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電梯剛到辦公室，方哲的電話就過來了。
“你在哪呢？”
我有點煩他這種跟蹤我還要試探我的行為，“又怎麼了嘛？”
“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飯，有空嗎？”
還要繼續試探，這男人地是越來越小家子氣了？
“行了方哲，我知道你在地下停車場，我剛看到高戰的車了，別演了行嗎，不無聊不幼稚嗎？”
“我去，我就說要換一輛車的，被識穿了，真丟人。”方哲叨了一句。
“大哥，是你丟人，我沒丟人，是你要這麼幹的。”旁邊是高戰的聲音。
“閉嘴！”方哲罵了一句。
“你讓誰閉嘴呢？”我惱道。
“我說高戰呢，我當然不敢說你了，你和劉慕雲去哪兒了？”方哲說。
“我們現在可是分手狀態，你管我這麼多不合適吧？”我沒好氣地說。
“亞寶，咱們真的要這麼說話麼？甚麼叫分手狀態，我答應分手了嗎？你大晚上的和劉慕雲去哪兒了？”他還在追問。
“現在就大晚上了，我還在加班好嗎？我偏不說，我去哪兒關你甚麼事，沒事我就掛了。”
“你不說是吧，那我親自上來問他。”
“隨便。”我直接掛了電話。
方哲很快又打過來，“對不起亞寶，我錯了，我不該管你那麼緊的，我只是擔心你嘛，你們應該是出去吃飯了吧？吃的甚麼？”
所以雖然口氣是緩和了很多，但事實上還是在盤問我，還是賊心不死呢。
“我偏不告訴你，我要忙了，公司那麼多事情要忙，我沒你那麼閒。”說完我再次掛了電話。
這一次他沒有再打過來，我安心繼續工作。
忙到快十點，我準備回家休息了，實在是太累了。
這時有人來敲門，是劉慕雲，他說太晚了，他送我回家。
我婉言拒絕，“不用了，我就住附近，你先走吧，明天見。”
“我送你吧，太晚了。”劉慕雲堅持。
“真的不用了，劉總，你先走吧，我自己開車回就好。”
“我沒其他意思，就是想和你一起回家，你既然不願坐我的車，那我坐你的車吧，你送我好不好？我不想開車了，搭你的車回家可以嗎？”
“並不順路。”我還是拒絕。
“我們一路上可以交流一下工作上的事，不順路很簡單，我到了你家小區門口，你把我扔下車就好，我自己打車回去。”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再拒絕就不好了，只好點了點頭。
到了停車場，我走向自己的車，然後順便瞄了一下之前劉慕雲停車的方向，發現高戰的吉普車不見了。
我鬆了口氣，最好是不讓方哲看到劉慕雲上我的車才好，不然我又要費口舌解釋一番。
車駛出停車場，珠市的繁華夜景迎面撲來，很是炫目。辛苦了一天，可以回家的感覺是非常好的，我隨手開啟了汽車音響。
音樂聲響起，我和劉慕雲都沒有說話。
一曲畢，劉慕雲才說，“這是傑森喜歡的音樂，你受他影響還挺大的。”
這音樂本來就是方哲收藏的，我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你很愛他嗎？”劉慕雲又問。
“當然，不然我也不會為他做這麼多事，難道劉總也像其他人一樣認為我是看方哲的錢？”我扭頭問劉慕雲。
劉慕雲露出寬厚的笑容，“其他人是甚麼人？傑森的家人嗎？”
我沒有直接回答，“其實要說我看上方哲的錢我也不否認，畢竟方哲的出現，確實讓我的生活徹底變了面貌，錢是好東西，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贊同。”劉慕雲點頭，“所有談錢都認為羞恥的人，都是在掩飾自己的內心而已，我也喜歡錢，錢讓我有控制力，讓我自信和充滿能量。”
劉慕雲會說出這樣的話，倒是讓我挺驚訝的。
“沒想到劉總對金錢也這麼渴望，劉總希望有很多錢嗎？”我笑道。
劉慕雲也笑，“人的渴望是相通的，蘇總可以喜歡錢，我為甚麼不可以？”
“我是窮人出身，所以對錢更為渴望，我以為劉總不一樣。”
“我也不是大富出身，我小時候很窮，是義父收留了我，供我讀書，讓我接觸到所謂的有錢人社會是怎麼樣的。我對金錢追逐的慾望，不會弱於蘇總。”
這談話瞬間有讓我們拉近距離的感覺，原來大家是同一種人。
“好吧，都是見錢眼開的人。”我輕笑。
“追逐金錢沒甚麼錯，其實我告訴蘇總一個真相，那些所謂的有錢人，他們也不是視金錢如糞土的，他們一樣很珍惜錢，還是那句話，人的慾望從本質上是一樣的。”
“扯遠了。”我收住了話題，“劉總有女朋友嗎？”
“當然沒有，蘇總見笑了。”
“劉總這麼優秀，為甚麼不戀愛？公司的那些女職員看你的的眼神都是直的。”
“我找女友對相貌並沒有太多追求，我希望靈魂的相似，這樣大家相處才會更容易，更輕鬆，更舒服。”
“哦？那劉總遇到過靈魂相似的人嗎？”
“遇到過，不過她愛著別人，所以我一直在等。”
我突然意識到這個話題比之前的金錢話題更為敏感，趕緊收住。
“現在公司暫時穩定，只是不知道這種局面能維持多久。不知道陸言會不會採取進一步的措施，陸言是甚麼手段都能使出來的人。”我迅速又轉移了話題。
“應該還有招，這一次公司能穩定，全靠蘇總的支援，公司代表著最大股東的利益，員工們看到你在親自處理公司事務，他們就都放心多了。”
“我也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而已，劉總不必客氣。”
“真是羨慕傑森，能有這麼好的人為他付出，有紅顏如此，夫復何求。”劉慕雲突然嘆了口氣。
這話也不好接，我只是笑了笑。
後面一輛黑色的奧迪已經跟了一路，不知道劉慕雲發現沒有。
到了小區門口，我將車停下，劉慕雲下車，“謝謝你蘇總，早些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我搖下了車窗，將車駛進了小區。
剛進電梯，電話震動地來，方哲打過來了。
“你以為換了輛車，我就認不出是你？你無不無聊？”我冷聲說。
“你說甚麼啊，我聽不懂。”方哲說。
“裝甚麼蒜，我到了，不說了。”
“哎呀，你加班辛苦，我也只是想接你下班，哪知道你和劉慕雲一起下來了，我只好跟著你了，我不是故意要跟蹤你的，對不起了嘛。”方哲的語氣軟了一些。
“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嗯，我也進電梯了。”方哲說。
我剛把包放下，正準備洗漱，門鈴聲響了。
方哲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大紙箱，“我可以進來嗎？”
“不可以。”我冷著臉說。
“為甚麼？”
“為甚麼你還不知道嗎，我答應過你媽繼續和你往來，我是一個重承諾的人。”
“那你還承諾過愛我一輩子，和我一輩子在一起呢，你現在都不讓我進門，這也是不守承諾吧？”
“我甚麼時候說過這麼幼稚肉麻的話了？我沒有。”
我準備關上門，但方哲已經擠了進來，“你當然說過了，我在昏迷的時候，你在我耳邊呢喃的，雖然我當時說不出話來，但我聽見了，你休想耍賴。”
方哲一邊說，一邊開始拆他提的大紙箱，劃開膠帶，開啟紙箱，裡面裝的是一個足浴桶，泡腳的那種。
他換著足浴桶進了洗手間，聽到好像是在洗涮，過了一會，他推著裝滿熱水的足浴桶出來了，“你加班辛苦，泡泡腳能解乏。”
“我不泡，我累，我要睡覺。”我拒絕。
“別啊，泡一泡能睡得更好，來坐下，乖了，坐下啦。”
方哲一邊說著，一邊裝我摁坐在沙發上，然後將我襪子脫了，捧著我的腳放進桶裡，抬頭問我，“水溫適合嗎？”
還別說，穿了一天高跟鞋的腳伸進桶裡，還真是很舒服。
“可以。”我應了一聲。
方哲將手伸進桶裡，握住我的腳，“我在停車場等你的時候，在網上學了按摩腳部的方法，雖然這桶本身也有按摩功能，但我認為還是我親自用手給你按會更好。”
說著握著我的腳，輕輕用力，“力量合適嗎？重了還是輕了？這是第一干這活，業務不太熟悉，服務不好的地方，還望蘇總指正。”
本來累得一肚子的火，看到他這個樣子，我的火成功地被他給消了。
“夫人要是知道你親自給我按腳，不知道得氣成甚麼樣子？你這樣是不是太可份了？”
“她不會知道的，我媽媽其實也不是不喜歡你，只是她年紀大了，有些觀念一下子確實是改變不過來，你不要怪她。”
“所以你是準備當著你媽媽的面和我翻臉，背後卻要和我糾纏不休？”
“相信我，給我一些時間，我肯定能說服老太太的，老年人思想觀念落後，和我們有代溝這是非常正常的事，多些時間，我一定能解開她心中的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