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李魚送到目的地後,我又回了公司。
先是看了那些材料,確實是非常的有用,雖然有些材料並不能作為直接的證據,但也能間接地說明事情的真相。
再開啟隨身碟,是一段很清楚的影片。
影片中胖胖的男子對著鏡頭說:“我是孟白荷的丈夫,她沒有外遇,也沒有用過玉人牌的任何化妝品,她一直用的是她們本公司生氣的這種化妝品,她還說可以拿到內部價格,非常的划算。希望那些誣衊她的人放過她,她只是為了錢而撒了謊,請不要再為難她,不要再跟拍我的家人。我保證她以後再也不會撒謊了。”
這段影片簡直是驚喜。我是真沒想到李魚竟然錄到了孟白荷丈夫的影片,我以為他只是負責調查,現在看來,他不僅是調查,而且出手幫我解決了問題。
這影片是完全可以作為證據來用的,我可以讓法務部直接起訴孟白荷惡意詆譭我們公司的產品,讓她給出賠償,而且這樣的賠償,絕對是要以百萬計的。
如果這樣做的話,那孟白荷一家的處境就很慘了。以陸子珊的為人風格來說,如果孟白荷真的是被我們起訴,她是不會做孟白荷的後臺的,她一定會把孟白荷當成犧牲品來犧牲掉。
關鍵時刻,她可以祭出絕決的狠招,比如說否認孟白荷是她公司的員工,孟白荷所有的行為只是私人行為,與三葉公司無關。如果有必要,甚至可能會進一步打擊孟白荷,以證明三葉和孟白荷之間沒有關係。
孟白荷是可惡,但不過是因為一筆錢而被人利用而已。對於一名普通員工來說,五萬塊是很大的一筆數了,這我非常的瞭解。
所以我決定放棄起訴孟白荷,我和陸子珊之間的相鬥,那是另外一個級別的,不應該讓孟白荷那樣的人成為最大的犧牲品。如果只是孟白荷那倒也好說,她是活該,但我不想因為這件事而讓她的家庭遭受不幸。
於是我又把馮彩娟和楊玉召回來開會,商量這件事的善後處理事宜。
這兩人現在是我的左膀右臂,凡是重要的事我都只找她們倆商量。馮彩娟是職場老手,她的見識和閱歷都遠勝於我,很多東西我都得繼續向她學習。而且刀辦事的效率也是非常的高,是名副其實的女強人。
至於楊玉,她是從醫生改行過來的,加上人還年輕,職場經驗確實是不怎麼足,面臨大事的時候,她很少能提出有建設性的意見,但她會從理性的角度出發來思考問題,而且完全是站在我的利益角度來分析問題,而不會站在職場的角度來分析,所以她的重要也不言而喻。
我把影片放給她們看了,兩人都高興壞了。
“蘇總真是神人,你是怎麼做到讓孟白荷的丈夫面對鏡頭的?”馮彩娟興奮地說。
“是一個朋友幫忙做的,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也不太清楚。”
“厲害,亞姐的朋友真是各種厲害,有了這個影片,我們一但傳到網上,就成了鐵證了。”楊玉說。
“我找你們來,就是要和你們商量一下。這影片到底要不要上傳到網上?如果上傳到網上,那會不會對孟白荷的家庭造成更大的傷害?會不會讓陸子珊對孟白荷的家庭報復?”
馮彩娟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點了點頭,“說的也對,孟白荷其實已經很慘了。她只是一個小角色,我們就和是把小角色逼死,也沒甚麼意義。我們的真正的對手是陸子珊和三葉公司,所以我認為這個影片不用再上傳了。”
馮彩娟的意思和我基本上一樣,我也不想把這段影片上傳到網路了。把一個弱者徹底打死,並沒有甚麼成就感,毫無意義。
“可是如果我們不上傳影片,那公眾又怎麼能知道真相呢?”楊玉說。
“我親自見見孟白荷這個人,勸說她自己承認之前的事件造假,只要她肯承認,那我們算了。也只有她親口承認了,這個風波才算是徹底了結。”我說出自己的意見。
“可是她要是死活不肯承認呢?我覺得陸子珊不會讓她承認的。”馮彩娟說。
我點頭,“這個可能是有的,但也有另外一種可能,孟白荷現在所要承受的壓力已經很大了。恐怕已經到了快要崩潰的邊緣,如果我再給她施加一點壓力,讓她明白再扛下去的後果,她會妥協的。我們試一試吧。”
馮彩娟也表示認同,“我們可以試一下,如果能讓孟白荷自己親口承認作假,這是最有效的證據了。我們也不能一直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這個事上,儘快了結,我們才能更好地恢復工作,我贊同蘇總的意見。只是我們如何聯絡得上孟白荷,我們上哪去找她去?”
“我有她的聯絡方式,還有她的家庭住址,我們直接過去好了。試一下吧,如果失敗了,那就另作打算。”
“行,那我們陪著亞姐去。我也想見見那個給我們帶來那麼多麻煩的人。”楊玉說。
說走就走,約半小時後,我們來到了孟白荷家附近的餐廳。
我們準備在這裡見孟白荷,順便把飯也解決了。這件事我們取得階段性勝利,確實是大家都比較輕鬆。
馮彩娟打了孟白荷的電話,表明了身份,孟白荷開始的時候有些猶豫,後來馮彩娟說服了她,她答應來和我們見面。
結果我們剛點完菜,孟白荷就戴著口罩來了。要不是之前約好了,還真是看不出大口罩之下的人是前兩天面對鏡頭訴苦的孟白荷。
雖然戴著口罩,但從她的眼神也能看得出她的警惕。我們讓她先坐下,她猶豫了以後,才勉強坐下,然後還和我們保持著很遠的距離。
“我是蘇亞,我們在商場見過,還記得我吧?”我微笑著對她說。
她還是警惕地看著我,並不說話,但從她的眼神可以看得出,她是認出我來了的。
“你不用緊張,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我柔聲說,“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們的對手是你的老闆,不是你。”
她眼神稍微溫和了一些,但還是沒有說話。
馮彩娟把菜譜遞給她,“點菜吧,我請你吃飯,放心,沒人會下毒。”
她當然沒有接,但眼神中的戒備更少了。
“我們蘇總今天來,就是想和你談談之前的事,在談之前,我們先表明一個態度,那就是我們會站在你的立場作想,我們不會傷害你,但前提是你也必須要配合我們。”馮彩娟說。
我看了看楊玉,楊玉開啟筆記本,把那孟白荷丈夫錄的那個影片放給她看。看完之後,她的眼裡都是恐慌。
“如果我們把這個影片放到網上,你的處境會更加糟糕,這個不用我們說,你自己心裡也很清楚。”馮彩娟說。
“求求你們,不要把影片放到網上,我現在已經不敢出門了,我隨時會被人認出來,我連菜市場都不敢去,求求你們了,我錯了。”孟白荷突然哭了起來。
我之前分析她現在壓力很大,瀕臨崩潰邊緣,現在看來,我的分析是對的。她確實已經快受不了了。
“所以這也是我們今天來的目的,我們就是想聽聽你的意見,我們要不要把這個影片放到網上去,就全看你的表現,如果你配合我們,那我們就不放。如果你不配合,那你只能再做一次網紅了。”馮彩娟說。
“你們說,要我如何配合你們?我願意做,但是請你們不要再整我的家庭了,再搞下去,我丈夫要和我離婚了,我有孩子,有父母,我知道錯了,對不起你們了,老闆,我給你下跪了!”
孟白荷說著,真的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我趕緊讓馮彩娟和楊玉把她拖起來,我才不要他給我下跪。
“你不用這樣的,我們說了,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我們的對手是你的老闆,我們並不想把你趕盡殺絕。我們要你做的,就是讓你發個申明,承認之前的事是個誤會就行了。”
一聽我說要她發申明,她沉默了。因為她知道,一但發申明,那不僅是我們會看到,網友會看到,陸子珊也會看到。
陸子珊一但看到,那就有就可能會報復她。陸子珊是她的老闆,那個人是甚麼樣的手段,她心裡還是有數的。
“我們知道你在顧忌陸子珊,不過你總得作出選擇,我可以承諾,如果因為這件事而受到她的打擊,我可以考慮在力所能及內給你幫助,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給你一份工作,待遇不會比你在三葉要差。”我看著她說。
她沒有說話,顯然還是在猶豫。
“你不用馬上答覆,你可以有考慮時間,沒有吃飯吧,過來一起吃飯,過裡是包間,沒有其他人,你可以把口罩摘了,不會有人發現你。”我柔聲說。
我以為她會拒絕,但沒想到,她真的把口罩摘了,“我老公不讓我吃飯,我又不敢出門,我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她說著又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