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要跟出來，我示意他止步。
我現在沒甚麼話要對他說的，我們都需要冷靜。
方智在院子裡打電話，看到我出來，馬上掛了電話，迎了上來，“你們談得怎麼樣了？”
我走向車，並沒有理她。
但她攔住了我，“想嫁給方哲的人多了去了，因為都知道方家有錢，但方家的門不是那麼容易進的，你以為把我媽弄到珠市來，你就有機會進方家了？”
我看著她，示意她走近一點。
她愣了一下，反而退了兩步。
“我知道你在想方家財產繼承的事，所以你不斷搞事情，你以為別人都是白痴看不出來？只是不願揭穿你而已，你滾回馬亞，當你的市政總監夫人去吧，別在這裡耀武揚威了，這人沒人理你。”
“你攻擊我？你還不配。”方智冷聲說。
“你也不配我攻擊你，貴夫人就應該有貴夫人的優雅，瞧你那德性，珠市菜市場任意一個賣菜的都比你有風度，我呸！”
我繞開她，繼續向車走去。
她氣得不輕，又要追上來繼續找我麻煩。
我轉身手指著她，“你再纏我，我對你不客氣！我給你面子是因為你是方哲的姐姐，不然我大耳光抽你，滾！”
這時方哲追出來了，方智自然是馬上告狀，“方哲你聽到沒有，她讓我滾，這個女人竟然敢叫我滾！”
“姐，差不多得了，你鬧得還不夠嗎，我已經給你訂好機票了，你準備一下，下午我讓阿戰送你去機場。”
“那媽媽呢，她和我一起走嗎？”方智最關心的，果然是方夫人走不走的問題。
“媽媽暫時不回了，你先走吧，你來這麼些天了，也該走了。”方哲冷聲說。
“不走了？這又是為甚麼？”方智急了。
我懶得聽她們說，開啟車門發動車，駛離半山別墅。
本來是可以上樓收拾一下西服和其他東西的，但真是沒心情。
還沒走完下山的山路，方哲的電話打過來了，“你不要難過，只是權宜之計而已。”
“沒事，我們之間，本來就有很多的阻礙，不說這些了，我在開車。”我真心沒甚麼心情和他說話。
“那好吧，回頭我再聯絡你。”方哲說。
剛把方哲的電話掛了，劉慕雲的電話卻又來了，我只好再次接起。
“蘇總，這邊又有事了，那些鬧辭職的高管今天都沒來上班，公司大量的崗位突然空了，嚴重影響了到了公司營運，現在公司亂作一團了。”劉慕雲的聲音很急。
又是這攤子事，可是我現在都和方哲分手了，我還管他這些事幹嘛？
“蘇總，你在聽嗎？”
“我在聽，那劉總想要我做甚麼呢？”
“你能不能過來公司一趟，我們仔細商量一下這件事，想出個應對之策。”
我真是想拒絕，因為我一點心情都沒有。
但我如果不管，恐怕真是沒人管了，我說那你等一下，我把這邊的事忙一下再過來。
說完也沒等他回應，我就直接掛了電話。
然後我又打了電話給方哲，他很快接起，我問他現在公司又出了狀況，該如何處理？
“我也是剛收到訊息，陸言這是等不及了？你的意見是甚麼？”方哲問我。
“我的意見是你趕快復出，自己去料理這些事，我不想管你的這些事了，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實話實說。
“誰說我和你分手了？那只是我媽媽的意思，我可沒說要和你分開，我的事你還得繼續管，你的事我也會管。”
“方哲，你放過我吧，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不放！我知道你累，你再堅持一下，很快會好起來的，現在還不是我復出的時機，那些高管既然不來上班，那你和劉慕雲想辦法把公司管起來，只要不亂成一鍋粥就行了。”
“這就是你的主意？那麼多高管突然休假不上班，你知道影響有多大嗎？聽說都亂套了。”
“亂肯定是要亂的，但只要不崩潰就行了，先讓公司亂幾天再說，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要讓步，就是要和陸言扛到底，通知下去，三天之內不來上班的高管，視為正式辭職。”
我都吃了一驚，“那麼多的核心人員要真的都走了，那公司恐怕真的會崩潰的！你想過風險嗎？”
“崩不了，我不信那些高管都是陸言養的，陸言不讓他們辭職他們就辭職？他們動不動年薪上百萬，這樣體面的工作，他們說丟就丟？一定要扛住壓力，這兩天你把丰采日化的工作交給楊玉和馮彩娟，你就天天在興德上班，幫助著處理事情。”
“可是我為甚麼要這樣做？我這麼累圖的是甚麼？”我反問。
“你這樣做的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幫我渡過危機，求你了亞寶，我這兩天在收地，簽署初期的協議，你給我挺住一週的時間，我就可以復出了，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你相信我。”
“可是這一週的時間要是崩了怎麼辦？要是股票連續下挫怎麼辦？到時董事會的人那幫董事肯定會把陸言請回來的，我一個人怕是頂不住這麼大的壓力。”我還是擔心。
“不是還有劉慕雲嗎，他在商場也不是混一天兩天了，他有主意的，你放心吧。”
沒想到這關鍵時刻，方哲對劉慕雲還挺有信心的。
“那好吧，我試試，我現在先到公司和劉慕雲開個會，我應該如何對他說？”
“你就說，不能示弱，不然陸言就得逞了，陸言也就這幾招了，只要扛過這幾招，那他應該就無計可施了。還有，讓劉慕雲暗中蒐集證據，到時在董事會把那些證據擺出來。”
“陸言唆使高管們集團辭職和不上班的證據？”
“是的，要讓所有人看清陸言的狼子野心，只要董事會沒人再支援他，他就沒轍了。”
“劉慕雲能辦得到嗎？”我提出質疑。
“你還是小看劉慕雲，我這麼說吧，陸言會的那些陰謀陽謀，劉幕雲都會，或許比陸言使得更精，你放心吧，他一定有辦法，他在公司呆了這麼久，熟悉公司的情況，他知道該怎麼應對。”
我說行，那我先過去看看劉慕雲怎麼說，先掛了。
心情是真的很糟糕，最鬱悶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還得面對那些不得不面對的公事，而且這些事本來是方哲的事，現在我還得管起來。
到了興德集團停車場，將車停好，剛一進電梯，就遇到從負三上來的兩名員工正在討論高管大規模休假的事。
一看到我，他們馬上閉嘴瞭然後說了聲蘇總好。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你們接著說啊，沒關係，我也聽聽。”
兩人相互看了看，誰也不敢說。
“說吧，沒事，你們也是公司的員工，自然有權討論公司的事。”我鼓勵道。
“蘇總，現在公司全亂了，下面一線的員工有事往上反映情況的時候，能作決定的人都休假了，下面又不敢亂作決定，所以很多事只能暫時停下來。再這樣下去，那恐怕會越來越亂。”
“一個部門只止只有一個重要領導吧，其中一個休假了，可以找另外一個啊，為甚麼就沒有人作主了？”我問。
“現在公司分成派系的，就算是一個部門，不同的領導可能也分屬不同的派系，所以很多事只能由一個領導作主。”那名員工說。
我大概是聽出其中的意思了，也就是說，上面分成派系，下面也是，下面的人也只聽他們的那個派系的領導的話，他們的領導不在，其他的領導說的話，他們是不聽的。
而現在強行休假的那些高管，恰恰又都是陸言那一派的，所以他們管的事，就全都停下來了。
“我知道了，這種情況會很快改善的，我們是一個公司，不需要分那麼多的派系，你們安心工作，我們會處理好的。”
兩位員工到了六樓就下了，我繼續往上。
來到劉慕雲的辦公室，他正在打電話，我只好站在一邊，等他先把電話打完。
結果他的一通電話打完，馬上又有電話打進來，都是是反映下面情況的，有分公司打來的，也有在建專案的工地上打來的，反正是電話一直不斷。
他現在是代理董事長，下面的人遇到問題解決不了，自然就全找他了。
他索性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放到一邊，示意我坐下，“先不接電話了，我們先聊一下，現在這情況，我們該如何應對？”
“你是董事長，我當然聽你的。”
劉慕雲皺眉，“行了蘇總，你就別再和我說這些了。現在陸言是步步緊逼，我們得聯起手，一起應對才是。”
我沒有說話，他發現我有點走神，“蘇總好像臉色不太好？”
“沒有，我沒事，你接著說。”
我在這個時候是真心沒心情談公事，我滿腦子都是在想著方夫人逼我離開的事，方家容不下我，我卻還在為方家的事操心，我都不知道自己圖甚麼。
“我說完了呀，現在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蘇總有甚麼意見？”
“我沒意見，我這一陣也是事多，腦子都忙糊塗了，一點主意都不沒有，劉總認為該怎樣，那就怎樣吧。”我有些消極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