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秀珍正坐在沙發上織毛衣,耳朵和肩膀駕著手機,結婚二十多年,她是第一次聽到丈夫的說話的語氣這麼的凝重,她有種不祥的預感,道了句,“好。”便將手中的毛衣丟在一邊,起身,上樓進入主臥,開啟衣櫃,將衣服全都巴拉到一邊,將貼著牆的木板往旁邊一推,眼前赫然是一個一米長半米寬的首飾盒,裡面各種首飾應有盡有,還有很多現金,全部加起來,至少值兩三個億。
有了這些首飾防身,就算到了國外,她們依然可以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遊艇包間。
姜慕辰重新進入衛生間洗了個澡,他穿著睡袍慵懶的坐在主位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動作優雅晃著杯子裡面的紅酒,薄唇貼著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看起來很隨性,實則瞭解他的人都知道,此時的姜少處於暴怒之中。
坐在側位的沙發上的陸維一雙好看的眼眸盯著畢竟本的螢幕看,絲毫不敢鬆懈,直到冷汗模糊了他的視線,才抬起手狠狠地抹了一把,繼續盯著黎氏集團的所有出口的畫面看。
驀地,一個一米八左右的之男人拽著行李箱,從地下停車場的側門走了出來。
儘管對方的身高比原來足足高出十厘米,穿了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戴了一副黑色的墨鏡遮住大半張臉,陸維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個男人就是黎國強。
他趕緊跟正在品酒的男人稟告,企圖將功折罪,“姜少,黎國強拽著行李箱下了地下停車場。”
姜慕辰的一隻胳膊搭在沙發的扶手上,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打著實木扶手,“你說,他的行李箱裡面裝著的是甚麼?”
陸維想都不想的回答,“現金。”頓了頓,他又問,“姜少,要不要派人攔住他,搶走現金分給債主?”
姜慕辰微微搖了搖頭,“殺雞焉用牛刀,放他離開,將他的行蹤透露給債主們。”
借刀殺人。
在對方以為成功逃脫興高采烈之時,再給予致命的一擊。
姜少的手段果然高。
陸維盯著黎國強的身影,見男人開著一輛普通的車子往出口形勢,便通知盯著黎氏集團待命的保鏢,“黎國強駕著車子從停車場緩慢的行使出來,車牌號是錦a告訴債主們出機場門口攔截他。”
“收到。”
陸維的微信響了,收到保鏢發來的影片,他立馬將電腦螢幕轉了個方向,“姜少,黎安琪被伺候的很好。”
姜慕辰垂下眼眸便看到黎安琪被一群流浪漢輪番伺候,幾輪下來,原本肌膚白皙且妖嬈的女子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短短二十分鐘而已,就將一個青春美少女折磨的沒了人樣,不過,黎安琪那慘不忍睹的模樣,看著倒是蠻爽快的。
陸維很眼尖的捕捉到了男人眼裡面那一閃而逝的興奮的神色,他那顆緊繃的心,略微的放鬆下來,“派人去黎家別墅堵住安秀珍搶走她全部身家,這一家三口就真真的成為乞丐了。”
姜慕辰仰頭將紅酒一口喝掉,“女兒現場直播這麼辣眼睛的畫面不讓安秀珍欣賞一下,太可惜了。”
世界上恐怕再沒有比母親眼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欺負的畫面更殘忍的事兒了。
姜少,夠狠!
陸維拿起手機撥打一串熟悉的電話,那些個正在圍觀黎安琪和流浪漢上演著現場直播的的保鏢之一,接聽電話,“陸助理。”
“給她一部手機,護著她打完電話。”
黎國強駕著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便撥打安秀珍的電話,他透過車窗看著債主們堵著各個出口,不由得意的冷笑了一下,“呵,一群白痴。”
“嘟……”
電話只響了一聲,安秀珍便接聽電話,“你在哪?”
黎國強連線了藍芽,“剛剛甩掉了債主,往機場去呢,幾點的飛機?”
安秀珍看了看時間,才回答,“三個小時以後起飛。”
“聯絡安琪,我們機場見。”黎國強率先結束通話了電話,踩著油門,飛速的想機場駛去。
安秀珍將所有的現金和首飾全都裝在了行李箱裡面,拉上拉鎖,又上了鎖,才給黎安琪打電話。
此時的黎安琪身處城市郊區最黑暗狹窄且流浪漢最多的小巷子裡面。
她整個身子直接接觸地面,一波波的橫衝亂撞令沙子和泥土刺進肌膚內,可她麻木的身子卻感覺不到一點點的疼痛,只是傻傻的盯著身前某一處看。
她抬起雙手拼盡全力推開身上的老男人,跪爬到距離她最近的保鏢身前,雙手拽著對方的褲管,苦苦乞求,“求求你,看在剛剛的感情的份上,放過我吧,我保證不會靠近姜少半步,不,姜少的百米之內都看不到我。”
保鏢抬起腳甩開黎安琪,順手將手機丟在地面上。
那意思很明顯,出手相救絕無可能,自己想辦法逃出牢籠吧。
黎安琪立馬撿起手機撥打110的時候,手停頓了一下,按道理說,發生這樣的事,報警是最好的最快捷的擺脫痛苦的方式,但是為了黎家大小姐的顏面,為了她以後還能在上流社會混下去,遇到如意郎君,她果斷的選擇求助母親,她將110刪掉,改成了母親的電話,正準備撥打的時候,對方率先打了過來。
她立馬按了接聽鍵,哭著求救,“媽,救救我,救救我啊~。”
黎安琪是安秀珍捧在手掌心裡面長大的,聽到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她心如刀絞般疼痛,“安琪,發生甚麼事了?”
“媽,你甚麼都別問,帶著衣服來郊區……”黎安琪結束通話電話,點開微信才將自己的位置發給安秀珍,手機就被搶走,流浪漢們繼續伺候她。
安秀珍將自己和黎安琪的護照放在包包裡面,拽著行李箱離開別墅大廳,將行李箱放在後備箱裡面,駕著車子飛速的向郊區駛去,因為著急,一路闖了不少的紅燈,原本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她僅用了二十分鐘就到達目的地,看到女兒被十幾個流浪漢欺負,她雙腿一軟跌倒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