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3章 43、

2022-08-08 作者:吾彩

 見林溪穿著裡衣蜷在他懷裡,似乎是有點兒冷,蘇鈺淵扯過被子把林溪包裹住,淡淡問道:“甚麼壞人?”

 “我不能和你說。哥哥,快用你那壞人的腦子幫我想想啊。”林溪踩了踩他的手,催促道。

 蘇鈺淵摸了摸林溪的頭頂,柔聲說道:“摧毀他最看重的,搶了他最想要的,壞人就會亂了陣腳,露出破綻。”

 “哦,那我想想。”林溪窩在蘇鈺淵懷裡安安靜靜地思考著。

 林清漓最看重甚麼?林清漓又最想要甚麼?林溪想了一會兒沒想出來,拿手指在被子下戳了戳蘇鈺淵的胸口:“哥哥,你這個壞人最想要甚麼?”

 “你。”蘇鈺淵目光深邃,聲音低沉。

 林溪翻了個白眼,又在他手上踩了兩腳:“說正經的呢。壞人都想要甚麼?”

 “權勢,地位,金錢,女人。”蘇鈺淵掐了掐林溪的臉。

 “女人那不可能。”林溪脫口而出。那林清漓應該不會想要女人的。那就是權勢、地位、金錢了。

 “那壞人是個女人?”蘇鈺淵問道。

 “嗯,還是兩個呢。”林溪點點頭。林清謙是個甚麼人她暫時還不知道,但那些壞事姜姨娘絕對是有份的。

 蘇鈺淵問道:“可要我幫你解決了?”

 林溪眼睛一亮:“怎麼解決?”

 “殺了。”蘇鈺淵語氣淡淡的。

 林溪搖了搖頭。好歹那母女倆明面上是爹爹的姨娘,爹爹的閨女,現在她還沒查清楚,不能簡單的一殺了之。

 林溪不同意,蘇鈺淵也不強求,攥了攥她暖和了一點兒的腳丫子,溫聲說道:“若是需要我,不要害羞,畢竟……”他們快成親了。

 “我懂,我懂。”林溪點點頭,一日夫妻百日恩嘛,覺友有難,不出手相助那還能是人?別說,這美人哥哥還挺仗義的。

 “哥哥,你是個好人。”林溪由衷誇讚。

 前一刻還頂著壞人帽子的蘇鈺淵:“……”

 林溪打了個哈欠,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又踩了踩他的手,語氣軟軟糯糯,帶著不自知的撒嬌:“哥哥,我困了。”

 蘇鈺淵起身把林溪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用手把她糊在臉上的頭髮捋到耳後,坐在床邊看著她:“睡吧。”

 “啊?你不走啊?”林溪眨巴眨巴眼睛。

 “你睡著再走,閉眼快睡。”蘇鈺淵輕輕拍著林溪。

 “哦。”林溪哦了一聲,哦完發現不對,她幹嘛要聽他的話。腳丫子伸出被子,又踹了他兩腳:“你快走,快走。”

 蘇鈺淵紋絲不動,伸手掐了掐林溪的臉:“確實長胖了些。”

 林溪一巴掌把蘇鈺淵的手開啟:“你才胖!”狗哥哥手欠不說,嘴也欠。虧她剛才還說他是個好人。

 見小姑娘炸毛,蘇鈺淵悶笑一聲,修長帶著薄繭的手指微微用了一點力道,捏了捏林溪的耳珠。把林溪捏的唉呦一聲,忙捂住耳朵,一雙好看的杏眼瞪得溜圓。

 在林溪跳起來打人之前,蘇鈺淵笑著起身,抬腳往外走。

 林溪對著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揮了揮拳頭,小聲嘀咕著:“再敢來,看我不讓我哥哥打斷你的腿。”

 蘇鈺淵的腳步一滯,低低笑了一聲,搖搖頭走了。

 聽到外面的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林溪嘆了一口氣,爬起來下地,趿拉著鞋子走到外間,把門閂插好。照樣把榻上睡姿奇怪的翠蓮脫了鞋子扶著躺好,蓋好被子。

 美人哥哥可夠缺德的了,她可憐的翠蓮啊。要不以後不讓翠蓮守夜了。

 走回屋子,關好裡間的門,林溪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放著的那盒點心。

 本來不想吃的,可折騰了這麼半天,睡意全無。先去倒了一杯茶,端到床邊放在桌子上,又爬上床,裹好被子,把點心盒子抱在懷裡開啟。

 看著那精緻小巧做成幾種花朵模樣的點心,林溪忍不住眉眼彎彎地笑了。嘖嘖,美人哥哥不愧是個美人兒,連吃的點心都這麼好看。

 林溪捏起一塊點心一口放進嘴裡,嚼著嚼著眼睛就眯起來,連連點頭:“好吃,好吃。”

 點心甜甜糯糯,帶著花朵的香氣,林溪一吃就停不下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一盒點心已經被她吃得差不多了。

 打了個帶著香甜氣息的飽嗝,看著盒子裡最後兩塊點心,林溪只猶豫了一瞬間就又都拿起來吃掉了。

 吃完看著那精緻的盒子發了愁。完了,點心她可以吃完,可這盒子她總不能也啃了吧,她又不是耗子。

 望著這夜會外男的罪證,林溪託著下巴,愁眉苦臉。這可怎麼辦?該怎麼銷燬呢?要不然點一把火把它燒了。不行不行,放火那就太明顯了。

 林溪大眼睛轉了轉在屋內四下掃了一遍,也沒找到哪裡可以藏這個盒子。翠蓮是個勤快的丫鬟,每天都要把這屋子收拾一遍,藏哪兒估計都得被她找到。這盒子一看就不是安陽侯府的,到時候解釋不清啊,別到時候再平白無故地給她惹麻煩。

 林溪一陣陣懊惱,早知道剛才她就讓美人哥哥等一陣子,等她把點心吃完,讓他把盒子拿回去好了。

 想了又想,看了又看,最後趿拉著鞋下了地,把盒子塞到了床底下,還拿雞毛撣子把盒子往裡捅了捅,捅到了最裡邊的角落。

 站在地上換了幾個角度去看,發現都看不見這個盒子,林溪總算放下心來。還好還好,這盒子也不算大,好藏。煩惱解決,林溪安心地爬上床鑽進被子睡了。

 可林溪不知道,盒子大是不算大,但架不住盒子多啊。在後面的許多天裡,蘇鈺淵又給她送了好多次點心,卻是死活不肯把盒子帶走,說他一個男人又不是丫鬟,提著個點心盒子走來走去算怎麼回事兒?

 林溪沒辦法,每次吃完點心,就把盒子往床底下塞。就這麼的,越塞越多,越塞越多。

 一次她一進門掃到了一個盒子的角,嚇得她把翠蓮和小丫鬟都支開,鑽到了床底下把盒子靠著牆邊兒仔仔細細碼好。

 林溪總惦記著找機會把這些盒子都劈了燒火算了,可還沒等她採取行動,盒子卻暴露了。當然,這都是後話。

 -

 第二天一早,林溪醒了卻沒有起床,她賴在床上,按照蘇鈺淵說的,仔細琢磨著。

 對於林清漓來說,甚麼東西最重要呢?她又最想要甚麼呢?權勢,地位,金錢。

 權勢和地位的話,林青漓現在是太子的未婚妻,只要她未來她和太子成親,就成了太子妃,這兩樣都有了。

 那她林溪還能去把太子搶過來?不行不行,怪膈應人的。再說了,太子身為儲君,也不是說她想搶就能搶的。

 不過她就有點不理解了,她林溪是安陽侯府的嫡女,外祖家也是權勢顯赫,想必當初皇后娘娘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把她跟太子二人指腹為婚吧。

 可是哪怕就算是她林溪丟了找不回來了,太子殿下也犯不著屈尊降貴,娶林清漓一個毫無背景的庶女為正妻呀。怎麼想這事都有點說不過去。

 聽說當時,是林清漓主動找機會見了太子一面,那之後,太子就堅持讓林清漓頂替林溪了。

 林溪琢磨了一會兒,換了個角度想了想。如果說林清漓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庶女,那這事兒確實是有點說不通。

 但現在她知道林清漓並不是個正正常常的故人,要是那一次見面,林清漓跟太子說了甚麼不一樣的話,讓太子殿下對她刮目相看,從而看上她的腦袋瓜子,進而不在意她的身份呢?

 對太子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坐穩儲君之位,能夠讓他不介意林清漓的身份,那估計只有一個原因,林清漓能在太子登基大業上他起到助力。在大業面前,想必太子也願意臨時委屈一下自己。等他登上皇位,拿捏一個女人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既然這樣,那林清漓對太子來說,就不僅僅是個未婚妻這麼簡單,估計還是謀士?那估計從太子這裡下手,想讓林清漓露出馬腳,就不太容易。

 除了權勢和地位,那就只剩下金錢這一項了。金錢的話,江一娘是個丫鬟出身的姨娘,想必也是沒有甚麼家底兒的。那林清漓的嫁妝,應該就得從安陽侯府的中公來出。也不知道之前姜姨娘管家的時候,有沒有開始幫林清漓著手準備嫁妝。

 不行,她得去找她的嬌嬌娘親問問看。眼下,怕是隻有拿林清漓的嫁妝做幌子,逼她露出馬腳了。

 還有那不知去向不知死活的姜婆子幾人,她也得去問問哥哥,看有沒有訊息。

 這麼一想,一大堆的事兒要辦呢。林溪一把掀開被子,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把端著水進來準備喊她起床的翠蓮嚇了一跳。

 林溪見到翠蓮,心虛不已的笑了笑,語氣無比親切:“翠蓮哪,昨晚上睡得可還好?”

 翠蓮露出自責的神情,把水盆放下看著林溪,作勢就要道歉。可還不等她出聲道歉,林溪忙一擺手:“昨晚上是我給你脫的鞋蓋的被子,千萬別跟我客氣,太見外了,你家姑娘我會生氣的。”

 翠蓮心中感動不已,對林溪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

 見糊弄過去,林溪鬆了一口氣,穿鞋下地,穿衣洗漱。收拾妥當隨便吃了點早點兒,裹上那件破爛披風,先去林老夫人那裡請了安,又去林青鐸院裡,檢視他早上吃的甚麼,又是穿的甚麼。

 成安一五一十地把林清鐸早上吃的飯都跟林溪說了。林溪聽了聽還算滿意,點點頭,一臉老成地說道:“不錯,這才是聽話的好孩子。”

 林清鐸無奈地搖搖頭,指了指自己身上新做的錦袍,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你看我都穿了新衣裳,把你身上那破披風摘下來吧。

 林溪點點頭,但卻不肯摘下來:“哥哥,你這破爛披風就送給我吧。”她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抓住有限的時間,解決那些糟心玩意兒。

 林清鐸只當林溪怕他要回去還會再穿,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有些無奈:“就這麼信不過哥哥?”

 林溪把他的手拍開,讓成安和翠蓮都出去等。小聲問林清鐸可有姜婆子等人的訊息。

 林清鐸有些挫敗地搖搖頭:“不知為何,這幾人就跟憑空消失了一般,怎麼都查不到。不然若是找到了的話,就可以直接拉到姜姨娘面前對質了。”

 林溪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沒事兒,興許那些人已經死了呢。”

 林清鐸愁眉不展:“如果那幾人當真死了也還好,就怕他們落在有心人手裡……”

 林溪不以為然:“落在有心人手裡又能怎麼樣?是他們害我,又不是我害他們,還怕了他們不成。”

 林清鐸看著林溪一雙黝黑的眼睛,有些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心情卻更加沉重。

 若是姜婆子幾個人落到了有心人的手裡,說出當時的情景,那溪兒在荒郊野外墜了崖……,怕是與名聲有礙。

 見林清鐸為甚麼突然之間情緒有些低落,林溪只當沒有找到姜婆子等人來作證,他有些自責。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說道:“沒事哥哥,車到山前必有路,犯不著為那還沒發生的事情煩心。”

 林溪如此豁達,林清鐸又欣慰又心酸,卻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說甚麼好,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林溪突然說道:“對了,哥哥,你甚麼時候方便去找大哥,問問當年他為甚麼半路上突然想解手?”

 林清鐸問道:“溪兒,當年的事,你是懷疑大哥?”

 林溪擺擺手:“我不是懷疑大哥,我是覺得事有蹊蹺,怎麼就那麼巧,你們在那解手,那個柺子恰好就在那出現。”

 林清鐸想了想說道:“當年爹爹也懷疑家裡出了背主的下人,包括徐媽媽在內,所有當天在場的下人都被爹爹親自一一盤問,可卻一無所獲。”

 兄妹二人有把當年的事捋了捋,可卻依然沒有更多的發現。最後商定,林清鐸找時間去問問林清謙,林溪則去找機會再問問許凝嵐。

 “娘說今日帶我們回外祖家,我們過去吧,免得娘等急了。”林溪站起身。

 二人來到許凝蘭的院子,一進外間就聽見徐媽媽在說話:“夫人,那些媒婆您一個不見?”

 媒婆?還那些?

 想起美人哥哥說的哥哥在軍中在給她找合適定親的男子,林溪看了一眼林清鐸,對著他揮舞了一下拳頭:“哥哥,你老實交代,那些媒婆是不是你找來的?”

 林清鐸搖搖頭:“不曾。我都還沒打聽明白,都還沒跟娘和你商量,怎麼會叫媒婆上門。何況,找媒婆也輪不到我。”

 許凝嵐聽到二人的動靜,出聲說道:“是鐸兒和溪兒吧,進來說話。”

 二人走了進去,林溪拉著許凝嵐就問:“娘,那媒婆是來給哥哥提親的?”

 許凝嵐說道:“不是,是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在晚上十點左右。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