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劉慕雲甚麼事，他卻遞給我一把鑰匙，“你不想方哲的辦公室看看嗎？”
我當然是想的，因為我曾經作為方哲的助理在那裡上過一段時間的班，對那間辦公室也確實是有些感情的。
一切都沒有變，所有的佈置都還是原來的樣子。而且打掃得很乾淨，沒有一點灰塵。
方哲原來的計劃就是在他手術之後，讓我繼續在公司待著，作為他的代表而存在。但後來發生了很多事，他改變了主意，給我買了一個小公司，讓我自己經營，過自己的小生活。
不過最後他又改變了主意，還是讓我回到這裡來，幾經周折，我還是又回到了這個辦公室。
我也是從進入這間辦公室開始，接觸到了方哲具體的工作，知道了一個大公司的內部是甚麼樣子。從這裡看到了另一個更大世界，是我以前從沒有體會過的世界。
“這裡是傑森的辦公室，雖然傑森沒在，但我一直有讓人繼續打掃。因為我知道他遲早是要回來的。現在你來了，你就暫時先在這裡辦公，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公司，但你每週至少也要來兩次做做樣子，就算是甚麼都不做，那也代表你的存在。”劉慕雲說。
我明白他的意思，“謝謝你，凱文，謝謝你的支援。”
“我其實沒做甚麼，我只是希望公司能夠穩定發展，我們大家都能獲得更多的利益。你今天的表現很贊，超出我預料的好。”劉慕雲微笑著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懷感激，所以我覺得他今天特別帥，舉止沉穩，溫和有禮，盡顯成熟男人魅力。
“就是因為有你的支援，所以我才表現得沒那麼糟糕。真的是要謝謝你，非常的謝謝。”
“太客氣了，太客氣就沒意思了。如果真的要謝謝我，那晚些時候請我吃飯吧？”劉慕雲笑著說。
“好，下班以後我請你吃飯。”我爽快答應。
“那你在這裡坐會，我先去忙了，下班後見。”劉慕雲說。
“好，下班後見。”
劉慕雲走出辦公室，順手關上了門。
我坐在方哲原來坐過的位置上，回想他曾經坐在那裡努力工作的樣子，思念開始蔓延開來。
獨自呆坐了一會，我起身離開。
碰巧的是，在電梯口我碰到正要出去的陸言，我們互相點頭致意。
大家的情緒都已經恢復到了平靜，我們相互邁進電梯，我伸手去按負一層，他摁了負二。
電梯開始下落，我和他都沒有說話，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我主動打破尷尬，“陸總出去有事？”
“是的，蘇小姐今天表現很好，完全不像是一個新人，就你的表現來看，子珊完全不是你的對手。”陸言竟然開口誇我。
這讓我很警惕，我可不想他誇我。
“我和陸小姐聊很好，我們會有進一步的合作，所以不存在誰是誰的對手。”我笑著說。
陸言笑了笑，“我不認為你會真的和她合作，不過她也會聽我的話，她早晚了你的虧才會明白，她的對手其實很強大。”
“陸總過獎了，我只是一個小角色而已，陸總才是真正的大人物。我也謝謝今天陸總對我的寬容，得罪之處，望多多包涵。”
陸言伸手扶了扶領帶，“我其實不太明白傑森為甚麼要把你放到公司裡來，我不明白有甚麼意義？”
“我也不明白，我不過是忠人之事而已，我也認為珠市興德有陸總在就行了，根本用不上我的。但既然方哲要我這麼做，我也只能照做了。”
“我也認為蘇小姐不該捲入這些是非之中，好好經營你的小公司，過你的小日子就挺好的，何必要自己找這些麻煩。”陸言說。
“我進入興德，就會有麻煩嗎？陸總要給我麻煩？”我微笑著將了他一軍。
他笑了笑，“那倒沒有，我不是喜歡給別人製造麻煩，就像我也不喜歡別人給我製造麻煩一樣。”
這話的後半句就有威脅的意思了，只是不太明顯而已。
我當然不能馬上慫，“所以陸總的意思是，我會給陸總製造麻煩，所以讓陸總很不喜歡？”
陸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蘇小姐太敏感了，我不是那個意思，蘇小姐雖然很優秀，但還沒有能夠達到給我製造麻煩的級別。”
這話很霸氣，這才是真正的陸言的面目。
而且我承認他說的是事實，我和他比，確實是不在同一個階層。
所以我並沒有反駁，但我也不能太過示弱。我微笑著點點頭，“確實如此，所以我也從來沒要過要給陸總製造麻煩，我會努力的，等我能給陸總製造麻煩的時候，我會先通知陸總。”
陸言笑，“沒想到蘇小姐是個有趣的人，不如晚上我請蘇小姐吃餐飯如何？以後你在公司了，我們也是同事，多交流有利於工作。”
“好啊。”我爽快答應。
我也想和這個陸言多接觸，這樣我才能更多瞭解他。所以我就直接爽快答應，可是我答應以後才想起，我之前已經答應過請劉慕雲吃飯了。
不過請兩個一起，好像也沒甚麼，反正大家都認識，沒甚麼大不了的。
“到時這位楊小姐也一起吧。”陸言看著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楊玉說。
楊玉看了看我，沒有自己答應。
“好，我們一起過來。”我笑著答應。
心裡我還挺納悶的，陸言讓我叫上楊玉，這是甚麼意思？
出了電梯，楊玉問我，“亞姐，你不說陸言是個壞蛋嗎，為甚麼還要答應和他一起吃飯？”
“以後難免和他會有交鋒，所以最好能多瞭解他一些。還有就是，現階段我確實不是他的對手，所以維持表面的和諧，對我更有用。”我解釋說。
“好吧，亞姐是越來越厲害了。現在說話我都不太聽得懂了。感覺亞姐更復雜了，是因為環境變化的原因吧？”楊玉一邊說著，一邊開啟了車門。
“身邊的人都是人精，我也只能試著變得稍微複雜一點，如果當傻白甜，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我苦笑道。
“所以亞姐是在罵我是傻白甜，說我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楊玉翻了一個白眼。
“那是你自己說的了，我可以沒有這麼說，你自己要對號入座，我也沒有辦法。”我笑著說。
“晚上吃飯把娟姐也一起叫上吧？娟姐也是人精，最適合對付這些老狐狸了，我和她比，那真是差得太遠了。”楊玉提議。
“好啊，贊同。我們都應該多向娟姐學習。”
我剛說完，電話突然響了，是高戰打來的。
心情頓時又緊張起來，高戰這個時候打電話來，不會是方哲的情況惡化了吧？
“阿戰？有事嗎？”我接起電話。
我剛說出‘阿戰’這兩個字，正在開車的楊玉腳上就剎了一腳。她這反應也太嚴重了一些，我示意她繼續開車，然後將電話摁了擴音，讓她也可以聽到。
“嫂子，大哥醒了，剛醒。”高戰的聲音在顫抖。
我心裡一陣狂喜，感覺自己聲音也在顫抖：“真的嗎？方哲醒了？這真的嗎？”
“是真的嫂子，大哥真的醒了，不過現在他還不能說話，醫生在給他作各項檢查，等大哥能說話了，我再讓他和你通話。”高戰激動地說。
“好，那你先去忙……”
我話還沒說完，看到楊玉撇了撇嘴，我明白她的意思，趕緊說：“阿戰，楊玉也在我旁邊呢，你和她說兩句吧？”
“不了嫂子，我忙著呢，以後再說吧，先掛了嫂子。”高戰說完，就真的把電話掛了。
這下可把楊玉小姐給氣著了，“有這麼忙嗎？招呼都不打一聲，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我趕緊安慰，“方哲剛醒，他肯定有很多事要忙，你多體諒一下了，回頭我讓他給你賠罪！”
“不過方先生醒了，還真是大好事，這樣陸言這個壞蛋就囂張不了多久了。亞姐，你要去看方先生嗎？”
楊玉一句話倒是提醒了我，是啊，我應該去看看方哲啊，上次雖然去看了，但他一直在昏迷中，根本沒說上話，現在他醒了，我怎麼也應該過去看看的。
“我得先聯絡高戰，他同意我才能去看，如果他不同意，我去了也是見不到人的。”
楊玉又撇嘴，“又是他，他有甚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個子長得高，像豬一樣吃得多嘛，有甚麼好橫的，亞姐你不要太給他面子了，把都把縱容成甚麼樣子了，囂張得地球上都快要容不下他了。”
我看著楊玉的樣子，有些想笑。
一個女孩喜歡上一個不太喜歡她的男生，真的是一件很無奈的事。愛而不得，又不想放棄，那種複雜的情緒真是一言難盡，愛恨糾纏不休，就像現在的楊玉一樣。
“高戰不和你說話，你就別怪他了，他現在應該是真的很忙，你不要生他的氣，回頭他一定會給你打電話的。”我安慰說。
“得了吧，那頭牛囂張得不行，怎麼會給我打電話，我發微信他是從來不回的，等我遇到合適的，我直接嫁了，讓那頭牛去死吧。”楊玉氣憤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