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事和你無關,我可不行,你昨天不讓馬良喝醉,就是因為這事?”
“馬良是我兄弟,我當然不能讓他喝醉了,他要是喝醉了,醉成一灘爛泥,他哪裡還有力氣去找樂子?我當然要保護好他。”方哲說。
“所以你還說這不是你一手導演的?”
“還真不是,不過我對他們這些小吏的作風還是比較瞭解的,平時都要擺出一副一身正氣的樣子,心裡的那些齷齪想法也不敢實施,但喝了酒就不一樣了,酒壯慫人膽,喝到一定的程度,他們內心的魔鬼就跳出來了,所以我沒有安排,魔鬼本來就在他們的心中,只是魔鬼跳出來的時候,正好讓人拍到了而已。”
“你讓王俊去抓的?”我問方哲。
“那當然沒有,我怎麼可能會讓王俊去冒這樣的險,要是王俊帶隊,那所有人都會認為他是在幫我報仇,所這件事他全程沒有參與,當然了,他在警隊混多年,也還是有一兩個可以信得過的兄弟的。”
我大概明白方哲的意思了,這局恐怕是早就設好的了,要不是早設好,掃個黃也不用帶記者。
“你是早有預謀的吧?”
“我說過,我給他的,不會只是打他一頓那麼簡單,他以為背叛我靠上陸家那棵大樹,就可以乘一輩子的涼?這次我倒要看一下,陸家敢不敢在這個時候冒出來幫他?”
“我認為不敢。”
“敢不敢先不說,陸家一定不會出面幫他料理這件事,他只是一枚棋子,用完就可以扔了,陸家才不會為了一枚棋子去惹上一身髒。”
“他唆使別人綁我,沒有證據,這一次證據確鑿,看他的區長還能不能當?”
“他肯定當不了,不過會不會被開除工作藉,這倒不好說,他在珠市經營了這麼多年,也有些基礎,而且很多部門的人都知道他是陸家的人,沒準也會手下留些情,所以這打擊還不夠,還得繼續。”
“還怎麼繼續?”我問。
“你就等著看熱鬧吧,我和他這麼多年的兄弟,我不會弄死他,但他傷害我的家人,我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方哲恨聲說。
“那你今天還在區裡去開會嗎?馬良出事,會議會不會取消?”
“肯定不會,馬良只是副區長之一,離了他政府也一樣轉,他不在,我辦事反而會更方便,不說了,再睡一會吧。“
“我睡不著了,可以起床了。”
“起床還早,如果實在睡不著,我們倒可以考慮做點別的其他的事?”方哲附在我耳邊說。
方哲翻身騎在我身上,“既然睡不著,那就來唄,春宵一刻值千金,佳人在旁,要是不做點甚麼,豈不辜負?”
“別鬧,你不是剛出院?”
“我出院那是心傷,你一回來,我的傷就好了,我現在健康的很,你要是不信,試一下就知道了嘛。”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我一看號碼,是娟姐打來的。
這麼早打電話給我,肯定有急事,我不得不接,但我接通電話後,方哲卻還在繼續動作。
“娟姐,有事嗎?”我強行讓自己的呼吸均勻一些,聽起來不那麼異常。
“這麼早打電話給你,會不會吵到你?”娟姐問。
“沒事,我早就醒了,有事你說吧。”
“你好像呼吸很重,說話都在抖,你沒事吧?”娟姐問。
“我……沒事。”我勉強讓自己說話正常,然後狠狠掐了方哲一下,他這不是故意搗亂嘛。
“你不會是在和方先生那甚麼吧?”娟姐突然問。
“沒有!”我趕緊否認,“這怎麼可能!他昨晚沒回來。”
“哦,我聽你呼吸急促,以為打擾你的好事了呢,是這樣,我看到新聞,馬良出事了,我心裡高興,所以想和你分享。這麼早,你沒看新聞吧?”
“哦,我看了,他竟然會幹出那種事。”
“這事應該是方先生給他送的大禮吧?”
“方哲還沒回來,等他回來,我再問問他,這件事和他沒有關係,先不說了,我要去一下洗手間。”
方哲還在動作,我真的不能再和娟姐聊下去了,再聊下去非要暴露了不可。
“好吧,那一會我們辦公室再聊,這件事真解恨,終於是惡有惡報了。”娟姐說。
我把電話掛了,方哲輕笑,“從來沒有在這種狀態下接過電話吧?是不是很過癮?”
“臭流氓,人家接電話,你就不能停一下,搗甚麼亂啊,真是的。”
又是一番激烈運動後,他終於是消停下來。
“不來了?你不是猛如虎嗎,再來兩個小時啊。”我戲謔道。
“好啊,那我們今天都不上班了,直接在家做一天,看最後是誰受不了?”方哲說。
“我不和你瘋,太累了,我要休息幾分鐘,然後起床上班。”
“害怕了?服了嗎?說你服了。”方哲的手又撫了上來。
“行行行,你金槍不倒,寶刀不老,你厲害,行了吧?”
“服氣就行。”方哲得意地笑了。
中午的時候,我正在工作,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是娟姐打進來的內線電話。
“蘇總,快看新聞,馬良又有新聞出來了。本來想到你辦公室來聊一下的,但擔心老闆怪我工作時間聊八卦,所以沒敢來聊,就提醒你看新聞。”
我趕緊開啟電腦網頁,看了一下。
果然是馬良的新聞,不過不是說他昨晚上的事,而是另一回事。
馬良原來所在的單位一個負責清潔的女性站出來指證,說是有一次馬良闖進了女廁所,並對她露出不該露的器官,對她說了很多齷齪的話,並欲行不軌,最後是清潔女工逃離了女廁所。
馬良現在被拘了,這網上的負面訊息不管是真是假,都沒人站出來澄清了。
訊息一出來,網友就開始瘋傳,各種自媒體開始也開始蹭熱點,各類的批判文章都出來了。
而網路盛產謠言這是常態,一但某個人或者是某個人變黑了,他的每一根頭髮每一個細胞都是黑的,網上開始有所謂的不知基層人員不斷爆料馬良的種種惡行。
一夜之間,馬良從政界新秀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舅。下午的時候,相關單位正式對外公佈,撤銷馬長的副區長職位。
到下午六點的時候,網上所以關於馬良的副面省又一下子一掃而空,應該是有大領導指示清網了。
馬良畢竟身份在那兒,這種新聞吵得越多,對某些部門的聲譽也會受到影響,清網倒也很正常。
不過主流網站的報道容易清,但自媒體就沒那麼容易清乾淨,隨便搜一下,還是能搜到很多自媒體上關於馬良的文章。
晚些時候,方哲來電話說,讓我晚上和他去看一個人,我問他是認,他說看馬良。
“我們現在去看他?有這必要嗎?”我有些不滿。
“不想去聽聽他說些甚麼嗎?我說過的,我會給他一個機會,我和他兄弟多年,這是最後一次給他機會。”
“可是這個時候去真的方便嗎?”
“有王俊安排就沒事,馬良在這個時候是過街老舅,沒人敢去看他的,只有我們敢去看他,我不是要去感化他,我只是想問問他,他為甚麼敢背叛我。”方哲說。
我說行,既然你想去看,那我就陪你一起去,我也想知道他現在變成甚麼樣子了,我也想知道他後不後悔跟著陸家害我們。
在王俊的安排下,晚上八點我們見到了馬良。
不過王俊只是安排,他本人並沒有露面,這個時候馬良確實是個敏感的人,誰都不想和他直接扯上關係,尤其是系統內的人,更是唯恐避之不及。
馬良應該沒想到來看他的人是我們,一臉的驚訝,驚訝之後又是一臉恨意,“你們這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是。”我冷聲直接回答,“我就是來看你倒黴樣子的,我說過,做缺德事是會遭受報應的,你說這世上不會有甚麼報應,但事實上報應還是有的,你看,現在你不就是在報應?”
“我不相信甚麼因果報應,我現在在這是,都是你們陷害的,那個酒店我經常帶女人去開房,從來也沒有出過事,為甚麼這一次就被人給查到那裡去了?這肯定就是你們安排好的。”馬良說。
“馬良,我不和你討論報應的事,我就問你,你哪來的膽子,竟然敢背叛我,我的為人你是知道的,你怎麼就那麼自信,敢挑戰我?”方哲冷聲說。
馬良冷笑,“哲哥,你永遠是那麼高高在上,你是人,別人也不是畜生,憑甚麼一輩子給你當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