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白鳥真理子難得做了一個好夢。
夢裡似乎是在冬天,大家都圍坐在火爐邊上,一邊喝著暖融融的奶茶,一邊隨意地聊著甚麼。
虎杖和順平抱著薯片,邊吃邊看喜劇電影,偶爾還吐槽兩句。
釘崎野薔薇坐在一旁,邊染著指甲油,邊和真希聊著其他話題。
而伏黑惠則是被胖達和狗卷抓過來一起打牌了,拿著紙牌,似乎在想著後一步怎麼出。
她握著牌,雖然能感覺到這是夢,卻仍舊希望這種幸福的時候更多一些。
因為睡得很早,第二天白鳥真理子五點多就迷迷糊糊的醒來了。
天邊泛起了模糊的亮光,因為她昨天忘記關窗戶了,睡意很快就被冷風吹散地一乾二淨。
想起來應該快到伏黑惠他們的晨練時間了,白鳥真理子乾脆換了衣服,在給糰子添上糧之後,她就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考慮到高專學生早飯時間一般放在晨練後,真理子又多做了幾份三明治。她趁著還沒冷掉抓緊時間將東西裝在一次性的便利餐盒中,分類擺好,又給住在附近的真希發訊息,請她幫忙開下門。
“哦呀,起的很早嘛,我還以為你要多睡一會,”換好制服的真希單手拉開門,對裡面的白鳥真理子笑著說道,“今天也要來參觀他們的訓練嗎?”
她扶了扶眼鏡,有點探究地看向她身後的一堆盒子,“帶著一堆東西?是吃的嗎?”
白鳥真理子將擺好的東西塞進袋子裡,“對啊。我幫忙做了三明治。你們還沒吃飯對吧?”
她勉強的將袋子提起,試探著走了兩步,“有點重...有小推車嗎?”
真希皺起了眉頭,“沒有。”
她不容反抗般的拿走了大半的袋子,“我幫你拿吧。”
真希的動作瀟灑自如,單手拎起來輕輕鬆鬆,還轉頭比了個手勢,示意她快點跟上。
“真是麻煩你啦,”白鳥真理子鬆了口氣。
到了地方,她先把其中一份標好了真希名字的飯盒遞給她,“謝謝啦。嚐嚐看我的手藝?”
“啊,也有我的份嗎?”真希有些意外的接過了飯盒,“謝謝你,白鳥。”
她隨手撕開盒子,咬了一口三明治,眼前一亮,對白鳥真理子比了個大拇指,“好吃!”
“不客氣,喜歡就好啦,”白鳥真理子笑了一下,“而且你還幫忙拎東西了。真的幫了大忙。”
她又將其餘的三明治遞給分散著過來的幾人,直到幾人都把三明治吃完了,卻都沒有看到虎杖悠仁。
白鳥真理子拿起手機,發現給虎杖悠仁發的資訊他好像也沒有回覆。
一邊的真希也看了看和虎杖住的最近的伏黑惠。
“虎杖沒來嗎?”她順口問道。
“嗯,”伏黑惠回答,“被五條老師叫走了。”
“好吧,”真希抻了下腰,“那我們就先開始吧。”
她拍了拍手,“今天是對戰練習!伏黑和釘崎吧,吉野的話...”
看著邊上瘦瘦乾乾的吉野順平,真希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照顧新同學嘛,就先跟我對練吧,”她說道。
吉野順平渾身一震。
“是!”他應道,然後擺開了前幾天學的三腳貓架勢。
白鳥真理子則是一個人坐在臺階上,托腮看著他們訓練。
五條悟走到操場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他自然的坐在了她的邊上,“不感覺無聊嗎?”
聽見五條悟的聲音,白鳥真理子下意識回頭。
“甚麼?”她問道。
“一個人坐在這裡,”五條悟重複道,“不無聊嗎?”
他笑了起來,“在這樣的世界中,不會覺得自己是異類嗎?”
“其實還好,畢竟我在自己的世界裡也是異類,習慣了,”白鳥真理子實話實說,“只是有點心疼他們,咒術師這個身份,註定揹負了很多吧。”
她看向五條悟,“死亡率很高吧?”
五條悟比了個手勢。
“答對了,”他說道,“包葬送哦,所以還好。”
“那感覺更慘了吧,”白鳥真理子想起了他之前的話,“死亡率這麼高,人又少,還要內鬥...平凡安穩的活下去也會成為一種奢望吧。”
“是啊,”五條悟說道,“確實呢。”
他將一邊的三明治盒子拿了過來,拆開咬了一口,“冷了,味道倒是還不錯——給我留的對吧?”
“啊,那是虎杖的——算了,”看著他咬過的三明治,白鳥真理子放棄了掙扎,“你吃吧。”
她坐在臺階上,“虎杖呢?聽說他是被你叫走的。”
“去幫忙了,”五條悟隨口說道,“哦對了,這幾天儘量別出門。”
他三兩口吃完了三明治,把盒子精準的丟進了一邊的垃圾桶裡,“說起來這個,我好像忘記了甚麼欸...”
“喂,”跟在他身後的人忍無可忍,抬腿就踹,“你這傢伙——倒是給我認真介紹啊!”
庵歌姬真的是不能更生氣了。
這傢伙!明明剛剛說的是“那個你很好奇的白鳥真理子很怕生所以待會不要出聲一切聽我指揮”,結果把她晾了這麼久!果然是耍她的吧!
白鳥真理子這才意識到,後面居然還跟著一個人。
她回頭看去,發現是個大致二十八九歲、穿著巫女服的黑髮女人,臉上似乎因為甚麼原因留下了疤痕,但感覺仍然非常漂亮。
咒術界的人顏值都好高啊...等下,所以說他們剛剛就這麼把人晾在了一邊,自顧自地聊了起來??
也太失禮了!
“實在是抱歉,”白鳥真理子慌忙道歉,“我剛剛沒看見...我是白鳥真理子,請問怎麼稱呼?”
“庵歌姬,”那個女人客氣的說道,“不是你的問題,主要是這傢伙太過分了——喂!五條悟!”
她咬牙切齒的看著剛剛藉著她的動作順勢翻下去、正和學生不知道聊著甚麼的五條悟,“給我快點啊!我一會還要回去的!”
“哎呀,來了來了,”五條悟打了個響指,領著一堆學生往臺階上走來,“這位,京都校的庵歌姬老師,大家認識一下!”
他笑眯眯的說道,“實力很強的哦~是提前來我們學校接洽借宿事宜的。她的學生後續會和我們一起住一段時間,直到交流會結束才會離開。所以你們要加油啦,不然會很丟臉的。好,下面有請庵歌姬老師來說一下相關事宜——”
“什,甚麼?!”庵歌姬被突然點名,明顯的怔了一下,“哦,行,那我就大致的說一下。”
她儘量通俗易懂的講著自己前不久剛從上層拿到的相關要求,並且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給幾個學生更為直觀的講解。
由於上一屆最後是東京校勝利的原因,這次的交流會放在東京校。而這次比起從前更為直觀的互相詛咒、祓除咒靈,多加了一個人質的要素。
人質是模擬了正常人生理反應、貼上了符紙的偶具,據說是新研製出來的東西,為了杜絕兩方作弊的可能,將會由上層派人護送到比賽現場。
隊伍按照抽籤分為兩方,營救方和守護方,人質被守護方控制,營救方則是需要將人質救出到己方陣營。
首要任務是保證人質安全的前提下使得人質跟隨己方隊伍,次要任務是儘可能多的祓除咒靈,以及盡力讓敵方更多的人出局。
“因為需要提前熟悉地形,所以京都校的學生會過來借宿一段時間,我到時候會介紹你們認識,”庵歌姬說道,“還是希望你們和睦相處,交流賽不是你死我活的鬥爭,畢竟以後大機率是要一起出任務的...”
講了大半,靠譜的庵歌姬老師總感覺哪裡不對。
東京校的學生倒還算乖巧,也沒有五條悟那傢伙說的那麼跳脫啊...果然五條悟那傢伙就是在故意騙人吧!
然後看著邊上逍遙自在,時不時還為她加油鼓勁的五條悟,她才突然醒悟過來。
不對啊!這些內容應該是是五條悟講解的吧,他才是東京校的老師啊!這個混蛋!可惡!
將要說的內容收完尾,庵歌姬大罵五條悟一通,怒氣衝衝的衝去醫務室的方向,打算找家入硝子約飯來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而被留下的幾人想到今年的規則,都感覺有點奇怪。
“今年規則變動的這麼多嗎?”真希皺起眉,“這不對吧。”
翻遍了之前的交流賽資料,沒有哪一次加了“人質”這種東西的。
“我也不知道呢,不是我改的,”五條悟聳了聳肩,又朝庵歌姬離開的方向喊道,“哦對,我過幾天去出任務!我的學生就同樣拜託歌姬你啦~”
“我呸——”庵歌姬也同樣大聲的回答道。
最後為了迅速遠離五條悟,她乾脆跑了起來。
眾人都沒忍住,笑了起來。
“啊呀,真是令我難過,”五條悟又轉了回來,打了個響指,“好,經過她的講解,你們還有甚麼疑問嗎?”
“暫時沒有了,到時候京都校的人回來,應該還有變動。說起來,五條老師的任務,是特級任務嗎?”胖達抓了抓臉,“居然會派五條老師去,總感覺不是那麼簡單呢。”
“當然啦,簡單的任務交給我多沒意思啊。畢竟麻辣教師五條可是非常忙的咒術師第一人!”五條悟笑眯眯的回答道,“不要想我哦~”
這話被一邊喝水的釘崎野薔薇聽見了,她一個手抖,差點把剛擰開蓋子的礦泉水澆到自己的鞋上。
“快走吧你,”她沒好氣地說道,“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