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齊澄把頭髮染黑了。
蔣奇峰被宣判的法庭,夫夫倆是一起出席的。
這件事被爆出後,權叔一度震驚傷心,低沉了好幾天,因為覺得自己識人不明,那段時間,就在宗殷出了車禍後,蔣家處處照顧,權叔還當著宗殷的面說了許多蔣奇峰的好話。
包括過去這幾個月,縱橙蔣氏集團對上,權叔在外頭當然聽到了,曾經也想說過甚麼,但後來被小澄話題岔過去,以為是自己懂做意,現在才知道是為了甚麼。
老糊塗啊。
權叔自責,更多的是為宗殷難過傷心,那時候宗殷才八歲,父親先沒了,之後接連親人去世,宗殷那麼聰明一定是看出了甚麼,才會拒絕了蔣家的收養,自己一個人獨立住處來的。
但沒人會信那時候的宗殷,所以宗殷甚麼都沒說。
權叔現在想想,要是那時候的宗殷跟說是蔣奇峰害的父母,權叔——
也是不信的,只會覺得宗殷悲傷過度想太多了。
所以真相出來後,權叔久久能原諒自己,也傷心,覺得沒臉見底下的李老了。
齊澄看出來,就讓飯飯多粘粘爺爺,這件事哪能怪權叔。
其然,飯飯這個爺爺心頭寶,只要粘著權叔心情就好了。
所以出席法院的時候,只有白宗殷和齊澄兩人。
法院門口烏壓壓的圍了一堆記者,還好,請了許多保鏢,有保鏢開道,即便這樣,攝像頭、相機的閃光燈都是想往臉上懟的。
白宗殷一手護著澄澄在懷,齊澄半張臉靠著老公,聽著記者們爭先恐後的提問,過就是想探聽到十幾年前蔣奇峰如何做案,以及老公是怎麼發現的。
齊澄喜歡,覺得這些人是在將老公的傷口撕開。握著老公的手,抬頭看了眼。白宗殷懂澄澄的意思,『摸』了『摸』澄澄的發頂,說:“走吧。”
另一輛車也到了。
下車的是蔣執鬱清時和趙箐。趙箐戴著墨鏡,拎著手包,蔣執鬱清時護著趙箐,也有保鏢開路,記者的提問依舊的辛辣,哪裡痛就想撕開哪裡。
“蔣太太,您知道您丈夫殺過人嗎?”
“蔣氏集團破產,淺水灣的豪宅,您打算拍賣嗎?”
“蔣奇峰在過去十幾年裡,有甚麼同常人的表現呢?”
“鬱清時你蔣執還會在一起嗎?”
這條,記者的語氣太過看熱鬧和陰陽怪氣了。蔣執本來護著母親走,停了下來,目光深深的看了眼記,場面一下子冷了起來。鬱清時面容清冷,過沒有開口,似乎是站在蔣執身後,管蔣執說甚麼做甚麼都會支援的。
最終蔣執收回了眼神,與鬱清時,護著趙箐上臺階。兩方的保鏢一起開路,五人匯合,趙箐化著淡妝,穿戴的很精緻素雅,戴著大墨鏡看出表情,只是看了眼夫夫的方向,沒有說甚麼。
蔣執唇動了動,最後沒說話。
“去吧。小執。”白宗殷說。
蔣執眼眶一瞬間的泛紅,知道實情後,沒臉再稱呼‘大哥’這個稱呼,也想起來,很久以前,為甚麼大哥對情緒總是那麼複雜,那年的日禮物,應該是想疏遠的。
可現在,突然回過神,如大哥真的連帶記恨上,為甚麼後面還會相處,為甚麼還會很跟說的清清楚楚,為甚麼現在還叫他小執。
蔣執沒有說甚麼,只是微微低了頭,遮蓋住臉上情緒。
五人很沉默的了法院,擋住了門外一切懷好意的視線。
直到正式開庭,趙箐摘下了墨鏡,齊澄才看到趙箐臉『色』很憔悴,是妝容都遮蓋住的,但趙箐的背脊挺得筆直,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大家沉默的等開庭,沉默的聽各方律師陳述,沉默的看到物證、人證出來。那個撞死趙雪的司機還在,當年出車禍後,司機進了監獄。故意縱火,燒死白樺的則是公司的一名員工,後來沒多久出國了。
現在也在庭上,供認不諱。
蔣奇峰面對這些證據,保持緘默,律師團隊可能讓蔣奇峰主動認罪。最終蔣奇峰被判無期。
“我沒有想的,白樺聽我的,要拆夥,拆夥了,我甚麼都沒有了。”蔣奇峰低低笑了兩聲,“我想給蔣家做出一番事業,讓那些廢物好好看看,當年他們都看錯了做錯了。”
說完這番話,便再也沒有開口。
從頭至尾,蔣奇峰都沒看過趙箐蔣執一眼。趙箐眼眶泛紅,將眼淚『逼』了回去。
這個男人恨極了蔣家,迫切想出人頭地打蔣家一家的臉。
庭審結束。
趙箐最後『摸』了『摸』兒子的頭髮,就和小時候一樣,語氣有些沙啞說:“做的事,現在的結應該的,你要記恨誰,好好活。”又看了眼鬱清時。
“媽。”蔣執更咽。
趙箐笑了下,“長大了,還好、還好你像他……”
¥
案子結束,蔣氏集團破產,淺水灣的豪宅出售了,過掛了很久,因為佔地面積大,市值十多個億,最後是港島那邊的富商買的。
蔣執接受了這個爛攤子,忙了差不多一年才還完債務。之後蔣執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過有八卦媒體爆料,鬱清時劇組拍戲,身邊疑似出現蔣執。
放在別人,可能就去國外躲一躲了。蔣執依舊留在國內。
整個名城圈子重新洗牌,世家豪門以為接受蔣氏集團地位的將會是縱橙科技,紛紛遞出橄欖枝,可白家夫夫倆,十分低調,很少舉辦宴會,也難聽到一些傳聞。
縱橙科技僅是在名城,而是展『露』在全世界。整個社會的節奏開始加快,像是從一個次元,因為縱橙科技,突然躍了好幾個次元。白宗殷很忙,但再忙,每天回來,在家裡加班,週末抽時間陪齊澄逛街、陪飯飯去公園遊樂場玩。
七月的時候,搬家了。三的院子,地方敞快,夠飯飯騎著小車車來回跑,家裡後面院子做了個小花園,要假山流水,就鋪著草坪,種點花,弄個鞦韆,滑滑梯這些玩具,專門是飯飯玩的場地。
院子大,有保鏢住的地方,鄭阿姨、李師傅也有休息的臥室了。
搬新家,當然要招待朋友來玩。
路陽、劉斯年、老客、珠珠,邀請了蔣執和鬱清時,過兩人藉口拍戲沒時間沒有過來——齊澄知道,蔣執還需要時間,也沒有說甚麼。
這次珠珠老客到了,一看院子門口側掛的木牌——白家。
由瞪大了雙眼。
這、這是上次來拍攝的趙宅嗎?
等去一看,大致沒變動,但屋裡住的裝修家居全都換了,就太離譜了。珠珠是第一次見到橙子老闆的老公,結結巴巴半天說出話,太緊張了,最後偷偷和老客說:“這、這是不是縱橙?”
“……”老客是科技發燒友,智腦還是搶最新一批,白宗殷這三個字已經是他男神了,那種搬到神壇,只可誠心拜拜,再出新品的那種大神級別。
結沒想到這是他們工作室老闆的老公?
那個老闆隨時提到嘴上說他老公人很好很溫和最近笑容也多了的大神?
據他所知,大神在外形象好像一直是不怎麼笑的……
老闆濾鏡這是有多厚啊!老客在心裡默默吐槽,等吃東西的時候就被打臉了,嗯,大神確實很愛笑,看分誰。
其他人不配而已。
喬遷之喜分別時,珠珠老客說們嘴很嚴的。
齊澄:?
等送走客人,回到家才反應過來,兩人是替他保守老公是白宗殷這個秘密嗎?
“為甚麼呢?”齊澄好奇,“為甚麼們會這麼想,我也在意的。”
還暗中有點想秀恩愛。
白宗殷圈著澄澄入懷,說:“可能上次開庭,有記者拍到了你,我讓撤掉了熱搜。”
所以對外就有種想澄澄暴『露』在社交視線中。
“我在意。”白宗殷知道自家小朋友想說甚麼,親了親小朋友發頂,說:“澄澄想怎麼秀就怎麼秀。”
齊澄臉紅成一片,“瞎說,我才沒有呢。”十分嘴硬了。
只會暗搓搓的秀。
兩年後。
春天,之前家裡的槐花樹挖了過來種在這裡後院。齊澄老公站在樹下,又是一年一度的鉤槐花,做槐花飯。
飯飯已經三歲半了,之前喜歡的那輛黑『色』三輪車車已經小了。去年蔣執又送來了一輛,這次比上次還炫酷,是黑金的。飯飯超愛車車,騎著繞著樹打圈。
小肥腿蹬的結結實實,車子飛快跑著。
呆鵝懶洋洋的趴在一旁,想抬頭看一眼,偶爾飯飯叫哥哥,呆鵝會睜開眼答應一聲,然後讓飯飯小心別摔著了。
飯飯哦,但速度還是很快,用小三輪車車給爸爸們表演了一個彎道飄逸。
“爸爸看,大爸爸快看!”
齊澄滿眼只有的槐花飯,手指指著方向,跟老公說:“老公那邊的看起來好多,一簇簇的。”
樹長得旺盛繁茂,本來移植過來,去年的花就沒有今年漂亮。
飯飯沒得到回覆,蹬著小腿腿,騎車車到了兩位爸爸面前,肉臉氣呼呼的鼓起來,說:“爸爸、大爸爸你們都不愛飯飯,飯飯可生啦。”
齊澄:……
這撒嬌誰學的!
“愛愛愛。別擋著爸爸視線,你去和呆呆哥哥玩。”
呆鵝睜開眼,想反駁,想了下還是算了。
被敷衍的飯飯哼了下,“我去找爺爺啦。”騎著小車車又去前面了。
等到了晚上,昨天老公才從國外回來,夫夫倆沒怎麼做,齊澄心疼老公來回飛,為了早點回家,出差時就很忙。
所以今晚吃飽喝足,全家人的飯後活動結束,終於到了夜晚私人時間了。
齊澄早早洗完澡,換好了‘睡衣’,等著老公那甚麼。
然後鵝子就開始敲門了。
“爸爸爸爸爸爸你在沒在呀?”
雖然鵝子聲音很『奶』聲『奶』氣,軟萌,但是這一串的找爸爸,簡直是下頭,親爹齊澄澄鐵石心腸說:“沒在。”又補充了句,“甚麼事?”
怕鵝子有事。
“我想和爸爸大爸爸一起睡,我小枕頭都抱來了。”飯飯『奶』氣的喊。
齊澄:……爸爸不想和你睡,起碼今晚想。
白宗殷笑出了聲,齊澄瞪老公。白宗殷便說:“我去哄睡覺。澄澄乖。”
“要大爸爸一個人,乖寶寶飯飯還要爸爸一起~”
小屁孩還撒嬌。
齊澄哇的想哭,只好換掉了‘心愛的睡衣’,穿上了正經爸爸嚴肅爸爸的睡衣,老公一起逮著飯飯去了兒童臥室。
飯飯大了後,鄭阿姨就不飯飯一起睡了。平時飯飯都是和呆鵝哥哥一起睡,呆鵝看著,都很放心。
但偶爾飯飯會來拍拍隔壁爸爸們的房門。一家三口躺到床上,飯飯睡在中間,肉呼呼的臉,黑亮的大眼睛,帶著開心的笑意。
齊澄眯了下眼,覺得被鵝子套路了。
但沒帶球跑,飯飯智商應該不會。
“明天就送你去幼兒園。”
飯飯拉拉爸爸袖子,哼哼唧唧撒嬌說:“去不去嘛~”
“要去的。”白宗殷說。
“飯飯可愛嗎?”飯飯眨眨眼。
齊澄笑死了,捏鵝子肉呼呼臉頰,說:“你以為上學是去賣萌,你可愛就畢業了,哈哈哈哈。好了爸爸給你講故事,早點聽完早點睡。”
你們老爸們還有別的活動要行。
飯飯蹬著小腿腿,被大爸爸順了下,捋好,只好乖乖的,大眼睛聽爸爸們講故事。
……
終於講完故事哄睡鵝子,齊澄從鵝子床上爬下來,伸了個懶腰。
小男孩有時候就是很活潑,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可可愛愛的,管是撒嬌,還是古靈精怪的搗『亂』。
齊澄低頭親親鵝子的腦袋,“晚安,寶貝鵝子。”
說完,眼睛咻的亮晶晶,“老公,快快快,我們回去繼續,現在才九點——”
白宗殷失笑,圈著少年說好。
夫夫出去後,旁邊趴著的呆鵝睜開眼,慢慢說:“幸好我是電子眼,怕被秀……”
三個月後。
天氣熱了,齊澄最近很愛睡,還喜歡吃酸的。這天,鄭阿姨說:“小澄,你是不是?”
“?”齊澄問號。
慢半拍的齊澄澄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