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不全?請訪問:妖怪,哪裡跑!
一切似乎塵埃落定。
年輕的女孩, 屍體就躺在地上,臉上覆蓋著一張笑臉面具,已經是氣息全無, 再也沒了動靜。
呼!
狂風吹過, 山海錄飛快的翻動著,有妖怪咆哮的聲音響起。
山海錄的持有者勢弱,山海錄裡的妖怪自然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它們發現,施加在它們身上的封印, 正在被解除。
哈哈哈!老子要出去了!要出去了!
我們自由了!我們要自由了!
無數妖魔的聲音在這小巷之中響起來, 一瞬間陰風怒吼, 無數妖魔都在期待著掙脫束縛才逃出去的那一刻。
笑道人一口氣喘出, 心裡竟然生出一種後怕來。剛才那一瞬間,他還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幸好……
“不知道剛才是哪位高人出手相救?”他朗聲開口, 目光飛快的掃過四周,想要找到那個不知道藏匿在哪裡的神秘人,心裡則是飛快思索著。
剛才, 要不是對方出手, 他和哭道人,怕是真的要在陰溝裡翻船了。能悄無聲息的出現,甚至他們連對方一絲半點的蹤跡都沒察覺到, 那就代表了對方的修為遠遠超過他們,要是他想殺了他們的話,怕也是輕而易舉。
好在, 對方對他們的態度,至少算得上友好, 不然剛才就不會出手救他們了。
想到這,笑道又笑著說:“您救了我們兄弟兩個,那就是我們兄弟兩的恩人,不知道恩人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感謝您的機會?”
對此,風淵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吐出兩個字來:“虛偽……”
明明忌憚又恐懼自己,甚至想殺了自己,但是卻又擺出笑眯眯的模樣來,不就是虛偽?不過,誰讓他窮奇,最喜歡虛偽、心思醜陋的人呢?
風淵輕笑,伸了個懶腰,目光漠然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具沒了氣息的屍體,決定離開這裡。
兩千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不是又多了很多有趣的東西和人。
就在他轉身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他的耳朵動了動,驚異的“嗯”了一聲,猛的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了容靖的屍體上,目光灼灼且充滿了驚異。
――這具本來已經完全沒有氣息的屍體,就在剛剛那一秒,竟然突然又擁有了呼吸?
咚!咚!咚!
容靖的胸腔裡,那顆安靜下去的心臟,再一次跳動了起來。一下一下,跳動的頻率,平緩得似乎下一秒,就會再一次消失。
但是,隨著時間流逝,那顆心臟仍然堅持的在胸腔中緩慢跳動著,而且跳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一直到恢復到了正常人心臟跳動的頻率。
清淺的呼吸,若有似無,也隨著緩慢跳動的心臟,慢慢恢復著。
而這一切,哭笑道人二人絲毫沒有察覺。誰能想到,停止跳動的心臟,竟然還能再次恢復跳動?
容靖毫無聲息的躺在地上,緊握著山海筆的手微微鬆開,笑道人走過去,蹲在她身邊,伸手就想把山海筆拿過來,目光灼熱而瘋狂。
山海筆!是我的了!
可是就在他伸手握住山海筆,想要從那鬆開的手心裡拿出來的時候,那隻毫無動靜的手卻是猛的一握緊,然後拿著山海筆,自下而上,直接劃過笑道人右邊肩側。
變故來得太突然,笑道人一時間只來得及微微側過身子。
一瞬間,他的眼中只剩下一片雪亮的光,那光極亮,極快,也極為鋒銳,似乎要將他臉上的一層皮給颳了下來。而後下一秒,笑道人便見有紅色的血液從他肩頭飛濺起來,他的肩膀一陣劇痛。
砰!
笑道人的身體砸到在地上,鮮血濺了一地,一隻手臂落在他身側,手掌微微握著,手指似乎還在抽動,但是卻已經和身體分離開來。
笑道人痛聲尖叫著,完好的左手捂住右手肩膀,鮮血從指間流出來,滴答落在地上。只見他右邊肩膀處,卻是光禿禿一片,血肉模糊。
他的右手手臂,直接被人從肩部,直接砍斷。
冷汗涔涔。
笑道人吃痛不已,他猛的抬起頭來,便見剛才還躺在地上,完全失去生命氣息的容靖,竟然已經站了起來。
她手裡握著一把長刀,刀身上帶著一抹紅痕,血液從刀尖滴落而下。
容靖伸手將長刀舉在身前,毫無光亮的目光落在刀身上的那抹紅色上,眼裡一瞬間似乎有異樣的亮光閃過。
“血……”
她喃喃,將刀遞到嘴邊,伸出舌尖,在那血跡上舔過,暗沉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笑道人身上。
而被她盯上的笑道人,一瞬間只覺得自己整個人身上汗毛都豎了起來,你很難形容那種感覺,那就像是被甚麼巨大而恐怖的生物給盯上了,他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著危險,讓他快速的逃離這裡。
他的身體迅速的離開原地,單膝跪在地上,目光死死的盯著容靖。
眼前的人,真的是剛才那個小姑娘嗎?或者說是,是某種藉著對方死去的屍體,再次活過來的“怪物”?
對方的氣質幾乎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原來的她,看起來乾淨溫和,似乎無時無刻都在笑,像是一個小太陽,可是現在的她,臉上仍然覆著那張笑臉面具,面具黑黢黢的眼眶底下,露出那雙冰冷、毫無光亮的眼睛。
冰冷、陰森、不詳,而且強大。
剛才還不安分的山海錄似乎也感覺到了空氣中流動的那股不詳,一瞬間安靜了下來,一時間這裡只能聽見笑道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哭道人過來扶他,一張哭喪的臉看上去更加的哭喪了,嘴角更往下撇,似乎下一秒就要哭起來了。
擦擦擦――
長刀劃過地面,發出酸牙的聲音來,容靖一步一步的朝著他們走過來。
笑道人額上青筋畢露,他不敢小看容靖。之前就因為小看了人,他們兄弟二人差點就死在了容靖的手上,而現在的容靖,顯然比之前還要可怕,或者說是,恐怖。
嘴角上揚,笑道人盯著容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終露出一個可以稱得上是誇張的笑容來。
哈哈哈――嘻嘻嘻――
無數的笑聲在巷子裡響起來,容靖臉上的面具跟著眉眼一彎,而被它覆住的那張臉,肌肉抽動,也不由自主的,想要露出笑容來。
而這一次,不僅是笑道人出手了,一直安靜沒說話的哭道人也出手了,嗚咽的哭聲不知道是甚麼時候響起來的,絲絲縷縷,像是能瞬間勾出人們心裡最悲傷的事情來。
哭道人嗚嗚嗚的哭著,往兩邊撇下的眼中,淚水更是不斷的往下滴落,嗚嗚嗚的哭聲,像是一縷幽風,再是細小的縫隙,這縷風都能吹進去。
鬼魅的力量覆蓋在這面具之上,伴隨著歌聲,侵入人的大腦,攪得人腦中一片混亂。
有人說過,被哭笑道人所殺死的人,有的被發現腦中器官全部被攪碎了,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伸了進去,把裡邊的一切全都給捏碎了。
“嗯?”容靖嘴裡發出一聲疑惑來,覺得臉上有點癢,她伸手按在面具上,手指撫過那上揚的眼睛與嘴角。
有甚麼東西,想要流入她的大腦之中。
咔嚓!
她的微微用力,只見那面具從頂端開始出現了一道裂紋,而後裂紋越變越大,最後只聽一聲碎響,整個面具轟然碎裂,粉碎的碎塊落下,露出底下那張蒼白的臉來。
“噗!”
笑道人受創,控制不住吐出一口鮮血來,一隻手捂住臉,卻是發出慘叫來。
在他捂著臉的指縫中,一滴滴鮮血落下來,從指縫間,你隱約可以看見他臉上出現了一條條蛛紋一般的裂痕,裂痕中,鮮血流淌,讓他控自不住發出慘叫來。
“我的面具!面具!”他高聲慘叫。
容靖抿唇看著他們,道:“殺了你們。”
她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也像是在告知。
笑道人死死抓住哭道人的手,喊道:“弟弟,快殺了她!殺了她!”
“嗚嗚嗚――”“嘻嘻嘻――”
嬉笑哭泣的聲音裡,似乎又帶著某種奇異的力量。
四周的一切,不知道甚麼時候變得黯淡起來,明明天空中還是一輪烈日,但是陽光,卻像是被陰影給覆蓋了,像是有甚麼巨大的陰影蔓延出來,將所有事物,包括陽光,都盡數籠罩在了這一片陰影之中。
如果此時有人往上面看,就會發現,這片陰影的形狀,卻像是一個巨大的面具,一個一邊笑臉、一邊哭臉的面具,這一哭一笑湊在一張面具上,顯得格外的古怪。
而此時,那張開上揚微笑,哭泣下撇的嘴,卻正好在容靖腳下。
那張嘴,無聲無息的朝著容靖張開了口。
容靖似乎毫無察覺,臉上的表情有些漠然,也有一些漫不經心。她拿著手中長刀,似乎是隨意的往地上劃過。
一瞬間,一股強大卻又安靜的力量砍入地下,悄無聲息,卻又極具有破壞力,那是一股幾欲毀天滅地的力量,充滿了邪惡,也充滿了不詳。
天地間的濁氣一瞬間盡數往這裡湧來,太陽不知道甚麼時候躲到了雲裡去,天地暗淡,風聲蕭蕭,一股陰冷的氣息在巷子裡散開,地上甚至落了一層白霜。
此時,無數藏匿在陰影裡的東西皆感受到了一股呼喚――那是它們的王,它們的王在呼喚它們,它們要過去。
這個時間,正是大家下午下班的時候,菜市場裡也熱鬧了起來。
距離懷古鎮不遠的菜市場裡,突然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啊,這是甚麼啊?”
“老鼠,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老鼠?”
“啊!滾開,你們都滾開!”
……
尖叫聲,吵鬧聲,整個菜市場一片混亂。
一隻只老鼠從陰溝裡,甚至是不知道是從哪個亂七八糟的角落裡跑出來,眨眼間便鑽出來一大片,這些老鼠們在菜市場亂竄,就跟失了智一樣。
當然,不僅僅老鼠,還有各種各樣的動物,家養的貓狗開始大聲叫喚,而天上的鳥兒也落在地上,開始咕咕咕的叫。
而這樣的場景,不僅僅是這一處,全國各地,甚至是國外,很多地方都出現了這樣相似的一幕。
烏鴉尖聲叫,落在一旁的枝頭上,一雙漆黑的眼睛咕嚕嚕的轉動。
此時,懷古鎮的青竹小巷外。
懷古鎮的人早就被疏通離開,小巷裡一家傘店不知道甚麼時候燒了起來,消防車趕過來的時候,那店都快被燒得精光了。這店本身就是木製的,很容易著火,這火一燒起來,裡邊的東西一燒全燒,即使滅了火,這店也已經不成樣了,只剩下一片狼藉。
林智全讓人將消防車開出去,這火倒是正好給了藉口,足以將懷古鎮的人都給疏通出去。
“陣法弄好了嗎?”他問洛錦。
洛錦抹著頭上的汗水,道:“快了,馬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