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章 第 18 章

2022-07-16 作者:屋裡的星星

 姜韻看似低眉順眼地,但說完那句話後就沒朝蘇良娣看一眼。

 站在外面一夜,姜韻有些想明白了。

 既然她心中膈應,那大家就一起膈應吧。

 這不是蘇良娣想要的嗎?

 那就叫她求仁得仁。

 無人看見的地方,姜韻眸底不著痕跡地閃過一絲涼意。

 蘇良娣抿唇朝付煜看去,哪知曉付煜眼皮子都未掀一下,雖未說一句話,但那般態度又何嘗不是默許姜韻的做法。

 辰時請安,正院中。

 今日的蘇良娣有些姍姍來遲,李側妃都到了,蘇良娣還未來。

 要知曉,往日裡,這蘇良娣幾乎每每都是最早到的那一個。

 一時之間,有些人對視一眼,心中猜測不斷,後來又反應過來,這昨日殿下是留宿在素寧苑了,倒怨不得蘇良娣會晚到了。

 她們掩住眼中的羨慕嫉恨,殿下許久不進後院,一進後院就去了素寧苑,看來蘇良娣前些日子沒白跑那幾趟前院。

 想著蘇良娣的成功,不免有些人也跟著起了心思。

 內室中,王妃被扶著站起來,外面的動靜,她自然也聽見了。

 她擰眉覷向秀琦:“蘇良娣還沒來?”

 秀琦摸不準自家娘娘的態度,堪堪遲疑替蘇良娣說了句話:

 “許是有事耽擱了……”

 有事?

 殿下留宿,還能有甚麼事?

 難不成久不伺候殿下,這一侍寢,反而起不了身了?

 王妃煩躁地抿唇,卻沒說話,一手撐在腰肢後,一手被秀琦小心地扶著。

 雖然,她有心想讓蘇良娣和李側妃她們打擂臺。

 可當蘇良娣真的侍寢時,她又滿心的煩躁。

 王妃走出內室時,蘇良娣也正好掀開珠簾走進來,她臉色有些不好,不似侍寢的滿臉春色,而是透著些許疲倦。

 這倒叫旁人心中生了好奇。

 發生了何事?

 蘇良娣頂著眾人的視線,渾身僵了一下,遂後若無其事地走近朝王妃服身行禮:

 “妾身路上耽擱,來晚了,還請娘娘恕罪。”

 當著眾人面,王妃自然不會給她沒臉,稍頷首:“你昨日伺候殿下,來晚些也是情有可原。”

 蘇良娣扯了扯唇角,抿出一抹笑。

 她這疲倦,自然不是因為昨日殿下留宿造成的。

 卯時,姜韻伺候殿下起身離開後,蘇良娣臉色就稍稍難堪下來,其中有姜韻原因,更多的卻是殿下對姜韻行為的默許。

 她躺回床上,卻來回翻身如何也睡不著。

 等她快要睡著時,卻是近了請安的時間,這才是她為何今日會來晚的原因。

 但蘇良娣卻不會將這麼丟人的事情說出去。

 而且……蘇良娣不動聲色地掃過所有人。

 若日後姜韻都跟在殿下身後伺候,那今日她遭遇的,旁人恐也會一一遭遇。

 端坐在一旁的李側妃,忽然掩唇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妾身聽說,蘇良娣昨日遇見前院的人了?”

 她沒有刻意指出姜韻。

 但在場的人對昨日的事,大多有所耳聞,可此時也有些不解,李側妃為何忽然提起這事?

 蘇良娣現在最不想聽見姜韻的名字,她眉眼的笑意稍寡淡,草草帶過:

 “側妃姐姐素來訊息靈敏。”

 李側妃輕呵一聲。

 昨日姜韻跟著殿下去了素寧苑的訊息,她今早醒來就得知了。

 想起那日殿下特意給了姜韻賞賜。

 她不禁在心中想象,蘇良娣滿心歡喜地等到殿下,卻發現姜韻也跟著時,是何表情?

 這府中後院的女子皆是心中有所念,偏生這蘇良娣素來一副無慾無求的模樣。

 平白叫人生厭。

 李側妃稍側過頭,掩住了眸中的諷笑。

 ********

 前院,姜韻一夜未眠,回來後就進了房間休息。

 鈴鐺昨日也是跟著伺候的,想起今日姜韻姐姐正面對上蘇良娣時的情景,不禁有些噤聲。

 其實姜韻姐姐進府後,前院中也有很多關於她的議論。

 許多人都說,姜韻姐姐才進宮三年就爬到貴妃貼身宮女的位置,甚至能讓貴妃將她指給殿下,必然心機深厚、不好相處。

 但鈴鐺和姜韻相處月餘後,卻只見過姜韻姐姐溫柔的一面。

 即使雅絡對姜韻姐姐故意為難,她也只是笑著退讓,從不會和雅絡起爭執。

 所以,今日姜韻擋在蘇良娣前,說伺候殿下是她的分內之事時,鈴鐺險些驚得沒掩住情緒。

 鈴鐺也是一夜未睡,剛要回房間,就被趕過來的劉福公公攔住。

 “姜姐姐睡了?”

 鈴鐺點頭,有些好奇地問:“劉福公公,可是尋姐姐有事?”

 劉福搖了搖頭:

 “倒也不是重要的事,只是殿下走的時候,囑咐讓姜姐姐記得用早膳。”

 鈴鐺眸色稍亮。

 早上殿下默許偏向姜韻姐姐時,她就有些驚訝了,如今殿下上朝前,竟然還記得姜韻姐姐。

 她心中難免起了些許腹誹。

 不是說殿下當初根本不同意貴妃送人進府嗎?

 瞧如今這情形,姜韻姐姐可不像是貴妃硬塞進府的。

 她有些猶豫:“那可要奴婢將姜韻姐姐叫醒?”

 劉福瞪了她一眼:

 “說甚麼胡話呢?且讓姜姐姐安心睡著吧。”

 說罷,劉福就回去了,前院還有很多事,他親自跑這一趟,也是看在姜韻在殿下那邊似乎有些位置,否則他隨便尋個人來傳話就是了。

 待午時,付煜下朝回府,去看過王妃後,就徑直回了前院。

 他掃了眼,稍頓:“她呢?”

 張盛跟在他身後,被他這無厘頭的話問得有些懵,他掃了眼行禮的奴才,才發現少了一個平日都會出現在這兒的人。

 他朝劉福使了個眼色,劉福立即心領神會地上前:

 “回殿下的話,姜姐姐回來後,就回房休息了。”

 付煜稍眯了眯眸眼。

 不過他沒說甚麼,似乎這一句就是隨意問問。

 快進書房時,他想起甚麼,轉頭看向張盛:“衛旬可有說何時回來?”

 “衛公子前些日子傳信回來,說快則一日,慢則三日就會到達長安城。”

 衛旬不是旁人,而是付煜自幼的伴讀,自幼就跟付煜同室讀書,雖說是衛氏一族的嫡小公子,但年幼時基本都居住在宮中。

 後來付煜及冠入朝後,衛旬也是跟在付煜身後。

 可以說是付煜心腹的不二人選。

 若說張盛替付煜處理府內的事情,那府外大多數事情幾乎皆由衛旬處理。

 “等他回來,直接讓他來見本王。”

 張盛立即點頭。

 姜韻醒來後,日色已近傍晚,冬日夜長,她一睜眼,就見外面隱隱的暗□□濃。

 姜韻輕蹙眉心。

 她剛起身,就察覺到不對勁,渾身些許發軟,使不上勁,還有些頭疼腦熱。

 昨日她匆匆跟在殿下身後伺候,穿著單薄,還在天寒地凍中站了一宿,回來後,就徑直入睡,受寒也是情有可原。

 只不過,她這時一病,落在殿下眼中,也不知會是何反應。

 鈴鐺早早就醒來了,此時正守在門外,聽見屋中傳來動靜,她忙回頭問:

 “姐姐可是醒了?”

 姜韻有些口乾舌燥,她抿了抿微澀的唇瓣,啞聲輕應。

 鈴鐺推門而入,見她這副模樣,有些驚住,忙忙走過去扶住她,著急道:

 “姐姐這是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

 姜韻臉色稍白,褪了些許血色,她本就白皙,如今這副模樣,不知添了多少嬌弱。

 美人眉淺蹙,眸眼含了難受,就無故讓人升起不住的憐惜。

 鈴鐺抬手碰她額頭,被那滾燙的溫度嚇到:

 “奴婢這就去請太醫!”

 她匆匆朝外跑,姜韻看著她背影很快消失不見,張了張口,將那句“有些口渴”嚥了下去。

 她朝不遠處的屏風看去,圓桌若隱若現地擺在屏風後,茶水就在那上面。

 可姜韻卻是無力地倒在了床榻上。

 她渾身無勁,倒不是連這兩步路都走不動,只不過許是生了病,她就生了幾分惰性和矯情,動也不動。

 另一側,鈴鐺剛出了廂房,不是朝外面跑去,而是跑去了書房。

 她一個小小的奴才,根本請不動太醫,必須要請示一下殿下。

 張盛遠遠地就看見她臉色不好地跑過來,心裡倏然咯了一聲。

 這是怎麼了?

 鈴鐺在他面前堪堪停了下來,焦急道:

 “張公公,奴婢發現姜韻姐姐渾身滾燙,許是昨日受了寒,可否請示殿下,給姜韻姐姐請下太醫?”

 張盛臉色稍變,擰眉道:“怎麼這時才來報!”

 鈴鐺縮了縮腦袋:

 “奴婢之前以為姐姐只是困了,就沒敢打擾姐姐。”

 張盛無語。

 只是這時卻不是教訓她的時候,他猶豫了下,就推門進了書房。

 書房中的付煜隱約聽見了外間的對話,卻未聽清,等人進來,他掀起眼皮子,平靜地問:

 “誰要請太醫?”

 張盛堪堪垂頭:“是姜韻姑娘。”

 付煜臉色倏然稍沉,站起身:“怎麼回事?”

 “說是昨夜中受了寒。”

 意識到姜韻為何受寒,付煜不著痕跡擰起眉心,他不耐煩地掃了眼張盛:

 “還愣著作甚?”

 張盛縮了縮頭,不敢在這時惹他眼。

 付煜頓了下,就起身走了出去。

 這還是付煜第一次來姜韻的房間。

 剛推開門,他就看見女子慘白的臉色,無力柔弱地躺在床上,似是十分難受,額間溢著冷汗涔涔。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