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對於我來說還真是天雷滾滾，我完全不敢相信。
“張桂蘭這麼自以為是的人，竟然長期給人當情婦？而且是給一個糟老頭子當情婦？”
方哲點頭，夾了一塊肉到我碗裡，“就她那姿色，要不是糟老頭子，能看上她？而且是極為糟的老頭子，回頭我讓人發張照片過來給你看看，你就知道有多糟了。”
“原來張桂蘭才是真正的綠茶婊啊，平時都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說話，一副名門大戶的派頭，口口聲聲鄙視我是小市民出身，沒想到她背後竟然是這樣的人，真是讓人太驚歎了。”
“張桂蘭不能算是綠茶婊吧，綠茶婊應該是那種表面上看起來很清純，很好好看的婊，可是張桂蘭又惡又沒姿色，不能算是綠茶婊。”方哲說。
“喲，方先生對綠茶婊很有研究嘛，一定是接觸過很多綠茶婊吧？不然怎麼可能會有這麼深的體會和領悟？”我看著方哲說。
方哲愣了一下，有點懵，“所以我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了嗎？我怎麼可能會對綠茶婊有研究？我是那種專門找婊的人嗎？”
這反擊有點厲害，如果再扯下去，基本上我自己又要跳坑了。畢竟他現在身邊的女人是我，我總不能把自己往婊的那個方向歸類。
“方先生真是厲害，能把張桂蘭這樣的老婊的事都挖出來。這下我看她還囂張！”
方哲微微皺眉，“其實她這樣的人，不值得我花太多精力去對付，我只是想替你出口氣而已，我不想她一直找你麻煩，我要讓你把她踩在腳底下，想甚麼時候踩死她都行。”
“今天的事，我就覺得很解氣。我受夠了這家人，你把張桂蘭的那些黑材料給我，如果她敢再欺負我，我就把她的醜事抖出去，讓原來的那些街坊鄰居都知道她是個老婊！”
方哲笑，“沒問題，以後誰欺負你，你就狠狠地還回去，你搞不定的，就還有我。吃菜吃菜。”
這一頓火鍋我和方哲都吃得很多，兩人邊吃邊聊，吃了近兩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覺得很冷，因為開始化雪了。
我以為看完雪吃完飯就直接回家了，但沒想到方哲又將我帶到一個地方，那是他的公司總部。
一進公司，前臺後面牆上幾個大字：興德集團股份有限公司。
下面是公司的logo和公司的英文名稱，字型燙金，很是霸氣。
我以前也是在公司上班的，對於珠市本地的企業，還是有所瞭解的，興德應該是五年前才在珠市興起的一家公司，最先是做房地產，後來從房地產慢慢延展到其他行業，包括物流和科技等等，主要是做實業，但也有涉及金融和文化產業。總的一句話就是，這是一家很大很牛的公司。
以前興德集團的高管也在媒體上露過面，但我記得不是方哲，好像是一個叫陸言的人。
方哲將我帶到他寬大的辦公室，然後助理端上來兩杯咖啡，助理很漂亮，應該是第一次見到我，所以就多看了我幾眼，估計還是對我的柺杖有些驚訝，心要她們的老闆怎麼就帶個殘疾人到公司來了？
我倒也習慣了別人看我的這種眼神，畢竟也不是殘了一天兩天了，現在好歹還能用柺杖，比以前坐輪椅好多了。
方哲將辦公室的門關上，坐到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很嚴肅地看著我，“雪也看了，火鍋也吃了，我現在聊聊正事。”
“我們之間還有正事要聊？甚麼正事？”
“這就是我的公司總部了，我是這家公司的董事長。”方哲說。
我皺眉，“看出來了，你這要在我面前炫富了，我知道你是有錢人啊，你不用炫的。”
“你怎麼這麼淺薄，你看我是那種會炫富的人嗎，我是在向你介紹我的公司。”方哲也皺眉說。
我有些想笑，忽然覺得自己是挺淺薄的。
“這家公司是早就有了的，但以前規模小，真正聲名崛起，是最近幾年的事。”方哲說。
我點頭，“我明白，我以前也是白領，珠市商界的事，還是略知一二。”
“以前之所以沒有很出名，那是因為我們當時的投資重點不在這邊，公司原來的總部是在馬亞國，然後是在美國上市，這你是知道的。”
我又點了點頭，“我知道，你跟我說過。”
“以前我們在馬亞的時候，主要做醫藥和日化，還有就是房產，我們是馬亞國最大的華人創立的集團公司，那些年和政界的首腦關係很緊密，所以我們也獲得了很多的機會，但後來馬亞國換屆選舉，一位對華人在馬亞國發展有很大偏見的領袖上了臺，就透過各種途徑開始打壓我們的生意，最嚴重的是，我們有一個填海造房專案，投資了很多錢，最後被要求停止，到現在還是爛尾之中。”
方哲說完，看著我，似在看我能不能明白。
“所以因為馬亞國政局的變化，讓你們開始把投資中心轉向珠市，所以興德集團才在珠市開始崛起，是這意思嗎？”我淡淡地說。
方哲向我豎起大姆指，“我就知道你聰明，你說的一點也沒錯，就是這麼回事。我們開始把資產和投資重心往珠市轉移，但這需要一個過程，但經過幾年的準備，現在興德在珠市的發展，已經走上了正軌，之前興德在珠市的業務，主要是靠陸言來負責，他是興德在珠市的執行總裁。”
“我聽說過這個人，以前你們公司要面對媒體，基本上都是他出面，我甚至一度以為興德就是他的公司。”
“對，就是這樣。興德在珠市能快速發展，也確實是有他的功勞，但後來我們發現，他在珠市的一些行為，完全違背了董事會的意思，給他的權力太大，讓他有些膨脹，所以我決定親自回珠市，來負責這邊的業務，但經過幾年的經營，陸言已經牢牢把控了公司，公司的大多數重要高管，都是他的人，雖然他有問題，但我們也不能輕易撤換他，因為我們不能冒這個風險。”
方哲說完看著我，用眼神詢問我有沒有聽懂，我也用眼神和點頭告訴他，我聽懂了。
“只是我不明白，你為甚麼要告訴我這些？”我用詢問的眼光看著他。
“因為我想要你幫我。”方哲說。
“我？一個拄著柺杖的殘疾人？幫你？”我表示了我的驚愕。
“拄著柺杖的不一定就是殘疾人，霍金一直都是坐輪椅，但他一樣是最偉大的科學家。你的腿恢復得很快，再過一段時間，你就能扔掉柺杖，成為一個正常人了，你就可以幫我了。”
我還是不明白，“就算是我恢復了，我也只是一個小白領，你說讓我做點普通的工作我行，但你要讓我幫你做很大的事，我做不了。”
方哲搖了搖手，“你可以的，人的潛力都是無窮的，沒有人生下來就會這樣會那樣，都是後天學習的，你學的是金融，而且你在學校的成績很好，年年拿資學金，所以你有很好的底子，你只是後來太早嫁人，讓自己變成了一個平庸的人而已，我可以挖掘你的潛力，讓你重新變成一個優秀的人。”
我沉默了一下，在消化他的話。
“可是你為甚麼要幫我變成一個優秀的人？”我看著他。
他眉頭皺得更緊，“我不是說了嗎，讓你幫我，我說了這麼半天，你就完全沒明白？”
“明白了。”我點點頭，“你要我變成一個優秀的人，助你減弱陸言對公司的掌控，你要把權力奪回來。是這樣嗎？”
方哲一拍巴掌，“你還是明白的嘛，既然你明白，那為甚麼浪費我半天的口舌？”
我也看著他，他看著我。
“可是我有個問題想不明白。陸言是執行總裁，可你是董事長啊，你才是老闆啊，你看他不順眼，你把他直接開了不就得了？把他幹掉，我不信所有他的親信會跟著一起辭職？”我說出我的想法。
“當然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我說了，他現在實際控制著公司的很多方面，如果和他直接翻臉，對我們風險太大。而且他有很深的背景，他父親是省裡的重要領導，我們如果直接把陸言開掉，勢必會激怒首長，後果那是很嚴重的，你明白了嗎？”
我是有點明白了。可是越發的覺得這事我幹不了，這太難了。
“從今天開始，你開始學習和熟悉公司的業務，經過幾個月的熟悉，等你正式康復，就可以進入公司工作了，而那段時間，我可能在接受治療，我需要一個可靠的人，幫我看著公司，幫我制衡陸言。這就是我今天帶你來的目的。”
我深深吸了口氣，“不是我不肯幫你，我是真幹不了。這事兒太大了，我這樣的小菜鳥白領，對付不了人家一個有背景的大總裁。”
“我說你行你就行，相信自己。其實說起陸言，他有個妹妹你還認識。”方哲說。
我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一個身影，“陸子珊？”
方哲竟然點頭，“是她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