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廣告暫時還沒有計劃，不過以後可能會有這方面的安排，但目前你要先做一件事。”
“甚麼事？只要讓我拍廣告，甚麼事我都願意幹。”
我心想這姑娘是有多想出名啊，一門心思想著要拍廣告。現在的年輕人都想這樣一夜成名，一夜暴富嗎？
“是這樣，公司現在被人誣陷，說我們的產品質量有問題，所以我想你出面證明我們的產品沒有問題。”
“我怎麼證明呢？”於黛看著我。
“當眾用我們的化妝品，不但用，還吃。”
“吃？”於黛也是驚住了。
“對，當然只是向徵性地吃一點，不會讓你整瓶的吃下去的。吃就是為了證明我們的東西沒有問題，連吃都可以吃，又怎麼可能會有問題？說白了這就是一場秀，秀給所有人看的，這樣你會再次在網路上紅一把，你願意嗎？”
於黛幾乎是毫不猶豫就點頭，“我願意，我非常願意。”
看來這姑娘是真拼，真的只要能紅，甚麼事都肯幹的。
“那就這樣定了，我會讓公關部的同事給你安排記者會，你要穿得漂亮一點，秀出風彩。但是不能太過張揚，要秀得好看的同時，還要能讓人信任你，不能太浮誇了。”
“好的蘇總，我一定會努力做好的。保證讓你滿意，不會讓你失望。”於黛保證說。
“我相信你能做好，加油吧。”我微笑著對於黛說。
看著於黛苗條的背影，我突然想，年輕的姑娘是不是都這個樣子？無所畏懼，一心只想著紅，我當年有沒有也這樣經歷過？
晚些時候，我坐在電腦前看於黛的新聞會。
我們的公司規模並不是很大，所以請不來大記者和大媒體，但也來了很多網路媒體。
妝容精緻的於黛微笑著對著鏡頭介紹我們的產品，然後把她原來的妝卸了。
素顏的於黛也很漂亮，真是天生麗質的美女。
然後她開始用我們的‘玉人’系列開始化妝，她化妝的動作熟練，姿勢優美，真有當網紅的潛質。
終於畫完，於黛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可愛的姿勢，“怎麼樣？畫完之後，有沒有美美噠？”
那些記者很配合地說有，然後一片掌聲。
“網上很多傳言，說我們的產品有問題，我們的產品是相關部門抽查百分之百合格的。如果真的有問題，那我還會用在我美美的臉上嗎？”於黛嬌聲說。
到目前為止，於黛所有表現都算是完美，非常的得體，如果我是男生，我也會喜歡這樣會撒嬌的女生。
“但是隻用還不夠哦，我們的化妝品是純天然植物的精華，不但可以用在臉上，還可吃下去！”於黛開始放大招。
現場一片譁然。
於黛嘟著小嘴，“我知道你們不信，那我就吃給你們看。”
說著就真擠了一些晚霜在舌頭上，然後吞了下去，那個伸出舌頭的樣子，簡直不要太誘人。
現場氣氛一下子都起來了，網上的評論也一下子出現了高峰。
有的說這明顯是在作秀，是安排好的。馬上就有人說，就算是秀也喜歡看，美女秀就是好看。
還有人說她吃的不是化妝品，是其他東西。
馬上有人反駁說，你是不是眼瞎，那明明就是。難道你和網上那個姓孟的出軌女是一夥的，竟然還要黑‘玉人’？
總之有罵的有損的，但也有人認為這是一個好的秀，就算是一個營銷行為，那也是有智慧的。
而更多的吃瓜群眾認為，玉人的產品一定是好的，不然那小姑娘不敢吃下去，如果真是有問題，那吃下去可是要死人的，誰會敢拿自己的生命去開玩笑。
兩個小時後，於黛再次上了本地熱搜。向她的網紅之路又邁進了一步。
而我們的網路平臺上的銷量，開始從之前有大跌，開始恢復增長，訂單數量不斷地在增多。
按現在的形式看，明天應該會有一個暴發式增長。
但是晚些時候，陸子珊那邊的反擊也開始了。三葉那邊出示了孟白荷在醫院的病歷，證明她的面板不是曬傷，是因為化妝品所傷。
於是網上又有一部份網友開始倒向她們那邊，事件幾番的轉，有些網友也開始出現暴躁情緒，認為這樣雙方爭來爭去，都是陰謀，表示感到厭倦。
所以現階段的問題，還是需要鐵證，一舉證明孟白荷是在說謊，證明她的臉受傷，與玉人系列的產品沒有任何的關係。
我突然想起李魚，不知道他那邊查得如何了？
打了他的電話，他說晚些時候會找我，然後就很不耐煩地掛了電話。
我好歹也是他的僱主，至少也算是客戶，他這樣對我，確實是很不禮貌。不過為了大局，我還是忍了。反正這人脾氣怪，一直都那個樣子。
還好，晚些時候他主動聯絡我了，問我方不方便見面，他要收尾款。
既然他都要收尾款了，那相信事情應該是搞得差不多了，我聽了當然高興，問他要付多少尾款，他說一萬。
我從來沒和他討價還價，因為如果他幫我查清事情的真相，減少公司的損失，付給他的那點錢也確實不算甚麼。所以每次都是他說多少，我就付給他多少。
但我又擔心他認為我是人傻錢多，都不會問一下價格。於是我問他能不能少一點。
他的回答氣死人：“便宜無好貨，我從來不與人討價還價，你要是嫌貴，可以不要調查結果，當我白忙一場。”
我當然也不能和他太較真，我還是得要結果的。
到銀行取了現金，然後在一家麵館裡見到了他，他正捧著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麵在吃。
他問我要不要吃，我說我不餓。
他說也對，你們這些有錢人不會吃這種東西，那你等一下，我吃完和你聊。
我說我不是不吃這種東西，我只是不餓，而且你也不是有錢人，你幾天時間轉了我幾萬塊，我開公司還沒你賺的多。
他喝了一口湯，認真地對我說：“你那個生意是長久的，我這個生意可能半年接不到一樁買賣，不是所有人都捨得花錢去查人查事的。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麼付得起錢。”
“所以你還是坑我了，如果我付不起錢，你就會少收一點對不對？”我有些懊惱。
“不是，如果是別的客戶付不起錢，那我也不會去幫著他查。任何事情都要講成本的，錢不夠是沒法查出真相的，因為我去查人查事的時候，也需要花錢打通各項關節，我才能查清楚，除去我花出去的，我沒賺你多少。”
我擺擺手，示意他不用說了，快點吃就是。
他加快了吃麵的速度，讓我送他去一個地方，然後我們在車上聊。
上車以後，他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相關的檔案都在這裡面，有些可以作為證據，有些不能。我現在先簡單地把事情的原委跟你說一下。在說之前，你先把尾款給我。”
沒辦法，我只好先把錢給他，這一次他竟然沒有再細細地數一遍，真是難得他信任我一次。
“這個孟白荷最近的帳戶突然收入五萬元，是三葉公司打給她的。她做鑑定的醫院是傢俬立醫院，所謂的鑑定書當然也是假的。給她做鑑定的負責醫生也收到了五萬，她們都是收益者。
然後孟白荷的丈夫我也幫你聯絡過了，還錄了影片，影片在隨身碟裡，你回去慢慢看，至於要不要放到網上，你自己看著辦。相關的材料都在這裡，這樁買賣基本上就算是順利完成，如果你覺得滿意，以後有事可以繼續找我，但前提是要我有空。
還有就是，不要介紹生意給我，我不接陌生人的單子。我也不是專業幹這行的，我接你的活，是因為你是王頭兒介紹來的。現在你把我送到雙石小區就行，我在那兒下車。”
然後他就再也不說話了，真是一副完成任何的樣子。
“那你的主要職業是甚麼？”我忍不住好奇地問。
“這個你沒付費，無權過問。”他淡然道。
我忍住氣，又問他：“你和王俊是甚麼關係？是朋友嗎？”
這一次他直接沉默，哼都不哼一聲。
“你是不是在銀行有朋友，所以能查到他們的帳戶？你真是神通廣大，既然這麼厲害，為甚麼不擴大業務規模，是不是因為這個行業是在灰色地帶，有違法的嫌疑？”
他越是不答，我越是追問，氣死他。
“蘇老闆話太多，不像是一個老闆的樣子，倒像是賣菜的。”他不耐煩地說。
“我本來就不是甚麼老闆，對了，你接國外的業務嗎？”
這一下他終於有了點興趣，“甚麼意思？甚麼國外的業務？”
“就是有一個人在國外，但我想查一下他的近況甚麼的，你能辦嗎？”我說。
“不能，在珠市要想查都很難了，更別說是在國外，你真有為我是神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所獲得的資訊，也是花錢買的。”
“好吧，看來我還是高估你了，那以後我如果在珠市有要查的人，我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