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偉見我發了狠,也有些怵,臉色沒有之前那麼兇狠了。
“這件事也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我本來也沒想要威脅你,我只是想和你重修舊好,是你逼我這樣做,我也沒有辦法。”胡偉的語氣軟了一些。
“我要去上班了,你想怎麼樣都行。”我站了起來。
“蘇亞,你真的要這麼絕情麼,你真的要逼我把這件事做絕了麼?”胡偉很惱火。
“你不是已經做絕了嗎?我也警告你,你也不要逼我把事情做絕了,你要是逼我,我要是把事情做絕了,你也承擔不起後果,後果一定比你想象的還要嚴重。”我也發狠道。
“你和我復婚明顯是假的,你就是騙我,你既然還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你就一定不會和我復婚的,因為我比不上他。”
這一點胡偉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坨垃圾了。
“你既然知道就好,我是不會和你復婚的,我答應你就只是想把那些照片拿到,既然你現在明白了,那你想怎麼樣,就隨便你吧。”
“你給我兩百萬,我就把照片給你。”胡偉說。
我倒吸了口涼氣,他竟然要勒索我?而且還是獅子大開口,一開口就要兩百萬。
他當真以為我是取款機,想提多少就提多少?
“兩百萬?”我看著他。
“兩百萬對於你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你不會不答應吧?你的名聲重要,還是錢重要,對於你這樣的大老闆來說,兩百萬買個清白的名聲,千值萬值吧?”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你就等著名聲掃地了,我是一定說到做到的,你最好不要逼我。”
“五十萬,我給你五十萬。”我說。
“不行,五十萬太少了,這樣吧,我讓你二十萬,一百八十萬,不能再少了,這點錢對於你來說根本不算甚麼,你那一輛車都要上千萬,一百多萬算甚麼?”
我那車是方哲送我的,胡偉以為是我自己買的,認定我是超級富豪了。
“一百萬,多一分我都不會出了。”我冷聲說。
“一百五十萬,一分都不能少,你一個大老闆,和我這樣的窮人爭幾十萬,有意思嗎?”
胡偉雖然還在急,但他明顯已經亢奮起來了。就算是一百萬,那也是他多少年的工資,他當然會非常的興奮了。
“我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也是辛苦經營公司掙來的血汗錢,憑甚麼給你?”我冷聲說。
“你現在有錢,我們以前又是夫妻,你就當是扶貧了,我要的也不多。”胡偉厚著臉說。
“好吧,那就一百五十萬,你把帳戶給我,我打給你。”
胡偉眼睛都亮了,“你真的同意?”
“可是你如何保證,你給我的是所有的照片,而不是又複製一份放到其他的地方?過兩天又拿來要脅我?”
“我當然不會那樣做了,這一次我一定全部把照片刪除掉,你儘管放心好了。但是我不要你打到帳上,我要你給我現金。”
“可以,那我需要準備一下,這麼多現金,需要提前預約的,而且取這麼多現金本身也很奇怪。”
“那就給你兩天時間,明天晚上你給我就好了。但在你給我現金之前,今晚你得陪我吃飯,我希望我們的交易能夠在友好和諧的氛圍中進行,我不想你恨我。”
我冷笑一聲,“你放心,我不會恨你,因為你根本不值得我恨,我沒那麼多時間去恨你這樣的人。”
“那你答應和我一起吃飯嗎?我想好好和你聊聊。”
“可以,但你請的地方太低端,我不想去,地方我來定。”
胡偉更高興了,“好,只要你同意,你怎麼都行。”
“我現在先回去上班,晚上我定了地方,我會打電話給你。”
胡偉一臉興奮,“好,那我等你電話,你不要恨我,我只是經濟緊張,所以才問你要錢,這些錢我以後會還給你的,你放心好了。”
我沒有他,轉身走了。
回到公司,我打了電話給方哲。
“亞寶?”方哲慵懶的聲音。
“你去找過胡偉了?你打了他?”
“是啊,心疼了?”方哲語氣瞬間變冷。
“你現在在哪兒?”我問。
“我在你公司附近,我剛才看到你去見胡偉了,打了他之後,我就猜想他會來找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怎麼,他哭著向你告狀了?”
我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方哲真是可怕,原來他跟著胡偉來的,我和胡偉竟然都沒有一絲察覺,要是我真的做了甚麼背叛方哲的事,那我豈不慘了?
“你來我公司吧,我有事找你談。”
“我不來,沒準你公司有陸子珊的眼線呢,我要是出現了,陸子珊的眼線告訴了陸子珊,那陸言不是也知道了?”
我又是驚了一下,我竟然從來沒想過我公司有陸子珊的眼線,方哲竟然隨口就說出來了,仔細想想,這種可能性是很大的。
我的質檢主管陸子珊都可以收買,其他的職員肯定也可以。王一波在被發現之前,不就是陸子珊的眼線?
“那你在哪裡,我現在過來找你,我有事要和你說。”
“這麼急著要替前夫出氣嗎?你不是工作很忙嗎,為甚麼要急著見我?”方哲用嘲諷的語氣說。
“事情當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現在過來,我真的有急事找你。”
“好吧,那你過來吧,我在吃飯,我發位置給你。”
掛了電話後,方哲很快發來位置,離我的公司很近,如果我不找他,估計他會一直監視著我,真是可怕的人。
他吃飯的地方是一家普通的餐館,他在二樓的包廂,沒有其他人,只有高戰和他。
我到了以後,他就讓高戰先離開,包廂裡只有我和他兩個人。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釋清楚。
“我知道。”他淡淡地說。
我又一愣,這又是甚麼意思,他知道甚麼?
“你知道甚麼了?你認為我和他複合了?”
“當然不可能,說句不中聽的話,你沒那麼下賤,他當初傷你那麼深,你不會原諒他,再說了,他那麼low,你不可能看得上他。他和我比,差遠了。除非你是眼瞎,不然你不會和他好的。”
“話雖然難聽,但說的在理,我確實沒那麼賤,會去和那樣的一個男人重歸於好。”
“所以你們之間在糾纏甚麼?為甚麼他的手機會在你的車裡?那是我送你的車,你怎麼能允許那樣的男人坐那輛車?”
他一直冷冰冰的,原來他介意的是這個,他並沒有誤會我和胡偉和好,他只是生氣於我讓胡偉坐他送我的車。
“我說過了,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沒有坐過我的車,我不讓他坐我的車,因為他不配。”
方哲眉毛一挑,臉色好了一些,好像是沒那麼生氣了。
“那為甚麼他的手機會在你的車裡?”
“那是我偷的他的手機,我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趁我熟睡他拍了一些照片,他用那些照片來威脅我,我只好把他的手機偷來,把照片刪掉。這件事娟姐可以作證,因為是娟姐幫著我把胡偉灌醉,然後我才有機會偷了手機。”
方哲的眸色又冷了幾分,“他威脅你,你為甚麼不告訴我?馮彩娟都可以知道的事,我卻不能知道?”
“娟姐是女人,有些事說出來她能理解,我不想讓你知道,是因為我不想這件事影響到你的心情,我覺得我自己可以處理好。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請你相信我。”
“這個狗東西,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敢出來作亂,早知道今天就應該讓阿戰把他的腦袋給擰下來!”方哲罵道。
“我就是擔心你衝動惹出大事,所以才不告訴你。就像你說的那樣,他只是個狗東西,人都算不上,我不想你因為他而生氣,更不願你為他而冒風險,畢竟你有你的大事要做。”
“不管是誰,都不能欺負你,誰敢欺負你,我就讓他沒有活路,保護你就是我最大的事,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讓阿戰搞定他。”方哲的眼裡閃出了冷芒。
這是我最擔心的情況,高戰平時不說話,但做事手段極為狠辣,要是他一怒之下把胡偉給廢了,那張桂蘭一定會找上我,我以後還如何正常工作和生活。
胡偉和張桂蘭那樣的小人,是最難惹的,她們會以一副赤腳不怕穿鞋的姿態和你拼,她不怕魚死網破,但我怕。
方哲大傷還未全愈,他還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去做,還有很多更大的對手要他去擺平,不能讓胡偉這樣的小人去影響他的計劃。
本來我是想自己擺平的,不料還是讓方哲知道了。現在方哲介入已經是必然,我只希望他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大,不要讓這件事影響到他和我的正常生活和工作,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方哲,你聽我說,我今晚約了胡偉,我們今晚就把他搞定,但你不要下手下狠,不要讓這件事酵影響到我們,胡偉算不上甚麼東西,不值得你花太多精力去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