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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262.五月玫瑰與洗澡水、甄選與猜拳

2022-12-04 作者:掠過的烏鴉

 九條美姬醒來時,屋裡已經不見渡邊徹的蹤影。

 漂亮高貴如寶石的雙瞳,看了眼身邊,又重新閉上眼。

 復古風的室內,極具歷史的傢俱裝飾,似乎失去了韻味,變成黑白,被風化。

 “美姬,我的美姬,起床了嗎?”輕微的呼喚聲,逐漸靠近的腳步。

 世界一下子有了顏色,傢俱燁燁生輝,床鋪餘溫恰到好處。

 庭院傳來清晨鳥兒的歌聲,五月陽光柔和地灑進來。

 她沒有說話。

 她假裝睡著了。

 等待那個呼喚她名字的少年來叫醒她。

 ◇

 渡邊徹繞著宅子跑了兩圈,在花園裡折了一枝玫瑰,返回臥室。

 九條美姬優雅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華麗的黑髮、精緻的臉蛋、白皙的胳膊,像昨晚的明月一般光**人。

 在裝睡啊。

 九條美姬的睡姿,是很孩子氣的。

 渡邊徹走過去,把玫瑰花放在她秀美的鼻尖,他也湊過去聞。

 臉與臉之間,只隔著那朵清晨的玫瑰。

 花瓣掃過鼻翼,有些癢,九條美姬睜開眼睛。

 視線交融,渡邊徹說:

 “美姬,我愛你。”

 九條美姬看了他一眼,又垂眼看看玫瑰花,用眼神問他這是怎麼回事。

 “花園裡採的。說好每天送你一朵玫瑰,一天也不能少。”

 “這是五月玫瑰。”九條美姬打量玫瑰大紅色的嬌豔花瓣。

 “五月盛開的五月玫瑰?好名字。”

 “號稱花中皇后。”

 “和你最配了。”

 “含豐富的維生素和天然色素,能改善內分泌失綢和面板,讓體香清新,保持身材。另外,還可以防皺紋,紅潤膚色,讓人變得年輕漂亮的效果。”

 “玫瑰花有這麼多作用?不是欣賞的嗎?”

 “哪摘的?”九條美姬問。

 “院子裡。”

 “傻子,那是我母親種來泡澡的。”

 渡邊徹看看花,看看比花還要美的九條美姬。

 “也就是說,我們兩個在聞你母親的洗澡水?”

 稍稍停頓,渡邊徹忍不住笑起來。

 九條美姬先是冷冷地看著他,最後自己也笑起來。

 渡邊徹把花丟去床尾,兩人隔著被子摟在一起。

 “進來,再睡會兒。”九條美姬輕拍渡邊徹的背。

 “好。”渡邊徹鬆開她,開始脫衣服。

 “別脫了。”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渡邊徹掀起被子,上身衣服脫了一半就鑽進去。

 早上吃飯的時候,九條母親看著並肩走進來的渡邊徹和九條美姬,心裡忍不住讚歎。

 美男子和嬌千金。

 越看,她對渡邊徹越是滿意。

 聰明、俊俏、有趣,看自己女兒的樣子,床上的事也非常出色。

 “美姬越來越有女人味了,快教教母親,怎麼做到的?”她調笑道。

 九條美姬看了眼渡邊徹,讓他回答。

 “每天早上聞您的洗澡水。”渡邊徹說。

 “洗澡水?”九條母親楞了下,疑惑地看向‘正冷眼給渡邊徹施壓’的九條美姬。

 九條美姬走到長桌邊坐下,一邊拿起刀叉,一邊說:

 “大清早,他摘了一朵五月玫瑰放我臉上,還得意洋洋地在那炫耀。”

 “五月玫瑰?院子裡的?”九條母親好奇地問。

 “嗯。”

 “那不是我......”九條母親反應過來,咯咯直笑,“這孩子,摘甚麼花不好!”

 她的聲音充滿活力,也不知是五月玫瑰的作用,還是的功勞。

 “求你們別說了,再說我要耍少爺脾氣,不吃早飯了!”渡邊徹笑著在九條美姬對面坐下。

 兩人帶著笑意的眼睛,情意綿綿地對望。

 餐桌上擺滿繽紛的鮮花,三人心情愉快地吃起早飯。

 享用完美味的早餐,兩人告辭離開九條家的大宅子。

 九條美姬去工作,渡邊徹去學校,準備參加吹奏部的甄選會。

 今天是週六,不用早到校,也不用像去年一樣努力練習雙簧管,渡邊徹悠哉的在甄選會開始前十分鐘抵達。

 這時,吹奏部一百多人裡,來的最早的已經練習了三個小時。

 社團大樓的三樓走廊擠滿了人,有練習的,有第一批准備面試的。

 原本就緊張的她們,看到渡邊徹後跟緊張了——這預示著甄選即將開始。

 “渡邊君,早上好。”

 “早上好。”

 不斷有人和他打招呼。

 去年被人身攻擊的事,早已經隨著‘一場又一場的比賽、渡邊徹一次又一次展現他那無可匹敵的演奏技巧’而消逝。

 不少人甚至猜中了渡邊徹當初那樣做的初衷。

 畢竟從前他不是那樣的人,後來也沒做過那樣的事。

 “前輩,渡邊前輩!”堀北真衣從嘴裡取下哨片,蹦跳著跑過來。

 “準備的怎樣?”

 渡邊徹看著她手裡的哨片,想起自己去年在放學後的窗邊,自制哨片的日子。

 “完全不行。”堀北真衣苦著小臉說。

 “多看我提點你的地方,合奏該注意的也看看。”

 “嗯!我知道了!我會加油,一定不會讓前輩失望!”

 “對得起自己就好。”

 渡邊徹不再閒聊,走進音樂教室。

 平日擺滿凳子和譜架的教室空空蕩蕩。

 在正中央擺放了三張凳子,兩張課桌,一個譜架。

 兩張桌子給渡邊徹和清野凜用,譜架給參加甄選的部員放樂譜。

 清野凜已經坐在一張課桌前,正用鉛筆在樂譜上寫著甚麼。

 空曠的音樂教室,只有她在紙上寫字的沙沙聲。

 “早上好,清野同學。”渡邊徹走過去,坐在她身邊,一陣清淡甘甜的香味。

 “早上好。”

 “在寫甚麼?”

 “每個樂器重要的節點。”

 “明明只是幫忙卻這麼認真。”

 清野凜沒回答他,時而沉思,時而在樂譜上勾勾畫畫,在音符與音符之間寫下「單簧管、低音單簧管、長笛、雙簧管」等樂器名。

 那應該是各樂器即將考核的小節。

 如果提前一個月知道考核內容,不知道能不能用來和吹奏部的女生交易,讓她們跑腿買飲料。

 渡邊徹想著無意義的事情,很快到了甄選時間。

 上午是銅管,下午木管和打擊樂器,參加甄選的第一個聲部是上低音號。

 上低音號已經沒有三年級部員,第一個參加的就是二年級的一木葵。

 她緊張地走進來,不安地坐在兩人對面,把邊角起皺的樂譜放在譜架上。

 “請報上年級、姓名,還有負責的樂器。”清野凜說。

 明明同一個班的同學,她依然一絲不苟地遵循流程。

 清野凜絕不會因為關係好而手下留情的態度,讓一木葵以後輩或者手下的姿態,十分恭敬地自我介紹一遍。

 “調音?”清野凜聲音平淡。

 “已、已經調好了!”

 “指定曲第三十二小節,吹到我喊停為止,開始吧。”

 “是!”

 一木葵狠狠地吸了兩口氣,拿起膝蓋百褶裙上的上低音號,第三次深呼吸,然後嘴唇貼到號嘴。

 渾厚的上低音號音色,震動音樂教室五月初的空氣。

 渡邊徹靜靜聽著。

 一木葵的音色,和明日麻衣初期很相似。

 “到此為止。”清野凜突然開口。

 一木葵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遵照指示放下樂器。

 “上低音號的特色在於柔和的音色中,卻帶有極具深度的迴響,一木同學,回去再好好想想。”

 “是!”下意識應答後,一木葵臉色變得慘白。

 這是,落選了?她的臉上浮現出自我懷疑的色彩。

 看她的樣子,畢竟是同班同學,渡邊徹開口說:

 “恭喜你,一木同學。”

 “......誒?”一木葵使勁盯著渡邊徹,又想起這事還是清野凜說了算,於是緊張地看向清野凜。

 “結果中午會公佈。”清野凜語氣冷淡,“請叫下一位進來。”

 “啊,是!”

 一木葵收起樂譜,腳踩不到實處地走向教室門。

 “提前告訴她沒關係吧?”

 “你怎麼知道她透過了?”

 “我還不瞭解你?只對在乎的事才會多說兩句,比如我,挨你的罵是最多的。”

 “少自以為是,我罵你是因為你該罵。”

 聽著身後兩人的對話,一木葵終於感受到了腳下木製地板的厚實。

 透過了!

 她抱著樂器,拿著樂譜,但開啟教室門的動作十分利落。

 上低音號全部結束,有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然而除了渡邊徹和清野凜,只有確認自己透過的一木葵能休息。

 其餘包括已經面試完的上低音號部員,全都緊張得不行。

 渡邊徹撐著下巴,凝視窗外。

 隱約能聽到棒球部、田徑部等運動社團的吶喊聲,大家都在為比賽加油。

 他扭過頭,對正在寫合格名單的清野凜說:

 “聽說你小時候猜拳贏了一下午,讓美姬推了一下午的鞦韆?”

 “她告訴你的?”

 “她母親。”

 清野凜點點頭。

 “你擅長猜拳?”渡邊徹繼續說。

 “只和九條美姬猜過拳,不知道擅長不擅長。”

 渡邊徹沒有支撐腦袋的那隻手,握成拳頭伸到兩人中間。

 “輸了的人,今天中午請客吃飯。”他說。

 “帶零錢了嗎?”清野凜放下筆,“情人節回禮那天,我墊付的錢你還沒還我。”

 “很有自信嘛。”渡邊徹坐正身體,挽起校服袖子,“可惜請客的人是你,你才應該想想有沒有帶零錢。”

 陽光從白色窗簾形成的縫隙中射進來,渡邊徹逆光,它們溫柔照在了清野凜的臉上。

 第一局後。

 “三局兩勝也可以。”渡邊徹得意道。

 “不用。”略微停頓,清野凜說,“再賭晚飯。”

 “我欣賞你承認失敗的勇氣。”

 “呵。”清野凜冷笑一聲。

 第二句,依然是渡邊徹的勝利。

 “唉。”勝利者發出難過的嘆氣聲。

 “再來。”

 “明天的午飯?”

 “你今天沒有送玫瑰來吧?贏了我原諒你。”

 “您可真記仇,以後得小心你一點。”

 “以你的性格,早就在日記的第一頁寫了「時刻警惕清野那個女人」了吧。”

 “這你就猜錯了,我寫的是「無論何時、何地,小心R桑」。”

 說著,第四局決出勝負。

 渡邊徹修長的大手是拳頭,清野凜潔白纖細的小手是剪刀。

 “再來。”清野凜面無表情,“你贏了,我原諒你在日記裡寫我壞話;我贏了,把你的日記給我。”

 插一句,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書源多,書籍全,更新快!

 “賭注好像不成比例,不過算了,石頭剪刀布。”

 第五局,勝利者延續他的勝利。

 清野凜細細打量渡邊徹,肆無忌憚盯著他那張臉看。

 那可是甚麼都不用做,任何女性盯著看都會愛上的俊臉。

 “你作弊?”她說。

 “沒有。”渡邊徹笑著回答,同樣盯著她的臉看。

 “全靠運氣?”

 “是啊。”

 “謊言。”

 “我只是反應快,在你出拳的時候,能看清你想出甚麼。”

 清野凜拿著樂譜,背過身,在上面寫了甚麼。

 接著,她回過頭,對渡邊徹說:“我要出的已經寫下來了,你出甚麼?”

 “還帶這樣?”

 “這次的賭注是之前的所有,我贏了,前面全部算我贏。”

 “那你輸了呢?”渡邊徹好奇地問,“這次賭注這麼大,清野同學,你打算用甚麼做賭注?”

 “我要是輸了......”清野凜沉吟一會兒,隨後豎起宛如玉石的小拇指。

 渡邊徹疑惑地看著她。

 “我允許你觸碰清野神的小手指。”

 “......”渡邊徹按下她的手,“你少來。”

 他的掌心,短暫地接觸清野凜光潔潤滑的手背。

 在去年一次舞會後的深夜,他隔著衣服短暫地摟過她纖細的腰;

 在京都站,隔著演出服,他雙手搭在她曲線優美的雙肩。

 就在剛才,他第一次觸及她的身體。

 溫暖柔嫩、光滑細膩、溫柔安穩。

 殘留著手感,微微的體溫,渡邊徹心絃被觸動,被麻痺,隨後全是溫馨。

 “你的賭注我同意了。”他說。

 “明明有女朋友,卻和我玩著這種遊戲,真是下流。”清野凜按著自己被觸碰的手背。

 “嗯,下流。”

 “還低俗。”

 “低俗,太低俗了。”渡邊徹跟著她一起罵自己。

 清野凜手背的觸感依然縈繞在他心間,久久不能離去。

 在那一刻,他願意為了讓這觸感一直留存而付出一切。

 清野凜看著渡邊徹明朗清澄的眼睛,此時此刻看著她變得目光灼灼。

 她把被碰過的手按在膝蓋上:“說吧,你出甚麼?”

 渡邊徹伸出手掌,緩緩握拳。

 “石頭?”清野凜確認道。

 最後,渡邊徹彈出食指和無名指,在右眼前比了剪刀手。

 “剪刀。”他說。

 “......”清野凜不說話了,緊緊握著剛才觸碰的手。

 兩人坐的很近,像是同桌,耳力很好的渡邊徹,能聽到她心臟砰砰跳的聲音。

 “算了,還是石頭吧。”當渡邊徹說出這句話,他已經擺脫少女的痴情咒。

 那越來越危險的魔力,隨著窗外運動社團的吶喊聲,消失在五月的晴空。

 “我贏了。”清野凜給他看了樂譜,在角落空白位置寫了「布」。

 “午飯、晚飯,我會請。日記,甚麼時候給你?”

 “結束和你一起去,免得你偷偷修改。”

 “行,聽你的。”

 休息時間結束,清野凜正襟危坐,渡邊徹也放下袖子。

 “渡邊同學。”

 “嗯?”

 “你不但下流低俗,還很膽小。”

 “......請把這稱為專一。”

 “有兩個情人的專一?”

 “你怎麼知道?!”渡邊徹記得自己沒和她說過小泉青奈的事。

 “你甚麼事我不知道?”

 “那裡還看我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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