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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貪得無厭

2022-08-15 作者:元月月半

 周娟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複雜,不由得轉向她愛人張醫生。

 張醫生彷彿沒看到周娟一言難盡的模樣,笑著點頭,“沈醫生說得對,他們確實不知足。這才多久就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不論男女有一個就行了。”

 星星的媽聞言不禁看向沈如意,試探著問:“甚麼病這麼嚴重?”

 “陽/痿。”張醫生脫口而出。

 星星媽愣住,嚴重懷疑她聽錯了。

 周娟眉頭緊皺,不贊同的給張醫生使眼色,你怎麼能這麼說。

 張醫生反問:“我說的不是實話?”

 正因為是實話才不能說。周娟張了張口,猶豫好一會兒也沒敢說出口,“都治好了,再說這些有甚麼意思。”

 張醫生:“我不說然後好讓你三天兩頭替他們找沈醫生,直到沈醫生說,你妹妹懷的是男孩為止?”

 周娟頓時說不出話來。

 張醫生:“萬一是女孩呢?就你妹妹妹夫的脾氣,你覺得他們能善罷甘休嗎?”

 不能,還得來罵沈如意是庸醫。搞不好能把她的工作鬧掉。周娟想到這些臉色又變了,又些心虛,“豔紅沒你說的那麼厲害。”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張醫生懶得跟她掰扯,更不想因為他小姨子而搞得他們夫妻二人不愉快,“沈醫生已經回答你,改天豔紅再來就這麼跟她說。”

 周娟不禁轉向沈如意,“是不知足還是說能健健康康長大都是老天開眼?”

 “後者。你妹夫的精子質量不行。”沈如意實話實說,“要我說這個孩子不憨不傻手腳齊全就別再生了。他那個身體極有可能生個病歪歪的孩子。”

 周娟:“比如?”

 “心臟發育不全,還不是最嚴重的。”沈如意道,“要是腦袋發育不全,丟掉就是一條人命,不丟會拖累他們一輩子。”

 周娟不禁害怕起來。

 張醫生接道:“這麼說也沒用,他們不信自己這麼倒黴,甚麼事都讓他們攤上。”

 “那你們就別管。”沈如意說完,去她的門診室給星星媽開個單子,星星媽卻沒有急著走,而是朝東邊看一眼,見張醫生跟他愛人還在嘀嘀咕咕說些甚麼,壓低聲音問,“所以那個周豔紅生不出來是因為她男人?”

 沈如意點頭。

 星星媽又忍不住問:“這事都有誰知道?”

 “起先沒幾個人知道。最近張醫生太煩他連襟,不再幫他遮掩,大部分醫護人員都知道。”沈如意道。

 星星媽一聽不用她保密,回去的路上碰到有人問星星的臉是不是幾口涼水治好的,緊接著扯到沈如意的醫術,星星媽順嘴就把這事抖摟出來,末了不忘加一句,周豔紅兩口子貪得無厭。

 別人的痛苦和難過無法感同身受。

 跟星星媽聊天的這些人當中不乏重男輕女的,在他們有兒子又作為旁觀者的情況下,聽到原來沒孩子的周豔紅夫婦貪得無厭,自然也覺得她過於貪心。

 翌日恰好週日,周豔紅便和她愛人來找周娟,主要是問沈如意能不能看出男女。

 年輕的夫妻二人甫一到家屬院就被閒來無事的人問候,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樣。緊接著就勸她別想太多,肚裡的孩子當緊。

 這些話一出把周豔紅說懵了。見到她姐自然得問咋回事。張醫生沒少嘀咕他連襟一家,周娟潛意識以為張醫生傳出去的,就把沈如意說的那番話似真非假的轉變成自己的語氣告訴周豔紅。隨後又把沈如意跟眾人科普“生男生女是老爺們決定”的那套理論告訴兩人。

 自卑的男人一下炸了,質問周娟甚麼意思,是不是看不起他。

 周娟家在顧家後面,還是住二樓,有擴音的效果,以至於他一嚷嚷,沈如意在院裡聽得一清二楚。

 顧承禮把洗淨的床單扔到繩上就問,“誰呀?”

 “張醫生的連襟。”沈如意退到大門口,就看到後面二樓張醫生家的房門緊閉,尖銳的聲音也因此只變得嗡嗡響。

 顧承禮疑惑不解,“他小姨子不是懷上了嗎?”

 “想一舉得男。人啊,就是這麼不知足。沒孩子的時候希望能懷上,懷上了又希望能保住,如今保住了,再過些日子就生了,又希望是兒子。”沈如意搖了搖頭,“真是兒子又如何。就說咱家小崽子,要是一個比一個有本事,一年見不著一次,你我老了照樣得住養老院。”

 顧承禮搖頭,“住幹休所。他們一年不回來一次正好,等你我退休了想上哪兒上哪兒去。”說著就找孩子,然而仨孩子早跑不見了,“小牛他們又去哪兒了?”

 “估計在大胖家。難得能好好玩一天,就讓他們玩吧。”沈如意把穿了一週的鞋扔洗衣服剩的水盆裡,“你刷還是我刷?”

 顧承禮:“我刷,你去和麵,下午蒸饅頭。”

 天熱面發的快,也不能蒸太多,幾天吃不完就黴了。午飯後再和麵也不遲。沈如意到廚房把和麵盆刷乾淨,鍋蓋也抹乾淨,就把□□拿出來往樓上爬。

 顧承禮嚇得扔下鞋刷,“你幹嘛?”

 “去上面看看蒜苗。”樓上的蒜是年前種的,開春長出蒜薹,沈如意把蒜薹拔掉之後蒜苗就逐漸枯萎了。要是蒜苗葉子幹了,就可以把裡面的蒜瓣扒出來,不然回頭一下雨,在泥土裡漚上一段時間,哪怕不壞也有一股難言的味兒。

 木梯兩側沒護欄,顧承禮擔心沈如意腳滑摔下來,平時是能不讓她上去就不讓她去,“我昨天剛看過,還得再過些日子。”

 沈如意爬到樓頂,透過玻璃窗看到張醫生屋裡的男人指著門後,臉紅脖子粗的說些甚麼,不見周娟和周豔紅,沈如意估計姐倆就在門後站著。

 沈如意撇撇嘴,薅兩頭蒜瓣扔下去,就把繩子扔下去。

 顧承禮在底下繫個籃子,沈如意把籃子拉下去,裝滿菜把籃子放下來,她就準備下去,看到張醫生拎著一條魚和一小塊肉推開家門。

 沈如意猶豫片刻,蹲下撥弄菜葉子,眼角餘光卻沒閒著。

 不消片刻,看到張醫生把他連襟推出來,接著砰一聲關上門。沈如意覺得還沒完,果然又過一會兒,周娟和周豔紅出來,周豔紅在前,周娟在後,嘴裡還嘀咕著甚麼。

 離的太遠沈如意沒聽清楚,也不關心這破事,看到她想看到的就下去洗菜。

 顧承禮聽到聲音,扭頭看到她把□□放廊簷下,“都看見甚麼了?”

 “張醫生把他連襟和小姨子趕出來了。”

 顧承禮小聲問:“滿意了?”

 “我有甚麼好滿意的?跟我又沒關係。”沈如意說的無辜。顧承禮嗤笑一聲,毫不客氣的揭穿她,“張醫生跟他連襟鬧掰,以後沒張醫生的同意,兩口子連咱們這個大院都進不來,更不可能纏著你問是男是女,還不高興?”

 沈如意剛才特意爬上樓就是為了這點,可她沒想到一下就被顧承禮看出來了,“醫院又不止我一個醫生。再說,也沒人規定中醫大夫要會斷男女,我說不知道,誰又能把我怎麼著。”

 “是沒人敢把你怎麼著,可三天兩頭去找你,你不煩?”顧承禮不信。

 沈如意把籃子扔給他,“洗菜!”

 “你又幹嘛去?”顧承禮見她往外走不禁問。

 沈如意道:“找你兒子回來喝水。”其實是看看小崽子們把衣服嚯嚯成甚麼樣了。

 天氣熱起來,不論是打紙炮還是跟小姑娘一起踢毽子丟沙包都又熱又累。不需要太費力又好玩的“摔泥泡”很自然的被提上日程。

 小牛不敢去他們家壓水井邊挖泥,就讓他的小夥伴們去楊紅梅家禍害。

 壓水井邊的泥不是很髒,孩子又不往嘴裡塞,而在樹下和泥遠遠好過往山上跑,楊紅梅不但讓他們挖,還從菜地裡給他們弄一些乾淨的泥。

 沈如意在吳家門口找到仨孩子,三個小崽子果然沒讓他們的娘失望,一個比一個髒。

 去年今日沈如意不習慣,一年過去沈如意不想習慣也習慣了,否則她不變成話癆,就是嗓子被嘮叨啞了。

 沈如意看看幾個兒子,發現只有耳朵上是乾淨的,揪住小牛的耳朵,“我以前怎麼跟你說的?”

 “沒有泥。”小牛扔下手裡的泥碗站起來,“褲子上是土,拍一下就掉了。”

 沈如意拍拍他的屁股,一陣塵土撲面而來,險些把她給嗆死,“回家!”

 “回去幹啥?”小牛奇怪,“做好飯了?我還不餓欸。”

 小貓吸吸清水鼻涕,“我也不餓。”

 “渴不渴?”沈如意問。

 小柱兒扔下他的泥盆就往身上蹭。沈如意連忙抓住他的小手,“別亂抹。”

 小孩停下,仰頭說,“娘,我渴啦。”

 沈如意轉向小牛和小貓。只有一點點渴的倆孩子同時對他們的小夥伴兒說,“幫我放起來,下午繼續。”接著就往家跑。

 一眾小孩同時看向沈如意。

 換成別家長輩,小孩們會滿口答應。可沈如意不是旁人,是沈醫生,比老師還可怕,小孩子不敢胡亂“講義氣”。

 沈如意道:“等到下午這些泥就幹了。”說完就拽著小兒子回家。

 一眾小孩相互看了看,覺得沈醫生同意了,就把小牛他們哥仨的泥堆到牆角。

 午飯後又睡個午覺,一眾小孩想起他們的泥,一看當真幹了,越發覺得沈醫生神了。

 沈如意下午和好面沒事幹,在門口織毛衣,一抬頭就能看到在周圍晃悠的孩子們。這群孩子很想弄些泥繼續上午的遊戲,卻因為她連提都不敢提。

 可再等下去今天就沒得玩了,顧小牛等不了,跑到沈如意跟前,“娘,不累嗎?”

 “你說我累不累?”沈如意反問。

 小牛不假思索的說:“我說你累。娘,別織啦,你去屋裡歇會吧。”

 “好讓你瘋玩?”顧承禮從屋裡出來。

 小牛嚇一跳,“你咋也出來啦?”

 “出來看看你玩甚麼。”顧承禮遞給他一塊早熟的黃瓜,小牛煩的揮手,“不吃!”

 顧承禮轉向小兒子,小柱兒伸手。顧承禮給他掰一點又給小貓一點,小牛反而饞了,伸出小爪子。

 “你不是不吃?”顧承禮故意問。

 小牛的眼睛眨一下,“我又想吃了。”叼著黃瓜衝弟弟一揮手,“我們走!”

 “去哪兒?”顧承禮問。

 小牛:“不用你管。”隨即就朝大胖家跑,端是怕慢一點他爹揍他。

 顧承禮見他知道怕,笑笑,就對沈如意說:“歇會兒吧。”隨即轉向西邊,“你看看人家。”

 沈如意想問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梅碧姝拿著板凳往最西邊去,因那邊坐著一群人,“你說那些人搭理她嗎?”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廢了,最近對啥都不感興趣。不論吃的喝的玩的小說電影電視劇綜藝節目,統統提不起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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