找我的。
他沒有私下約我,而是直接到公司來找,這本身就意味著是要說公事,而且是很大的公事。
對於劉慕雲這個人,我對他倒也沒甚麼恨意,雖然他現在是興德的競爭對手,但總的來說他沒有幹過甚麼傷害我和方哲的事,反而是幫了我很多次,我們勉強算得上是朋友。
所以我很客氣地接待了他,而且讓楊玉給他買了很好的咖啡。
“沒想到你坐上了我的位置,感覺如何?”劉慕雲笑著問我。
他這樣問讓我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我和他不是同一級別,我的管理水平根本沒法和他們這些精英相比。
但我又不能直接說,是因為方哲失憶了,所以我才勉強頂上來。
“沒甚麼感覺,唯一的感覺就是累,還有就是力不從心,以後還請劉總多指教。”
“客氣了,你要相信我的話,興德的事你還真可以問我,畢竟我也在興德服務了這麼多年,經驗還是有用的。”劉慕雲說。
“我當然是相信你的,我一直很相信你,我也知道,有些事你是身不由己,你今天來,不只是來和我閒聊的吧?”
劉慕雲放下咖啡,“之前我就知會過傑森,天策那邊命我清空在珠市興德的股權,依據公司章程,傑森有優先購權,所以我們會給他一個月的時間籌備資金,現在時間不多了,我乾爹記我親自來問一下,傑森到底有沒有要購進那些股權,如果他不想要,那我們準備賣給其他人了。”
這事我之前是聽方哲說起過的,他說他要想辦法籌集資金,但後來他失憶了,所以他到底有甚麼方案,我現在是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以公司目前的資金量,是不可能有回購天策的那些股份的。
“你看起來很為難的樣子,難道傑森沒有和你商量過這件事嗎?”劉慕雲問我,“這件事我本來是要找他談的,但我聯絡不上他,傑森最近在忙甚麼?為甚麼聯絡不上?”
“哦,他在忙一些其他的事,股份我們是要買的,不過這需要一大筆資金,我們得慎重考慮。”我應付道。
“有一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劉慕雲說。
“你請說,我們是朋友,有話可以明說。”
“我覺得傑森暫時沒有這麼多現金來收購我們的手上的股份,而且也沒有必要動用那麼多的資金來收購我們的股份。”
我看著他,不知道他要表達的是甚麼意思。
“我乾爹知道傑森一直想控制珠市興德,想把珠市興德做成興德財團中最厲害,又有最有控制權的子公司,所以他才退出,不和傑森爭,就是想讓他從其他子公司調資金來買珠市興德的股份,雖然傑森也有可能做得到,但這無疑是拆東牆補西牆,在拆牆這個過程中,恐怕還是有些風險的,我只能說到這裡,其他的我也就不方便再說了。”
雖然劉慕雲說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聽出他的暗示了,他的意思是說,他乾爹這一招是有後手的,他乾爹希望方哲動用其他地方的資金來買珠市興德的股份,但劉慕雲在暗示我,這是他乾爹的一個陰謀。
他希望我們不要上當,但他不能明說,他如果說明白了,那就是在背叛他乾爹了。
“可是我們如果不賣,這股份賣給了其他人,萬一對方也是有野心的,我們不也很麻煩?”我問劉慕雲。
劉慕雲笑了笑,“也可能是賣不掉的嘛。”
說完這一句,他就站了起來,“好了,就聊到這吧,總之時間快到了,你問問傑森,他到底要買不買,如果買,是以市價來算,還是以甚麼樣的價格來算,請他迅速組團隊與我們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