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並不直接回答,只是笑,“走吧,哲哥等你要等急了。”
回到包廂,看到另一個胖胖男子,我上次見過,他叫馬良,也是方哲的好兄弟,好像是在市政府當秘書。對他印像深刻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娶了我們當年一中共同的美女英語老師趙欣欣。
“櫻花妹,你好啊,還是那麼漂亮,還記得我吧?”馬良比較油膩,笑起來的時候都有一股官味兒。
“你好,馬秘書,沒帶我們趙老師一起來?”我也笑著和他打招呼。
“呀,還記得我娶了趙老師呢,真是難得。”
“趙老師那可是我們中學時期最漂亮的老師了,那麼漂亮的老師都讓你給弄到手了,當然印像深刻。”
我和方哲的兄弟說話,他卻是顧不上我們,還是津津有味地看著球。一會為錯過機會惋惜,一會鼓掌叫好,真是非常的投入。
終於半場休息,方哲這才有空理我,“剛才去了那麼久,是遇上熟人了嗎?”
我還以為他看球都把我給忘了呢,幸虧他老人家還是想起來了。
“遇上陸子姍了,算是老熟人了。”我白了他一眼。
“她又糾纏你了?”
“她一直追問我和誰一起來的,我告訴她我和你一起來的,她又不信,最後還是王俊出現,我才得以脫身,我還真是倒黴,走到哪都能碰到她。”
“沒事,她鬥不過你。”方哲倒是淡定的很。
“可別捧我了,我是愛夠她的氣了。幸虧珠市你只有她一個老情人,要是多有幾個,那我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我賭氣道。
“咦,哲哥在珠市可不止一個老情人,多著呢。”馬良在旁邊起鬨。
“是哦,當年要給哲哥送千紙鶴的妹子那可是排成了隊的,哲哥怎麼可能只有一個老情人?”王俊也跟著附和。
我盯著方哲,“是嗎,那我可真是失敬了。不過都有些甚麼樣的人,你最好提前知會我一聲,不然到時我讓人打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別聽他們胡說,我哪有那麼我女朋友啊,都是他們胡扯。他們女朋友才多呢,連老師都讓他們搞到手了,可想其功力。”方哲說。
“那是馬良,我可沒那本事。別把我給搭進去,我現在還單身呢。”王俊趕緊撇清。
“啊,你又單身了?所以你這是習慣性單身嗎?”方哲問王俊。
“甚麼叫習慣性單身,我這叫寧缺勿濫好嗎?誒,說真的,哥幾個有沒有合適的姑娘,給我介紹個物件唄。”王俊說得認真。
“沒有。”方哲和馬良幾乎同時應聲道。
“兩位還真是齊心,這是飽漢不知道餓漢飢是吧?自己兄弟,你們都抱得美人歸,就我在這單著,你們好意思嗎?”王俊控訴道。
“好意思。”方哲和馬良又異口同聲地答道。
王俊被氣得不行,“好,我算是記住你們了,甚麼兄弟啊,沒義氣。”
“你們警察系統,那麼多警花,你隨便挑一個不就行了,還要我們介紹,都這年頭了,誰還介紹物件?而且我們也不容易啊,你看我都把高中時的老師都給收了,哲哥收的也是多年前的櫻花妹,我們擺脫單身也是極其辛苦的,所以你能靠別人,這事兒還得靠自己才行。”馬良說。
“我不在本單位找,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在本單位找了,在家吵架單位也會知道,煩著呢,櫻花妹,他們倆畜生沒人性,要不你給我介紹一個唄。我記得你的那個助理就很漂亮,可否考慮一下我?”王俊看向我。
我都不記得他甚麼時候見過楊玉了,他竟然還記得,看來楊玉還是很有異性緣的,那麼多男生惦記著她呢。
正好阿戰也在旁邊,我偷瞄了他一眼,他還是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甚麼。
“王警官,我的那個助理現在升任銷售總監了,追他的人多著呢,我就不給你介紹了,你要有心,可以自己試著去追一下,這種事還是要看緣份的。”
“好吧,那我改天試一下。不過那也得你組局,不然我主動約人家,人家姑娘也不來啊。”王俊說的還挺認真。
我正要回答,王俊的電話響了。
他走到一旁接聽電話,接完後一臉無奈,“兄弟們我恐怕得先走一步,我要去辦點事,晚上再一地吃飯,我請客。”
“又有甚麼案子了?大週末的還有任務?”馬良問。
“也不是甚麼重要的任務,透露一點給你們聽也無妨,這個當事人你們還認識,就是陸言。”
“陸言幹嘛了?”馬良問。
“今天在萬順影院被人揍了,聽說還揍得很慘,他直接透過他老子的關係向我們局長施壓了,讓我們要儘快破案,這有個當大官的老子就是牛,一個普通鬥毆案子,現在成了重案了,要限我們二十四小時破案,我得回看一下。”王俊說。
“這也太誇張了吧,被人揍了一頓,又沒死沒殘,怎麼就成了重案要案了。”馬良說。
“關鍵是被揍的人是陸言,人家又恰好有一個當大官的老子,所以就成了大案了,這這麼簡單。不說了,既然頭兒來電了,我就得回去看看,你們先看著球,晚一點我們再聚,晚飯我來安排。”王俊說。
王俊說完匆匆走了,我和方哲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嘴角帶著壞笑。
很明顯他之前的猜測是對的,派人打陸言的人,就是高戰。
現在這件事已經證明了,但我有點為高戰擔心起來。現在陸言動用了他高官老爹的關係,要逼得警察局嚴查兇手,不知道會不會查到高戰的頭上?
要是查到了高戰這裡,那可不是關係到高戰一個人了,還關係到陸言了。
不僅關係到陸言,還會關係到我,陸言之所以去萬順影院,本來也是因為我向他撒謊說楊玉要去和人看電影。
沒想到他信了,真去了,也真的被揍了。如果追究起來,我恐怕也是難辭其咎。
如果讓楊玉知道我揹著她利用她誘陸言去萬順影院,她會不會生我的氣?
我把高戰叫到了包廂的另一角,說找他有點事談。
高戰像根電杆一樣杵在我面前,“嫂子,甚麼事?”
“王俊他們如果查下去,會查到你身上嗎?”我直接問。
高戰沒有馬上回答,眼神閃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會和我撒謊的,因為事實我一清二楚,你再撒謊,那就沒意思了。”我提封了他撒謊的念頭。
“是我做的。”高戰終於是承認了。
“為甚麼?”我皺眉。
“陸言是甚麼嫂子很清楚,他配不上楊醫生。”高戰理直氣壯。
“那誰配得上楊玉?你?”
“我也配不上,但陸言更配不上,他去約會楊醫生,是要害她。”高戰說。
“你說他配不上,他就配不上嗎?你又不喜歡人家楊玉,你又不許她和別人戀愛,你這算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不許她戀愛,只是她得找一個配得上她的人戀愛,如果她找的是一個好人,我絕對不會管她的事。”高戰依然理直氣壯。
“那你認為,甚麼樣的人才能配得上楊玉?或者說,你認為楊玉理想中的男友是甚麼樣的?”
“至少不是陸言那樣的,其他的不說,人品至少要好。”高戰說。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不和人家姑娘好,但你又得干涉人家的私生活,你這是甚麼樣的心態?”我感覺自己有點怒了。
“我沒有干涉她,我只是不允許陸言這樣的混蛋靠近他。”
我一直認為高戰是刻板和木訥的,但事實上這個男人嘴並不笨,在我咄咄逼人的質問下,他還是應對如流,並沒有我想像中那樣說不出話來。
看來人都是有多面性,這個看似老實的傢伙,有他狡黠的一面。
“好,就算是你很有道理,那我問你,現在人家陸言報警了,萬一查到你頭上怎麼辦?方哲怎麼辦?我怎麼辦?”
“不會查到我的頭上。”高戰倒是很自信。
“萬一呢?”
“沒有萬一,我找的人都不是本市的,他們做完事就走了,不會有機會查到他們。”高戰肯定地說。
我竟然覺得他的話可信,事實上他一直都是一個可信的人。方哲可以以命相托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差到哪去。
這時外面的噪音又大起來,原來是球賽結束了。
我們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出去被人偶遇,所以我們繼續留在包廂,等所有觀眾退場結束後,我們再出去。
方哲和馬良在聊天,聊的都是些過去的趣事,他們聊得很愉快,但在我聽來其實沒甚麼意思,無非就是打架泡妞之類的事,所以我獨自坐在一旁刷手機。
等了約一個小時,這時王俊打電話過來,說是他已經安排好地方了,讓我們直接過去。
方哲病體沒有痊癒,其實我不太想他和王俊他們聚,因為他們聚在一起必然是要喝酒的,我不想方哲喝酒。
但今天約王俊他們看球,本來也是方哲自己的主意,事先並沒有告訴我。我猜測他現在急著和他這兩個混政界的兄弟見面,恐怕是有其他計劃,所以我也只好隨著他的意思做。
再說了,方哲鐵了心要做甚麼,又有誰能阻止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