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溪不讓翠蓮跟著,許凝嵐不放心,忙喊林清鐸:“鐸兒,跟著你妹妹,看她要買甚麼,幫她提一提。”
林清鐸應是,翻身下馬,從馬車另一側走過來,快步跟上林溪。
因著那幾個字,那熟悉的字型,那個愛心的動作,林溪眼眶發酸,緊緊盯著封翊一步一步走向他。十幾步路的距離卻像很遠很遠,她只覺得她走了好久,好久。
林溪竭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腦中卻百轉千回。這個帥大叔是老爹嗎?老爹也來了嗎?可是為甚麼這麼年輕,又是怎麼知道她這時候會路過這裡?
“溪兒,跑那麼快做甚麼,等等哥哥。”林清鐸追上林溪,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說道。
林溪腳步一頓,偏頭看了一眼林清鐸。想趕他走,可又怕太過明顯,只好笑了笑:“哥哥。”
林清鐸笑著問:“要買甚麼?”
林溪轉過頭隨手一指,卻發現封翊站著的地方是家酒鋪,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想給爹爹買點兒酒。”
見封翊面露訝異,不住地在她和林清鐸兩個人臉上來回打量,林溪悄悄給他使了個顏色,封翊忙轉身進了酒鋪。
“成,那哥哥陪你去進去。”林清鐸說道,兄妹二人抬腳進了鋪子。
林溪走到鋪子,離封翊兩步距離站定,一邊緊張地盯著他,一邊問道:“掌櫃的,你這都有甚麼好酒?有沒有桃花酒,桂花酒,杏花酒這類花酒?”
酒鋪掌櫃的樂呵呵地答道:“這位姑娘,當真是巧了,剛才這位客人和您問的一模一樣,也是問的這三樣酒,這都是本店自己釀的,好喝著呢。”
林清鐸聞聲,好奇地看向封翊,封翊也看向他,二人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林溪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攥了攥,看著封翊說道:“那還當真是巧了,不知這位大叔如何稱呼?平時都拿甚麼小菜下酒?”
林清鐸見封翊頂多三十歲出頭,面上年輕得很,忙偷偷戳了戳林溪胳膊:“溪兒,不得無禮。”雖說他和林溪二人才十六歲,可這對著一個陌生男子年輕男子直呼大叔,多少有些不好。
封翊卻毫不在意,看著林溪說道:“在下姓封名翊,平日裡拿花生米下酒,最美味的是那酒鬼花生米,拋起來再用嘴接住,一咬嘎嘣脆。我們家附近有個小樹林,小樹林裡有個小溪,不遠處還有條大江,時不時的我就拿著酒和花生米去那喝點兒酒。”
林清鐸聽了嘴角一抽,拿手指又偷偷戳了戳林溪的胳膊,低頭湊近她很小聲地說道:“溪兒,這人和你一樣,都愛拋花生米拿嘴接。”
林溪沒說話,緊緊攥著拳頭,沉默地看著封翊。林江,林溪,一起喝小酒吃花生米。是老爹啊!真的是老爹!
林清鐸戳了林溪兩下,按照以往的慣例,一定會換來自家妹妹那好看的白眼,和嬌嬌糯糯的訓斥,他美滋滋地等著。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不禁好奇地低下頭打量林溪的臉,一看就愣住:“溪兒,你怎麼哭了?”
林清鐸見林溪無聲地掉著眼淚,嚇壞了,忙伸手去幫她擦眼淚,面露焦急:“溪兒,你可是哪裡不舒服?”
見林溪哭了,封翊也紅著眼眶忙偏過頭去,裝模做樣地聞著酒鋪掌櫃的舀出來的幾小杯花酒。
林溪抹了把眼睛,看著林清鐸,扯出一抹笑容:“沒事,這酒太辣了。”
林清鐸眉頭微蹙,面露疑惑。這酒再辣,溪兒也沒喝啊。更何況,這花酒有甚麼辣的。
林溪走到櫃檯前:“掌櫃的,你這幾樣酒,每樣給我來一罈。”
封翊也開口:“掌櫃的,給我也各來一罈。”
“好嘞,二位稍等啊。”掌櫃的樂呵呵地去搬酒。
“溪兒,你不是要給父親買,可父親喜歡烈一點的酒。”林清鐸上前小聲提醒林溪。
林溪點點頭:“掌櫃的,再給我來兩壇上好的烈酒。”
封翊也跟著道:“掌櫃的,也給我來兩壇烈酒。”
……
酒鋪掌櫃的抱著一罈酒從櫃檯後直起腰來,來回看著兩人。
林清鐸看向封翊,眼睛微眯。這人怕不是有毛病,怎麼溪兒買甚麼,他買甚麼。
林溪也直想翻白眼,老爹這是嫌穿幫的路上走得太慢?
封翊呵呵笑了兩聲,解釋道:“我這初來京城,不太曉得甚麼酒好喝,這位姑娘端莊賢淑,舉著高貴,一看就是京城大戶人家的姑娘,想必對這京城的酒更為了解,在下就想跟著姑娘買。”
封翊一看穿著打扮,言談舉止就是外地來的,這解釋也算合情合理。自家妹妹被人誇了,林清鐸心中高興,也就沒再想那麼多。
“客官請放心,小店的酒保證讓你喝了一回想下回。您稍等啊,我給這位姑娘拿完,我就給您搬。”掌櫃的又彎腰到櫃檯後頭去搬酒罈子。
林溪鬆了一口氣,看著酒鋪掌櫃的放在她面前的幾罈子酒,林溪抱起來塞進林清鐸懷裡兩壇:“哥哥,你先送回車上,再來搬剩下的,記得自己來搬哦,給爹買的呢,咱們自己搬才算有孝心。”
林清鐸笑著應好,抱著兩罈子酒走了。
見他出了鋪子,林溪和封翊不約而同地側著挪了幾步,只差一人之隔。
“老爹?”林溪顫顫巍巍小小聲叫了一句。
“閨女。”封翊也哆嗦著嗓子應了一句,緊接著又問:“你有新爹了?你剛給你新爹買酒了?”聲音帶著無盡的心酸和委屈。
林溪一噎,忙壓低聲音訓他:“甚麼緊要關頭,你竟然在吃醋!你……”
“姑娘,您的酒齊了。”掌櫃的把最後一罈酒放在林溪面前,笑著說道。
“掌櫃的,我看你那還有散裝酒,你再幫我打上一罈,給家裡的下人喝。”林溪往鋪子裡頭的一個大酒桶一指。掌櫃的樂呵呵地抱著個空罈子去給林溪打酒。
把掌櫃的支開,林溪接著小聲說道:“你在哪落腳?明天我……”
“溪兒,要多少銀子?我先把銀子付了。”林清鐸送完酒,走了回來。
林溪又抱起兩壇酒塞進林清鐸懷裡:“哥哥,不著急,你先送回去,我還讓掌櫃的再打散裝酒呢,待會兒再一起付。”
“溪兒,你別把人家酒鋪給買空了。”林清鐸無奈搖搖頭,抱著兩罈子又走了。
封翊湊近低聲說道:“我住在八寶街的悅來客棧。”
林溪見掌櫃的抱著打好的酒走了過來,林溪忙說:“明天上午我來找你,咱們見面再說,你在客棧等著我不要亂跑。”
封翊難掩神情激動,點頭:“爹等你,閨女你可要來啊,爹……”
“姑娘,您的酒打好了。”掌櫃的把酒罈放在林溪面前。
“溪兒,可買好了?”林清鐸再次去而復返。
林溪不動聲色地對封翊點了點頭,轉身讓掌櫃的算了賬,付了銀子,和林清鐸一起出了酒鋪。
封翊用依依不捨的目光看了林溪幾眼,也把酒錢付了,酒卻是不搬走,跟酒鋪掌櫃的說先存著,晚些時候來拿,掌櫃的自是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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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上了馬車,為了不露出端倪,只說自己好睏,抱著許凝嵐把臉埋在她胳膊上。心裡卻在想著,怎麼跟許凝嵐說明日出府的事。
馬車到了安陽侯府,林溪扶著許凝嵐下車。
林清鐸讓成安幾人抱著兩壇烈酒問林溪:“溪兒,我去父親那裡,你可要去?”
林溪想著明日出府的事,就搖搖頭:“哥哥,我送娘回去,就不過去了。”
見林溪面上有些疲色,林清鐸也不強求,點頭說好,幾人分開。
林溪扶著許凝嵐慢慢往回走,想了想商量著道:“娘,今兒還是我回了京城第一次出門呢,京城可比我想的大多了,我想明兒還去逛逛成嗎。”
許凝嵐只當小姑娘好奇,笑著點點頭:“你想甚麼時候出門就甚麼時候出門,只是帶上翠蓮和那幾個丫鬟,再讓你哥哥陪著你。”
“不用不用,娘,我現在大了,用不著處處都讓哥哥陪著,再說我帶著刀呢,今天那小老道不就是被我嚇跑的嘛。”林溪拍了拍刀柄。
許凝嵐嗔了林溪一眼:“姑娘家,不要隨意就動刀,粗魯不說,再傷著自己可如何是好。”
林溪抱著許凝嵐胳膊撒著嬌:“娘,您就讓我一個人去嘛,哥哥以後也要成親的呀,難不成一輩子總跟著我嗎,那嫂嫂肯定要生氣。”
“帶好翠蓮幾個,一定不能去人少的地方,也不能太晚回來……”許凝嵐一聽也是,不再堅持,絮絮叨叨交代著。
只要答應讓她單獨出門,林溪自是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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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林溪早早就起床了,興致勃勃地拾掇妥當,隨便吃了點早點,先去給許凝嵐請了安,又去給林老夫人請了安,怕林清鐸跟著她,特意繞著他的院子走,帶著翠蓮和幾個小丫鬟急匆匆出府了。
林溪直接吩咐車伕去八寶街。見翠蓮看著她,林溪笑著說道:“我昨兒買酒的時候,聽人說這八寶街上啊,全是好吃的。”
見林溪眼睛亮亮的,滿是期待,翠蓮撲哧一聲笑了:“我就說姑娘早飯就吃那麼一點呢。”
林溪笑了笑沒答話。她吃得少,是因為她想著待會兒去見老爹,激動的。她不光吃不進,昨晚上也沒睡好。
馬車晃晃悠悠,停在了八寶街的街口。林溪下了馬車,掏出一張長長的單子,遞到翠蓮手裡。
大鍋,小鍋,鏟子,勺子,掃帚,撮箕,柴米油鹽……,應有盡有。翠蓮看著上面一長溜的物品名,滿是不解:“姑娘,這是?”
林溪一本正經地說:“翠蓮哪,我想在咱們院子開火,每天給我娘和我祖母還有我爹做點兒好吃的盡份孝心。不過我這廚藝還不咋好,得偷偷的練練。這些是開火要買的東西,今天你就帶著她們幾個順道買了吧。”
翠蓮一臉為難:“可是姑娘,我這得跟著您呢,這些東西回頭奴婢再出來買也成的。”
林溪板起臉搖搖頭:“那不行,我這急著用呢。實話跟你說吧,我今兒出來就兩件事,一是把這些物件買齊,二是找幾家酒樓甚麼的嚐嚐人家的招牌菜,回去就做。你,帶著她們去買東西,我,負責去吃東西。”
這是她昨晚上想了好久才想出來甩掉翠蓮幾個人的法子。哎,這身為世家大小姐甚麼的也挺不容易的,連點兒個人空間都沒有。
“……”翠蓮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姑娘,您這麼厲害呢,吃了就能會做?”
林溪瞪眼:“別管那麼多,快去買東西。”
翠蓮卻還是不肯走,沒有出門把自家姑娘一個人丟下的道理。再加上林溪小時候丟過,安陽侯府這些人,以許凝嵐和林清鐸為首,只要林溪出門,大傢伙都有點提心吊膽的。
僵持了半天,最後林溪同意帶著兩個小丫鬟去吃東西,翠蓮帶著另外兩個小丫鬟去買東西,兩個人總算是達成了協議。商量好就分道揚鑣,各自去辦事。
林溪一路上也不停,腳下匆匆就沿著八寶街一路走過去。
先是找了家看起來就很高檔的酒樓,林溪進去點了幾個招牌菜,也不付銀子,吩咐小丫鬟:“你先在這等著,我出去一趟,待會兒回來結賬。”小丫鬟規規矩矩應是。
說完帶著另一個小丫鬟走了,出門沒多遠又進了一家酒樓,故技重施,把另一個小丫鬟也丟下了。
林溪出了酒樓,抓著個路人問了悅來客棧在哪,一路快步走了過去。一走近,就見封翊正眼巴巴站在悅來客棧的門口等著,見到她就露出了的笑容,沒出聲,只是不動聲色地往悅來客棧旁的一家茶肆指了指。
林溪點點頭,越過封翊進了茶肆。還行,她老爹還算聰明,沒直接給她領客棧裡頭去。
封翊在悅來客棧門口等了一會兒,往四處掃了掃,見沒有可疑惑的人,這才轉身走進了旁邊的茶肆。
進了門,封翊抬腳往樓上走,林溪默不作聲跟上。二人一前一後進了茶肆的雅間。
門一關,父女倆就眼淚汪汪拉起了手。
封翊聲音發顫:“閨女哎,爹可想死你了。”原本以為再也見不著了,抱著一丁點的希望信了臭老道一回,跟著他來到了這裡,沒想到真的見到自家閨女了。
“老爹,我也想你了。”林溪嗓子哽咽。她一個人到了這陌生的地方,一個人面對那麼多陌生的人,未知的危險,老爹不在,她就是個大大咧咧的女漢子,可如今到了老爹面前,就忍不住想哭。
見林溪淚眼汪汪,可憐兮兮,封翊忍不住拍著林溪的手。林溪也緊緊回攥著封翊的手。本以為生死之別,沒想到還有再見的機會。
父女倆壓低嗓門,相對而望掉了會兒眼淚,封翊拉著林溪坐在桌邊:“閨女,你如今可好?”
“我好著呢,老爹你呢?”林溪點點頭說道,隨即拉著封翊,兩個人把腦袋湊到一起,小聲交流著各自目前的狀況。
林溪把她從來到這裡的事情簡潔快速地跟封翊說了一遍,但是沒提和蘇鈺淵的那些過往。
封翊則把他的狀況也都說了。
二人說完,又是好一陣唏噓。
“所以,老爹你現在是藏劍山莊的莊主,而且有兩個夫人,除了這兩個夫人,家裡還有一堆女人?”林溪眨巴著大眼睛,有些好奇地問道。
見封翊一臉鬱悶的點頭,林溪也唉聲嘆氣替他為難:“爹,那你可是夠慘的。”
“小溪你現在是安陽侯府的嫡長女,你就好好在這過,見你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封翊拍了拍林溪的肩膀。
“嗯,我一定好好過,不過我估計也活不久,我現在眼看著就十七歲了。”林溪說道,見封翊臉色有些難過,林溪忙笑了笑接著道:“不過,老爹,哪怕只有一年多,那也是額外得來的,也不虧了。”
封翊伸手搓了搓臉,點了點頭:“對了,我剛才跟你說過,你昨天見到的那個小道士就是那個臭老道。如今叫無為,我一定看著他讓他好好研究,看能不能找出破解之法,把你那幾輩子都活不久的命給改了。”
林溪不以為然:“老爹,那臭老道要是有本事也不至於等到現在了。沒事,我這都活了兩輩子了,現在活一天都是賺的,而且還見到了你,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你不要像以前那樣沒事就哭,知道嗎?”
父女倆又絮絮叨叨說了還一會兒話,又商量好兩日之後再次在這裡相見,林溪就讓封翊先留在這,她先走。
可還沒等林溪走出門,封翊又帶著滿滿的酸意開口:“你有新爹了?你昨兒給你新爹買酒了?”
林溪轉身,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兩手一叉腰:“林老頭,你這是吃的哪門子的醋!”
封翊故作委屈地低下頭:“你都沒說給我買壇酒。”
林溪忍不住無奈翻白眼,要不是看在二人剛相認剛團聚的份上,她都想和他打上一場。把她養得跟個爺們似的,現在倒好,到她面前來裝柔弱裝可憐來了。
見封翊人高馬大的頂著一張俊臉在這裝委屈,林溪明知道他是裝的,可還是不忍心。嘆了口氣,走回去哥倆好地拍了拍封翊的肩膀:“林老頭最好了,我下次一定給你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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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溪哄著她家林老頭的時候,她的另一個爹安陽侯卻在御書房給皇上磕著頭。
“陛下,恕臣不能同意這門婚事。”安陽侯姿態無比恭敬,可那如洪鐘的聲音裡卻帶著一絲絲怒氣,“陛下,您也知道,我那閨女丟了多年,如今剛剛找回來,我夫人纏綿病榻多年,如今這身子骨剛剛有了點兒起色,……,還請陛下恕罪,臣實屬無法應下這門親事。”
安陽侯林至明說了很多,雖然隻字未提逍遙王蘇鈺淵不好,但意思很明確,態度很堅決,那就是這門婚事,他不同意。
興炎帝有些心虛地上前扶起安陽侯,拉著他的手一副君臣情深的模樣,嘆口氣一臉為難地說道:“林兄啊,我也是個父親,我理解你,如果我是你我也捨不得溪兒那孩子。”
安陽侯被興炎帝一句“林兄”震得呆住,瞬間眼眶發熱。這還是二人年少時一起馳騁疆場並肩作戰時候的稱呼,多少年都沒聽到過了。
興炎帝拉著安陽侯的手接著說:“林兄,你也知道逍遙王現如今是個甚麼狀況,難得他開口求我這件事,我不能不應,不然我對不起他啊!”
“可是陛下……”安陽侯開口,卻被興炎帝拍了拍手打斷。
“我知道你捨不得閨女,可你也知道逍遙王他如今……”興炎帝沉重嘆氣,“朕保證溪兒那孩子嫁過去絕對不會受一丁點委屈,若是日後逍遙王好了,那自是好。若是他不好,等過個一兩年,等他這股心氣散了,朕一定會做主讓他們和離,再給溪兒那孩子指一門好婚事。”
安陽侯臉色難看,久久不語,想把自己的手從興炎帝手裡抽出來,甩袖辭官而去。思慮再三,卻終是壓下了心底的衝動。
興炎帝滿臉哀痛,拉著安陽侯的手,好聲好氣商量著:“林兄,你就看的面子上,答應了吧。就算溪兒那孩子幫個忙,圓了逍遙王想成親這個心願。何況,御醫都說了,逍遙王已經不能人道,這不是也挺好?溪兒嫁過去,不過是換個地方生活而已。也就是一兩年的光景,一眨眼就過了啊。”
說的也是啊。那逍遙王都不能人道了,也不能把溪兒怎麼樣,要不,就答應了?在興炎帝滿含期待的目光中,安陽侯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安陽侯的頭還沒點完,興炎帝身旁的大太監突然蹦出來:“安陽侯林至明接旨。奉天承運皇帝昭曰:……,逍遙王蘇鈺淵與安陽侯府嫡長女林溪擇日完婚,欽此!”
安陽侯跪在地上一臉懵的接過了聖旨,緊接著就被興炎帝親手扶了起來,又被大太監推出了御書房:“侯爺,您快回家去傳好訊息去吧。”
緊接著,砰一聲,御書房的門貼著林至明的鼻子關上了。
安陽侯林至明捏著手裡的聖旨,這才反應過來他被興炎帝給套路了。他是要給自己閨女招女婿啊,找個不能人道的怎麼就挺好了!
林至明黑著臉,舉著聖旨,看著緊緊關上的御書房的門,用力一甩袖子:“陛下害我!”
君命難為,聖旨難抗,除非那人打消念頭。
林至明沉著臉轉身急匆匆就走:“不行,我要去找逍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