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扶著柺杖站了起來,“那我更不陪你玩了,我憑甚麼要為了你去應對人家兄妹倆的聯手打擊?我會被人家吃得連渣都不剩的。”
“你就這麼怕陸子珊和陸言?”
“不是怕,是沒必要招惹的必要。這是你公司的事,與我無關,我也沒這個能力幫忙,你自己看著處理吧,我才不要招惹這些是非。”
方哲走過來攔住我,“你要不要讓我這麼失望?這還沒開始呢,你就認輸了?”
“不是認不認輸的問題,我就直接沒興趣參與這場戰爭。”
“我答應過你,你腿康復後,我就去手術。可是我去治療期間,總得有個可以信任的人替我看著我的公司吧?這你都不能答應我?”方哲盯著我。
“我幹不來。”
“你沒試,你怎麼知道你幹不來?”方哲有些惱。
我只好重新坐下,“我要堅持不同意捲入這些是非呢?”
“那我只有自己看著公司,不去手術。”方哲說。
我有些哭笑不得,“你拿自己的身體來威脅我?這算甚麼?”
“我不是威脅你,我真的需要一個我信得過的人幫我看著公司。”
“可是你可以選其他的人啊,為甚麼非要選我,難道我骨骼清奇,是天縱之才?你一眼就能看出我能成大事兒?我才不信!”
方哲眼神溫和了些,“因為我相信你。”
“你憑甚麼相信我?”
“因為你是我太太,是我的另一半,我當然相信你。”
“可我不是,而且我們還沒有完全解開的恩怨,你別忘了。”
“你很快就是了,因為我明天就和你去辦結婚證。”
我又覺得天雷滾滾,這又是唱的哪一齣?要和我結婚,這結婚又不是過家家,說結就結?
“你在開甚麼玩笑?”
“我沒開玩笑,我要娶你,你嫁給我,就是方夫人了,你就有名有份地進入公司管理層,不用從小職員慢慢升上來。在我不在的時候,你也可以以董事長夫人身份發揮影響力,可以制約陸言。”
“可是方先生,你為甚麼不問問我願不願嫁給你?”
“你願意。”方哲自信地說。
我笑,“為甚麼你這麼自信,你還是我懷疑的殺母嫌疑人之一,你把這事給忘了?”
“我要真是害了你媽媽,我會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你?我會讓你成為我的枕邊人,而且成為法律上的妻子?你知道成為我的妻子,會是甚麼身價嗎?”
我知道他是有錢人,我一但成為他的妻子,我以後也就跟著成有錢人了,而且錢多到我以前敢都不敢想,靠我自己一輩子也賺不來的那種程度。
“嫁給我你可以更瞭解我,可以更好地調查我的過去和未來,也更有利於查出真相,這對你有甚麼壞處?沒有壞處,只有好處的事,你當然會同意,結婚也是可以離婚的,如果哪天你不樂意了,隨時可以解除這婚姻,對嗎?”
我承認他說服我了。我就算不和他辦證,我也一樣要陪他睡,一樣和他生活在一起。
等我康復了,我如果不想和他在一起,就算是有證,也可以換成離婚證,在婚姻自由的今天,這確實已經不是甚麼事了。
而且他說的最吸引我的一點是,我可以更好地調查他的過去未來。
如果他真是害我媽媽的兇手,總會留下痕跡的,我和他結了婚,我可以部份使用他的資源,這樣確實可以讓我變得更強大,更有能力查清真相。
“我考慮考慮。”我回答他說。
“行,結婚的事,你慢慢考慮,我現在先給你介紹現在公司的管理和主要業務。以你的聰明才智,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學會的。”
我對方哲對我這種沒來由的信任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我以前上大學時拿獎學金,不是因為我有多麼厲害,是隨著我慢慢長大,我覺得媽媽一個單親家庭的母親不容易,我要透過自己的努力為她減輕一些負擔,所以我才努力學習,有時為了考高分,甚至也作過弊。
但方哲卻以我拿過獎學金作為證據證明我是個優秀的人,他真是被豬油矇住了眼睛,看錯人了。
但既然他這樣決定,那我也就依了他。
自從遇到方哲後,我的人生早就已經全部打亂,幾乎是揉碎了重塑。既然都碎了,那也就無所謂風險了,我甚麼都沒有,也就無所謂失去。所以方哲不怕我壞他的事,我也沒甚麼好怕的了。
這是我半年來第一次接觸工作上的事,感覺很興奮,因為覺得自己不再是個廢物了。雖然還是學習階段,我也非常努力,既然方哲願意在我身上賭,我也不想讓他輸得太難看。
我和方哲回到半山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七點了,晚飯已經備好。
吃飯後我還是再鍛鍊,以儘快擺脫柺杖能夠行走。
我鍛煉出來後,方哲在書房看美國股市,我躺床上看方哲給我準備的那些集團的資料。
這時手機響,蔣玉軒的資訊過來了。
照例是簡單的日常聊天,然後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想問他,“玉軒哥,今天方哲說要和我結婚,你覺得我應該答應他嗎?”
他回:“你想答應嗎?”
我說我不知道,我很猶豫和困惑。
“隨心出發吧,如果你想答應,就答應他,如果不想,那就拒絕。”
我閉上眼睛,捫心自問,是不是想答應?但還是沒有答案。
我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如何選擇才是對的。
“任何選擇都有風險,都有幸福與不幸福的可能,只要是自己選的,那就行了,尊重自己你自己內心的決定,同意吧。”蔣玉軒發資訊支援我。
我說那我就嫁了?
他說一張證而已,領了也可以換的,不用太糾結。
在蔣玉軒的鼓勵下,我決定同意方哲去領結婚證的建議。因為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考慮,我和他結婚,他的風險都更大。而我一無所有,沒有甚麼風險。
他都玩得起,我還玩不起?
我問蔣玉軒,不過就是想得到他的支援,給我鼓勵,以證明我的選擇是對的在已,人就是這樣,有時就是需要別人對自己意見的認可。
次日一早,我就被方哲叫醒,說讓我起來打扮一下,讓我和他一起去民政局扯證。
我說這就扯證了?不說盛大的世紀婚禮,但再怎麼說,也應該有個儀式吧,這樣就結婚了?
他說現在是非常時期,還是先低調一些的好,以後時機成熟了,我們再補辦婚禮,你現在還拄著柺杖,辦婚禮也不方便是不是?
這話倒也在理,我竟然被他說服了。
來到民政局,那工作人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哲,然後又看了看我的柺杖。
我知道她的意思,恐怕是覺得我這殘疾人走大運了,竟然瘸著腿也能找到老公,而且還是個大帥哥。
結婚證很快就拿到手,我感覺像做夢一樣。不知道是因為以前結過婚,還是其他的甚麼原因,我看著那紅紅的證書,竟然沒甚麼興奮的感覺。
倒是方哲死活要求我和他一起拿著證書,來了幾張不同角度的自拍。
我本來以為方哲還要帶著我去上班,但結果他是先把我送回了半山別墅。他說相關的資料他會帶回家裡讓我看,讓我在家裡也知道公司每天發生的一切,這樣我哪天突然出現時,就是一個知曉公司所有經營狀況的資深員工,而不是一無所知的小白。
將我送到家後,方哲就去公司了。我開始訓練,然後洗澡,然後就一頭扎進那些資料裡。
很久沒有工作的我,看了一會就覺得腦累。於是歇下來,走到陽臺邊看風景。
昨天的雪還沒化完,山上風冷,雪就化得更慢一些,很多樹尖上都還有雪。風一吹來,非常的冷。
但這冷風一吹,我反倒精神了許多。
我又從包裡翻出大紅的結婚證看,看著我的臉和方哲帥氣的臉在一起,心裡覺得老不真實。幾個月前,方哲還是我想和他同歸於盡的殺母仇人,現在我竟然成了他的合法妻子,這到底是怎麼就發展成這個樣子的?
我拍了一張結婚證的照片,發給蔣玉軒。
沒想到他竟然很快回了:恭喜啊,這麼快就領證了?昨晚不是還在糾結嗎?
我回:是玉軒哥支援我,我才下了決心的。方哲也有很好的理由說服我,所以我就同意了。
他回:“同意了就好,恭喜正式成為方太太,祝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這是我收到的第一條,也是唯一一條新婚祝福,突然眼眶溼潤,打了一行字過去:玉軒哥,我想請你吃飯,見面聊聊。
他回:暫時恐怕不行,不太方便,有機會再說吧,等你完全康復了,珠市一中的櫻花也開了,我們一起去看櫻花。
我回:好的。
和蔣玉軒聊了幾句,我將結婚證小心放進櫃子裡。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個法律關係的確立,我現在正式成為半山別墅的方太太了,不知道在天上的媽媽,會同意我這個決定麼?
我相信她會同意,因為她肯定也希望我幸福,但到底會不會幸福,誰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