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沫染微微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除了頭有點暈以外,其他的都很好。”
“餓了吧?”鍾紹楠將外衣脫下來,掛在一邊的衣架上。
黎沫染很誠實的點了點頭,“很餓。”
鍾紹楠走到床尾將床頭搖了起來,然後將飯桌放在床上,開啟保溫飯盒將飯菜一一擺放在桌面上,端起粥盛了一勺放在嘴邊輕輕地吹著。
這個男人這是要喂她吃粥嗎?
男女授受不親。
黎沫染緊忙開口道,“我自己可以的。”
“醫生說了,你不能做劇烈運動會抻到孩子的。”鍾紹楠將粥吹到溫熱,遞到黎沫染的嘴邊。
吃粥也算劇烈運動?
但是孩子最重要。
黎沫染的手輕輕地放在小腹間,張開嘴,吃掉粥,清清淡淡的很好喝。
這是他第一次熬粥給別人喝,鍾紹楠有些緊張,生哦啊自己熬得粥不合黎沫染的胃口,小心翼翼的問,“好喝嗎?”
黎沫染點了點頭,笑眯眯的道,“你家保姆的手藝真好。”
好吃就行。
鍾紹楠很自豪,他夾了一道菜放在勺子裡面,遞到黎沫染的嘴邊,“嚐嚐菜的味道,如何?”
黎沫染張開嘴,吃掉菜,“嗯~好吃,點贊。”
鍾紹楠自豪的不要不要的,身後若是有小尾巴得翹得老高。
吃飽喝足,鍾紹楠將餐桌收拾乾淨,將床頭放了下來,便進入衛生間清洗碗筷。
衛生間的門,沒關。
黎沫染轉過頭看著男人的身影。
天之驕子,卻站在這裡洗碗。
而她孩子的父親……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黎沫染的鼻子有些酸酸的,險些落淚。
她拋開腦子裡面亂遭的想法,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準備回錦城,繼續回偵探社工作,雖然她有一些存款,但養孩子很費錢,她想要在懷孕初期,孩子安穩了以後多攥點奶粉錢。
她給洛北發了一條微信,“北北,在幹嘛?”
洛北秒回資訊,“老闆,你怎麼才給我發資訊啊?我可想你了,又怕打擾你跟姐夫的生活,不敢給你發訊息。”
緊接著洛北發了一個大哭的表情。
黎沫染腦補一下洛北可愛的表情,忍不住的笑了,“我離婚了。過段時間回錦城,還得回偵探社工作,給孩子賺奶粉錢。”
才結婚就離婚了,然後還要賺奶粉錢?
洛北有些懵,“??”
黎沫染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跟洛北用語音講述了一遍。
洛北氣的不要不要的,直接報了粗口,“臥槽!姜慕辰甚麼玩意?利用你感情,然後一腳踹開,還要你打掉孩子。他還要不要點逼臉了?”
黎沫染也很氣,但是她很淡定,畢竟,自己知道姜慕辰一直有白月光,而且姜慕辰一直都沒說過愛她,一切都是她主動地,怪不得姜慕辰,發生關係也是被下了藥,更不能怪姜慕辰。
她將自己的想法跟洛北說了一遍。
“老闆,就因為你好欺負,姜慕辰才會肆無忌憚的欺負你的。話說回來,你怎麼將姜氏集團的股份都給了姜慕辰呢?留點多好,為了孩子。”想起那麼多股份值好幾百個億,洛北的肝就疼。
黎沫染淡然一笑,語音回覆洛北,“孩子與姜家無關,我們不需要姜氏集團的股份,而且姜氏集團股份本就不屬於我,沒必要要。錢,還是自己賺的花著舒心。你說呢?”
洛北想想覺得黎沫染說的蠻有道理的,便不覺得股份給姜慕辰有些可惜,“也對。回來吧,我們偵探社的生意越來越好,沒有你,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黎沫染回覆,“養好身體,我就回去,等我哦。”
鍾紹楠的人耳朵特別好使,很清晰的聽到了黎沫染跟姜慕辰之間發生的種種。
姜慕辰那個混蛋欺負黎沫染,他的手緊緊地捏著瓷碗,一個用力,瓷碗碎了,鋒利的瓷器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指,鮮紅的血液緩緩的流淌下來,滴在水池子裡面。
黎沫染正在跟洛北聊天,聽到瓷碗碎了的聲音,不由一怔,下意識的看著衛生間的方向,看到鍾紹楠的手指流了血,心一緊,“鍾紹楠你的手指流血了,快止血。”
鍾紹楠這才回過神兒來,垂下眼眸看了看傷口,轉而衝黎沫染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不疼,別擔心。”
流了那麼多血,怎麼可能不疼?
黎沫染催促鍾紹楠,“趕緊包紮傷口。”
小丫頭擔憂的眼神令鍾紹楠的心一暖,他將瓷器碎片放在垃圾箱裡面,抽了點紙巾捂著傷口,走到病床跟前,按了鈴。
護士很快接聽,“你好。”
鍾紹楠對小護士道,“手指割破了,過來護士包紮一下。”
“好的,請稍等。”小護士結束通話了電話。
鮮血很快染紅了面巾紙。
黎沫染有些責怪的眼神看著鍾紹楠,“這麼大個人了,還笨手笨腳的。”
鍾紹楠淡淡一笑,“不疼。”
黎沫染拿起床頭櫃上面的紙抽,抽了幾張紙遞到鍾紹楠的身邊,“換一下。”
鍾紹楠將裹著傷口的面巾紙丟進垃圾箱裡面,接過黎沫染手中的面巾紙包裹著傷口。
兩個人的指間不小心碰觸到了一起,鍾紹楠的心微微一顫,一股麻酥酥的感覺由他的指間瞬間傳遍他全身,直達心扉。
黎沫染則收回手。
沒多久,小護士來了,將鍾紹楠的傷口包紮好,特地囑咐他,“不要碰水。不然傷口癒合的會很慢。”
鍾紹楠像個乖寶寶似的,“知道了。”
護士離開,黎沫染便拿著手機繼續跟洛北發微信。
鍾紹楠坐在病床邊的軟椅上,對著筆記本工作。
黎沫染插著尿管感覺很不舒服,又沒辦法跟鍾紹楠開口,便一直忍著。
大概到四點多,鍾紹楠問黎沫染想吃甚麼菜,黎沫染一口氣點了好幾道菜。
他就喜歡黎沫染落落大方的性格,一點都不做作。
鍾紹楠將筆記本關機,離開之前囑咐黎沫染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能只顧著玩手機。
黎沫染同樣像個乖寶寶似的,“知道了。”
鍾紹楠放心的離開。
黎沫染立馬叫護士,詢問自己能不能摘下尿管,真的很不舒服。
醫生直接拔了輸尿管,囑咐黎沫染除了去衛生間,其餘的時間必須躺在床上靜養,過了這半個月就好了。
黎沫染很點了點頭,“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