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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

2022-08-08 作者:吾彩

 看著連招呼都不打轉身就走的蘇鈺淵,興炎帝胸口劇烈起伏,袖子一揮把桌上的東西悉數掃到地上,怒斥出聲:“孽障!”沒有點名道姓,依然不知是在罵誰。

 太子蘇仲璟忙上前,跪在桌前叩首請罪:“父皇,兒臣錯了,請父皇責罰。”

 興炎帝坐回椅子上,臉色陰沉,盯著太子蘇仲璟許久,才開口,聲音陰冷:“我以為你是個好的,沒想到你玩心計玩到朕頭上了。”

 太子蘇仲璟的頭緊緊觸在地上,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說吧,甚麼時候知道的?”興炎帝按著眉心,似是疲憊至極,聲音聽上去有些無力。

 深知興炎帝翻臉不認人的脾氣,太子蘇仲璟不敢隱瞞,低聲說道:“一年前。”交了底,他想起多年的舊事,心中憋悶不已。

 蘇鈺淵和蘇仲璟二人年歲差不多,又是從小一同長大,可謂感情深厚。可隨著二人長大,蘇仲璟被封為了太子,他的心態就漸漸發生了變化。

 雖說他貴為儲君,可有逍遙王這個能文能武,戰功赫赫的皇叔在,他處處被壓了一頭,被顯得很是無用。

 朝中私下更是有傳言,說若不是太子有興炎帝的嫡子這個身份在,但從能力上來講,其實逍遙王蘇鈺淵更能勝任儲君之位。

 皇上對逍遙王更是百般看重萬般寵愛,哪怕幾年前逍遙王性情大變之後,在興炎帝面前常常無禮,興炎帝對他也是無比寬容。

 太子蘇仲璟察覺到了危機,卻又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無比苦悶。他不明白,為甚麼有時候他感覺皇上對逍遙王那個弟弟,比對他這個親生兒子還要更加上心。

 太子在一次和林清漓見面時,無意吐露了心中不快。也不知林清漓的腦袋是怎麼長的,竟然旁敲側擊地提醒太子去查查逍遙王的身世,看有沒有可能他並不是先帝的兒子。

 林清漓的話給了太子啟示,回去之後與皇后閉門一陣商議,母子倆暗地裡一番動作,翻出了多年前的老底。原來蘇鈺淵竟然是興炎帝的親生兒子,而並非先帝的老來得子。

 得知真相,母子二人對皇上那非比尋常的態度恍然大悟。憤怒加恨意,開始使用各種手段刺激蘇鈺淵,更暗地裡頻出殺招想除掉蘇鈺淵,可卻一直沒能得手。

 皇后和太子二人皆是城府頗深之人,在皇上面前裝作一無所知,總是各種關心和關愛蘇鈺淵。明面上,太子更是擺出一副叔侄情深的姿態。

 “一年前?”興炎帝臉色陰沉,眼神狠厲,看著跪在地上的太子蘇仲璟冷笑出聲,問道:“你母后想必也知道了。”

 “父皇息怒,母后她對此事絲毫不知。”太子蘇仲璟神色一凜,再次磕頭。

 “不知?既然不知,為何在逍遙王生日那天,偷偷藉著朕的手給他送壽麵?”興炎帝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真當朕老到眼瞎耳盲的地步了?毒婦!”

 興炎帝大發了一通脾氣,把太子蘇仲璟怒罵了一頓趕了出去,叫他回去面壁思過,過年期間也不得出門。

 太子蘇仲璟恭恭敬敬應是,認錯態度良好,三叩九拜退了出去。可當走出門的那一刻,臉色瞬間拉了下去,吩咐身邊的太監,讓她去皇后宮裡傳話,說有要事要見她。

 -

 林溪跟著蘇鈺淵回了逍遙王府,一路上,蘇鈺淵一直沉默。林溪乖巧地偎在他身旁,一字沒問。

 回到府裡,蘇鈺淵把林溪送回屋,看著她躺下歇午覺。林溪拉著蘇鈺淵的手,柔聲問道:“哥哥,你不睡嗎?”

 “你睡。”蘇鈺淵把林溪的手塞回被子,摸了摸她的頭,低聲說道。等林溪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平緩,蘇鈺淵沉著臉起身出門。

 林溪睡醒過來,天都擦黑了,蘇鈺淵還沒回來。她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皺著眉仔細回想著白天在宮裡的事情。

 蘇鈺淵及其厭惡太子叫他皇叔,而太子卻每次故意噁心人,竟然還在私下裡叫了美人哥哥“孽種”。當時蘇鈺淵把這事說出來時,興炎帝的臉色大變,太子的臉色也滿是駭然。

 這麼看來,美人哥哥的身世肯定是有問題的,不然為何身為先帝的兒子,竟然被太子喊成“孽種”?

 而且當時三個人,太子,皇上和美人哥哥似乎都對這事兒諱莫如深,一看就是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的隱晦之事。

 再仔細回想美人哥哥和皇上二人之間有些怪異的相處模式,不由得林溪不多想,到底是甚麼關係,能讓興炎帝對美人哥哥一次又一次的抗旨絲毫不計較。

 這麼縱容,怕是對親生兒子也不過如此了吧,還得是心有愧疚的親生兒子。

 林溪又想到被蘇鈺淵摔到地上的那碗壽麵,還有呂遷說的,這幾年來,蘇鈺淵從來不過生日。怕是一個人厭惡自己的出身,才會討厭過生日。

 樁樁件件,林溪幾乎已經能肯定自己的猜測,美人哥哥應該是興炎帝的兒子,而不是弟弟。

 而就太子和蘇鈺淵對立的立場,太子對蘇鈺淵連番下死手的情況下,皇后特意送了一碗放了生雞蛋煮糊了的壽麵來,顯然就是不懷好意,故意刺激人的。如此看來,怕是皇后和太子那母子倆早就知道了蘇鈺淵的身世,這才想害了他。

 林溪又生氣,又心疼。甚麼出身那是美人哥哥自己能決定的嗎?難道他就不想有個光明正大的出身?

 那母子倆簡直臭不要臉,連番欺負她的美人哥哥。

 美人哥哥那麼好的人,想必是很介意自己的出身,才連生日都不肯過。林溪想起許凝嵐跟她說過,說蘇鈺淵以前也曾是個鮮衣怒馬的陽光少年,幾年前才突然間性情大變,想必就是那時候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父親變成了爺爺,親手把他撫養長大的兄長竟然變成了親生父親,美人哥哥當時一定很難接受,心裡很難過吧。

 “哎!為甚麼那時候我沒在你身邊陪著你!”林溪踢了兩下被子,又砸了兩下床,懊惱不已。

 又想到太子那個狗東西竟然敢私下裡叫美人哥哥“孽種”,林溪又用力砸了幾下床:“小人!歹毒!下次別叫我見到你!”

 想著蘇鈺淵這一大下午不知去了哪裡,林溪再也坐不住,起身穿鞋下地,披好大氅走了出去,問守在院中的護衛:“可知道王爺去哪了?”

 護衛忙拱手應道:“回王妃的話,王爺在外書房。”

 林溪嫁進王府也沒幾天,還沒去過外書房,但路是知道的。她也不用護衛送,一個人快步走了過去。

 一進外書房的院子,就見呂遷從屋裡走了出來,壓低聲音說道:“王妃,您可來了,屬下正要去尋您。”

 一聽呂遷略帶焦急的語氣,林溪忙問道:“怎麼了?”

 呂遷說道:“王爺自打從宮裡回來,進了書房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間,整整一個下晌了,人不出來,也不讓我進去。”

 林溪秀眉微擰,快步往裡走,走到門口停下問道:“有酒嗎?”心情不好,喝點酒聊聊天,再哭一哭心情就輕鬆了。

 “有的,這院就有,屬下這就去拿。”呂遷飛奔去了西廂房,沒一會兒提了一罈酒回來,往林溪面前一遞:“王妃,這是上次回京的時候,表公子給帶上的,說是上好的補酒,主子一直也沒喝。”

 補酒?那豈不是有那甚麼的功效?林溪腦海中浮現了許多這樣那樣的畫面,老臉一囧,猶豫了一下沒接。又問道:“可有別的酒?”

 “這院裡沒有,得回乾坤院去拿。”呂遷答道。

 林溪想了想,伸手把酒罈子抱進懷裡,轉頭就往屋裡走:“算了,就它吧。”

 美人哥哥心情不好,如果需要酒後亂那甚麼紓解紓解不開心的話,那她願意免費奉陪。好歹都是夫妻了,該乾的事也都幹過了,沒甚麼可矯情的。

 想到今夜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林溪紅著老臉大義凜然地進了書房。走過外間,敲了敲裡間緊緊關著的門,小聲說道:“哥哥,是我。”

 “進來。”裡面傳來蘇鈺淵沙啞的聲音。

 林溪一手抱著酒罈子,一手把門開啟。裡間一片漆黑,林溪適應了一會兒,才藉著外間傳過去的微光看清了屋內。

 蘇鈺淵一個人歪躺在榻上,一動不動。林溪心中忍不住心疼不已,忙抱著酒罈子走了進去,把酒罈子放在桌上,又轉身去外間端了燭火進來放在桌上。

 蘇鈺淵轉頭看向林溪,伸出手,嗓音暗啞:“過來。”

 林溪走過去,坐在榻邊,抓住蘇鈺淵的手問道:“哥哥,你是不是沒喝水?嗓子怎麼啞成這樣了。”

 蘇鈺淵微微點頭:“無妨。”

 林溪在他大手上拍了一巴掌,瞪了他一眼:“怎麼就無妨了,你現在是我的人,得聽我的。”

 林溪起身走到外間,開啟門讓呂遷弄點下酒菜來,這才倒了一杯溫水端了進來,扯著蘇鈺淵的手把他拉起來,把水喂到了他嘴邊,瞪著漂亮的杏眼兇巴巴地說道:“快喝!”

 蘇鈺淵聽話地把水喝完,歪靠在榻邊的靠枕上。

 林溪把小几搬到榻上擺好,酒罈子拎了過來往桌上一放,拿了兩個杯子過來,豪邁地一拍桌子:“哥哥,咱哥倆喝點兒。”算起來,好久沒喝酒了呢,怪饞的。

 蘇鈺淵點頭。林溪故作甚麼都不知道,假裝輕鬆地嘿嘿傻笑了兩聲,把酒罈子拍開,倒了兩杯酒,都放在蘇鈺淵面前。

 踢了鞋子爬上榻,林溪靠坐到蘇鈺淵身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嘖了一聲:“好喝。”

 蘇鈺淵一手搭在林溪肩頭,一手端起酒杯,放在鼻端聞了聞,卻是沒喝。

 林溪見狀,歪著腦袋問他:“哥哥,你幹嘛不喝?”這是補酒呢,那他要是不喝的話,萬一待會兒就她一個人把持不住,豈不是有些丟人。

 “你喝。”蘇鈺淵把酒杯放下,看著林溪說道,看起來興趣缺缺。

 美人哥哥心情不好到這地步了嗎?連酒都不願喝了?那可咋整,愁死人了。林溪眉頭皺著,看這蘇鈺淵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怎麼辦好。

 二人四目相對,沉默良久。看著蘇鈺淵那近在咫尺的絕美俊臉,還有那好看的薄唇,林溪的心突突直跳。

 完犢子了,這才一口酒,她好像就要把持不住了?

 是她林溪太好色,還是這酒功效太大呢。平時倆人都睡在一起,她也沒那麼多邪念啊。難道說是因為她心中先有了歹念,所以看著美人哥哥那張臉就想撲上去啃一啃?

 “哥哥,你看你都懶成這樣了,連酒都不喝了。我餵你。”林溪輕輕咳嗽了一聲,給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找了個說辭,紅著臉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卻是沒咽,轉過頭嘟著嘴,就湊到了蘇鈺淵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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