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可以談正事了。
馬良酒喝得有些急,油膩的臉微紅,“哲哥,今晚突然約我們兄弟,是有事吧?”
“我也估計有事,不然這個點哲哥在陪櫻花妹呢,哪有空理我們。”王俊也笑道。
“我也不說虛偽的話,今天找你們,主要還是說正事,不是為了喝酒。”方哲正色說。
“就知道哲哥肯定是有要事,說明,要兄弟們幫著做甚麼?”馬良問。
“我就打聽一個訊息,你們有沒有聽說珠市要新建一個高鐵站?”方哲說。
“這訊息不是新聞了啊,去年就說要修了,但地點一直沒確定。”王俊說。
“可我聽說好像是確定了,在郊外的小團村附近?”方哲說。
“哲哥,這訊息你從哪裡聽來的?”馬良倒是很冷靜。
雖然他還沒證實,但看他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就知道這個訊息是真的了。
“這你別管,你就說是真還是假?”方哲說。
“還沒有正式形成檔案,但常委會已經意向透過,只是差落實具體位置,哲哥的訊息還真是靈通。”馬良說。
“不是我訊息靈通,是有人比我更靈通,都提前行動了,我都晚了,這麼爆的訊息,馬良竟然不告訴我,保密工作做得好,很有原則啊。”方哲說。
“這件事上面確實是要求要保密,知道的人不多,因為想著無關哲哥的利益,所以也就沒有告訴你,怎麼,哲哥想利用這個機會?你準備做點甚麼?”馬良問。
“我還沒想好,就只是想證實一下而已,那估計時候會正式下文?”方哲問。
“市委已經透過了,可能是要等省裡的批覆。”
方哲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我知道了,喝酒喝酒。”
“就這樣聊完了?”馬良一臉懷疑,“我不相信哲哥沒有計劃,如果沒有計劃,你也不會大晚上召我們來了。”
“只是初步想法,如果那一代修了高鐵站,勢必將形成新的商圈,我想圍繞那一段做些文章,但到底做甚麼,目前還沒有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訴你們,馬良你也幫我打聽著,如果正式下文了,記得通知我一聲。”方哲說。
“好的哲哥,喝灑喝酒。”馬良應道。
快十二點的時候,高戰來了,他是專門來接我們的。
馬良他們第二天也要上班,也就散了。
回半山的路上我問方哲:“你明明有想法,為甚麼不告訴馬良他們?”
“只是想法,沒有實施,自然不方便說,到時做不成,他們說我吹牛。”方哲笑著說。
“我還以為你是防著他們呢。”
“防著一點也不是不可以,雖然是多年的兄弟,但人是會變的,誰知道他們內心變了沒有。兄弟情是真的,但關係到公司利益的事,我還是得謹慎。”方哲說。
“我不太喜歡馬良,我覺得王俊比馬良耿直,馬良這個人混得太市儈了,隱隱有官僚氣息。”
方哲笑了笑,“官場中打滾的人,誰還沒有一點官僚氣息,不然怎麼適應那個環境,正常的,只要本性不壞就行了。該說的說,該防的防,對誰都一樣。“
“所以你連我也要防?”我笑著問。
“要防,萬一哪天你和我翻臉呢,我當然要防了。”方哲也笑道。
“你防著我,為甚麼還要告訴我那麼多?”
“我防你和防他們不一樣,防他們是真防,防你只是開玩笑。”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購地。”方哲簡單回答了兩個字。
“現在就開始購地?會不會太早了?馬良不是說省裡還沒有正式批覆嗎?”
“這種市裡透過的專案,在透過之前肯定就請示過省裡,所以正式批覆是遲早的事,或許是內部早就透過了,之所以一直捂著訊息沒有形成檔案,只是想讓那些有關係的提前佈局,等佈局完了以後,訊息再放出來,那些沒有內幕訊息的了,也就只有乾瞪眼的份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所以其實有關係的人已經確定高鐵站就建在小團村附近了,所以他們開始準備屯地?所以村民說最近有老闆去村裡轉悠?”
“是啊,所以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可是有關係的人多了去了,我們和他們競爭,鬥得過嗎?”我還是有些擔心。
“他們有關係,能知道訊息,但他們不一定有那麼多的資金來圈地。有這麼一批人,他們專門和政府部門打交道,從政府部門那裡得到最新的訊息,但是他們並不會因為這些訊息去投資,因為他們沒有那麼大的財力,但他們會販賣這些訊息,去拉有資金的人來投資,所以那些地不會馬上就有人買進,因為投資的人也要考察,也要確定訊息是不是真的,畢竟那不是幾百萬的事,那種投資肯定是幾十億級別的,這麼大的資金量,對誰來說都不是小事,沒有人會輕易就動起來。”
我想了想,“你也說了那是十億級別的投資,肯定是要考慮風險的,那你不怕訊息有誤?”
“我不怕,所謂富貴險中求,興德集團和從在馬亞填海專案受挫後,我一直被集團的元老們質疑能力不足,我需要一個專案來證明我自己,我要借一個專案讓集團再上一個臺階,人生本就是一場賭局,該賭的時候就得賭。”方哲說。
“倒也是,這世上本就沒有百分百賺錢的生意,所有的生意都是有風險的,只要你決定了,我就一定支援你。”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我要把珠市舉德的控制權拿回來,然後我才能利用珠市興德的資源,才能把這件事做成,這個需要你幫忙,我才能做到。”
“我能做甚麼,你儘管吩咐,我都聽你的。”
“先看看吧,陸言不是要出國養病嗎,先看看他玩的甚麼花樣。”
“好。”
說話間到了半山別墅,因為太晚了,洗漱後就匆匆睡了。
次日一早我就起來上班了,公司的事太多,我這兩天忙著陪方夫人去了,很多事都累積下來,得忙一陣才能處理好了。
一直忙到中午,娟姐來問我吃飯沒有,我才想起吃飯的時間到了。
可我手上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完,我還得繼續忙,一但打斷,下午又得重新開始理思緒。
娟姐看我辦公桌上堆著的一大堆檔案,“好吧,你都忙成這樣了,我去幫你買飯吧,買回來我們一起吃。”
“娟姐就是體貼,那謝謝了啊。”我笑道。
“你是我老闆,我當然要拍好你的馬屁了,你先忙著,我去買飯過來。”娟姐說。
這時楊玉進來了,“還不吃飯呢,兩位大佬?”
“你來得正好,你去買飯回來我們一起吃吧。”娟姐說。
“要是我不來,就是您去買吧?我來了,所以就使喚我了?”楊玉嘟嘴說。
“怎麼,當了銷售總監,還使喚不了你了?”娟姐故意板著臉說。
“能,太能了,在兩位大佬面前,我就是任意供你們使喚的,兩位稍候,我這就去買飯,兩位大佬想吃點甚麼?”玉兒問。
“隨便就行,清淡一點的就好。”我抬頭說。
“好咧,我這就去。”
楊玉去後,娟姐說看你這麼努力,我也不好意思杵在這兒等飯,我先忙一會兒,飯來了我們再一起吃。
說完她回自己辦公室忙去了,又忙了十來分鐘,楊玉把飯買來了。
娟姐也來了,於是三個女人圍在桌几上吃飯,飯菜果然是很素很清淡,我和娟姐的飯裡都只有土豆和蔬菜,只楊玉的有炸雞塊。
“楊丫頭你這不對啊,就你一個人吃肉?”娟姐也發現了。
“不是,你們不是要吃清淡的麼,我這不是為了你們的健康作想。”楊玉笑道。
我和娟姐相互看了一眼,一致認為這丫頭是故意的。
“你這死丫頭,讓你買個飯而已,你不高興,就生了這報復的心了?你一個人吃肉,讓我們吃蔬菜?”娟姐罵道。
楊玉一邊吃一邊笑,“我不是報復,我只是覺得你們健康要緊,所以沒有給你們買肉。”
“看來以後不能讓這丫頭給我們買飯,報復心太重了。”娟姐嘆了口氣。
“是啊,以後還是我們自己去買吧,不然這天天的吃蔬菜,身體早晚得垮掉。”我也跟著打趣。
“哎呀,兩位大佬這是多心了,我真沒有故意整你們的意思,是你們說要吃清淡,所以我才沒給買肉,要實在不行,我重新去給你們買好了。”楊玉苦著臉說。
“算了,你報復心這麼重,要是讓你再跑一趟,誰知道你會不會在我們的飯裡下藥甚麼的。”娟姐笑道。
“我去,娟姐你這太損人了,我是那樣的人嗎?”楊玉大聲叫屈。
三個女人一臺戲,吃個盒飯也吃得很開心。
“哎,蘇總,和你婆婆相處得怎麼樣?”娟姐問我。
“還好。”我點頭。
“還好是甚麼意思,是好還是不好?”娟姐追問。
“還好就是總得來說不錯,但偶爾也會有一些不和諧,但這是人之常情,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笑著說。
“亞姐這麼優秀又漂亮,我要是方先生的母親,一定會疼死這個兒媳婦的。”楊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