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第二天一大早蔣執開車過來接,來得特別早,車進小區了,才臉‘不好,來這麼早,不會打擾了大哥大嫂洞房吧’?的糾結,害怕捱打,甚至猶豫想在開出去繞圈,十點多再過來。
“走啊。”坐在後排的路陽說。
副駕駛蔣執不讓坐,說是清時哥的專屬座位。路陽翻白眼,覺得這人也把年紀,這麼幼稚,他也不想坐副駕駛,出了危險第個死,有這不是車裡沒人,他直接挑後排坐,顯得蔣執是司機。
但蔣大少願意當司機就當司機吧。
婚禮是週六,昨天辦完婚禮。這邊離路陽學校特別遠,劉斯年想送,邀請路陽坐他的車一同回去,路陽臭著張臉,心裡罵了聲老男人賊心不死,便厚臉皮詢問可不可以和權叔同回去。
權叔樂意呀,小澄和宗殷不在家住,就他人多無聊。聽聞路陽的請求,熱情的抓路陽回到了雲臺別墅,不住地挽留說住晚,明天和小蔣起接小澄和宗殷回來。
路陽便答應了。
誰知道早上早飯沒吃,蔣大少車已經進來了,催著要接人。
權叔愣了下,“這麼早啊?”但想開車過去也要個多小時,路上慢點也好,那邊說是水電天然氣都通,但畢竟太久沒住,小澄那個身體,權叔不放心,早點接回來也好。
因此也沒多說,給路陽塞了三明治當早餐,蔣執開車吃不了。
但蔣執宛如打了雞血,熱情高漲,不需要吃早飯!
路陽覺得這人奇奇怪怪的,但不干他的情,都不多話,坐在後排啃三明治,然後想換個手機——聯絡了幾家漢服大店,對方都是微博私信。
他手機太落後了,中午去網咖不方便。
但智慧手機最起碼也小一千,那生活費就少,都高二下半學期了,他要抓緊時間學習,長期兼職顯然不行影響學業,是去網咖吧。路陽盤算了路,不知不覺車子到了,挺快的。
“怎麼不去?走啊。”
“是你說進去的。”蔣執說完腳踩油門就到了。
這會才不到八點,可見蔣執出發的時候有多早。車子停在院子門口,蔣執下車,鬼鬼祟祟的,路陽看白痴似得看了眼蔣執,敲門。
蔣執一臉,這小子好大的膽子沒見過哥的手段不怕死啊。
好一會,才有人來開門。
齊澄昨晚睡得不是很踏實,『迷』『迷』瞪瞪的起夜了兩次,白宗殷抱在懷裡,每次起夜都會哄哄,覺得是換了床和地方,少年睡不好。
他也睡不好,早上起得很早,冰箱裡都是冷冰冰的食物。
七點多齊澄就醒來,換了陌生地方,有些新奇,昨晚又纏老公講故,玩鬧很久,睡晚了,結果醒來還這麼早,簡直不科學!
“老公,早上好。”齊澄洗漱完,眼睛亮晶晶的看老公。
白宗殷招手,少年就坐在了他的懷裡。捧著少年臉頰,輕輕的親吻,是橙子味的牙膏,“早上好寶貝。”
啊啊啊啊啊!
每次老公叫他寶貝都很開心。
開心夾雜害羞。
又吻了下。
聽到了敲門的聲音。齊澄從老公腿上下來,要去開門,白宗殷說:“去,你收拾下,們回家吧。”
“好啊。”
齊澄很開心,明明才在這裡住了兩晚,已經開始想家了。
白宗殷去開門,小執就隔柵欄木門笑的傻乎乎的,見了他說:“哥,是路陽讓來的,本來想繞圈的。”
路陽:……
這個蔣大少不講武德!
“來吧。”白宗殷讓兩人來,“想讓你早點過來。”
蔣執沒想到???大哥怎麼想要這麼早回去,不管了,沒做錯就好。蔣執整個人充斥著股高興,高興太過頭有點傻氣,配那副英俊的外表,不會顯得笨拙和蠢,反倒覺得是赤子之心。
“昨天你送鬱先生回去發生了甚麼?”
“哥你怎麼知道!?”蔣執震驚。
果然甚麼都瞞不過大哥。
白宗殷無奈,面上冷冷淡淡的說:“除了鬱先生能讓你這副樣子,會有誰?你變心了?”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蔣執連忙擺手,想起昨天的情,帶著傻笑,哈哈哈的樂,說:“清時哥答應搬過來和住。”
路陽挑了下眉,沒想到蔣執不像表現的那麼傻——男人都是這副臭德行!
看傻乎乎的,結果不是往下三路著想。
變法子的想把人拐上床。算他看走眼了。
“記得你大學城那邊的房間是兩室的,能住的開嗎?”白宗殷知道弟弟甚麼品行。也沒那個膽子。
蔣執撓頭,“是有點,主臥清時哥住,住次臥,那本來是一間書房,住有點小,不過擠擠也沒事。”
“???”路陽。
白宗殷:“離你那兒不遠清韻林苑有套四室的,裝修好了直晾著沒有動,你搬過去吧,傢俱還沒有買,你和鬱先生商量著來,那邊隱私好,鬱先生是演員出入也安全些。”
蔣家有錢,但蔣奇峰不怎麼管蔣執。趙箐就這麼個兒子,當然疼愛,給錢很大方,但管的也嚴,不動產房子沒給多置辦,就怕在外面住慣了不回家住,學校那邊的房子趙箐知道,從來沒去過。
但白宗殷相信,小執前腳和鬱清時同居,沒多久趙箐就會知道。
儘管真的是合租關係。
“謝謝大哥。”蔣執開心。太好了,清時哥東西就能放開了,起買傢俱這不就是一起裝扮他們的家嗎?!蔣執想到這兒,興奮的耳朵都紅了,想到日後的生活,充滿了動力。
鬱清時是個新人,剛接了個仙俠是男三,經濟公司也不是甚麼大公司,合約是新人合同,因為只簽了五年,所以條件苛刻,很剝削,也不給甚麼好資源。
之前住的地方是公司給安排的宿舍,前段時間公司簽了新人,更年輕,要搞男子組合,籤的都是十年合約,是公司力推的王牌,公司便讓鬱清時騰地方,自己找地方租。
明明才拍完仙俠,結了片酬,但生活上,鬱清時很缺錢。蔣執看出來了,從未問過為甚麼缺錢,片酬花哪裡去了,昨天小心翼翼的提出他有套房子,可以合租。
也沒敢不要房租,他怕清時哥不來。
按照市場價再低三四成的價錢,就說他個人住害怕,又是朋友關係,所以打折優惠嘛。鬱清時確實找地方找的焦頭爛額,公司催的急,名城地方大,繁華點交通便利的地方房價高,住的太偏,去公司不方便。
鬱清時沒有車,都是公共交通出行的。
拍戲時公司派的助手也是公司公用的。
蔣執看在眼裡,心裡替他清時哥難過,又怕做的太過,太熱情,嚇到了對方。昨天提出合租,沒想到清時哥真的答應了。
太好了。
“哥,你和大嫂快快吧,下午去買傢俱。”蔣執說。
白宗殷被這小子氣笑了,語氣冷清說:“管理員密碼你不知道。”
蔣執:……
錯了,跪下了大哥!
您聽到我磕頭砰砰砰的聲了嗎?
二哈態度特別殷勤的招呼大嫂上車,大嫂本嫂齊澄澄有點害怕,問老公:“他怎麼了?”
“和鬱先生合租了。”白宗殷說。
齊澄:“……”這點出息。看二哈的眼神憐憫又善意。
蔣執和路陽幫忙將傢俱重新罩了起來,水電天然氣關了,以後每年派人來打掃就可以了。
院子裡。
白宗殷握著少年的手,說:“有套房子,剛剛借給了小執住。”
“???”齊澄澄頭霧水,點了下腦袋,老公後續。
白宗殷對上少年目光,有些不知道說甚麼,也沒有詳細解釋,而是說:“如果你不願意,可以讓他自己想辦法。”
?
為甚麼要不願意?
“願意的願意的,反正我們也不住,閒著也閒著,小執住就住吧。”
過了好大會,從這裡快回到家了,車上齊澄才想明白老公問那個問題甚麼意思,呀了聲,瞪圓了雙眼看老公。
“怎麼了?”路陽回頭看傻白甜。
他現在還是坐副駕駛。這個最危險的座位。
“沒事沒事。”齊澄跟小弟擺手,意思你忙你的。
路陽就收回腦袋。
齊澄繼續看老公,雙眼閃亮亮的。白宗殷『摸』了下少年捲髮,想,這個不開竅的澄澄,終於開竅了。
“其實老公你不用問我的,都是你的——”
“家裡的情,些決定,想讓你知道——當然應該提前問你,而不是通知。”白宗殷說。
他習慣了甚麼都自己做主,現在有了少年,他們是一家人。
齊澄點著小腦袋,只有開心和幸福,他懂老公的意思,即便是以前的房產,不怎麼重要,但是結婚了夫夫,想告訴他的。哼哼唧唧的嬌氣包上線,窩在老公懷裡,被『揉』了下捲髮。
偷偷的親了下老公下巴。
又被『揉』了下。
齊澄在車上吃了點麵包,回到家就聞到了飯菜香味,高興地換了拖鞋,噠噠噠的先往餐廳跑,邊叫:“權叔可想你啦!”
“誒呦總算回來了,也想你們,快洗手,吃飯了,做了好多你們愛吃的。”權叔招呼孩子們落座。
他吃過了,忙的勁頭十足,燒麥、素菜小包子、小蒸籠的糯米排骨,小澄喜歡的牛肉餅,有宗殷喜歡的炸油條,配豆漿。
路陽早上吃了個三明治,早都餓了,更別提打了雞血的蔣執沒吃,現在是都餓了,坐了下來,權叔忙活添東西,“做得多,多吃點多吃點。不用,吃過了,咱們中午吃牛肉麵,是粉?”
“想吃粉!”臉頰鼓鼓的齊澄舉手回答。
權叔可樂呵,說:“小路和小蔣喜歡吃麵條,那就都做了。”
“謝謝權叔,不過會要出去,要買傢俱……”逢人必炫耀的二哈。
權叔自然問怎麼買傢俱?這可問到了蔣執的心,邊吃邊跟權叔分享,他和清時哥要合租了!!!
“以後要住在一個屋簷下,對了,要學著做飯,以後每天給清時哥做飯吃。”宏達理想的二哈。
路陽不信,做飯好麻煩,反正他不愛做飯,也不會做,能炸了廚房。
以前後媽,他叫阿姨,使喚他做飯,最後罵了他通,說他故意使壞,不想做飯,饅頭能做成煤球……
做飯本來就很難,隨便對付兩口能填飽肚子就成。以前路陽是這麼想的,不在乎口腹之慾,也沒錢和精力花在這方面,但自從認識了齊澄,在這裡吃飯,路陽:真香。
要是有條件當然是頓頓好吃的了。
以後要是媳『婦』兒會做飯就好了,最好像權叔樣做的好。
路陽想完覺得自己在想屁吃,單身好,打工掙錢去外頭吃,不用收拾!
齊澄吃飽飯要睡一會,睡醒了拉路陽打了會遊戲,蔣執早都開車跑了,不用猜就知道約了鬱清時買傢俱搬新家。
“小路,你的作業看看,帶著沒?”
齊澄想到二哈,自然想到老公每次都檢查二哈作業,不由想到他這個當大哥的,當然也要給小路檢查作業,關心學習了,怎麼能拉小路打下午遊戲呢!
太不健康了!
路陽:???
“你不會沒帶吧?”
書包路陽倒是帶,但是——算了,傻白甜要看就看,孕夫最大。路陽去客房取書包,將練習冊和卷子掏了出來,都是他昨晚寫的。
“你學的理科,太好了。”
齊澄覺得這次不會被小瞧了,他高中也學的理科,幫小弟看個題是沒問題的。翻練習冊,物理學數學都做了,雖然字跡潦草點,但要表揚的,“不錯,都寫上了,看看啊。”
過會,齊澄說:“你有本子和筆嗎?得算算這題答案。”
“……我給你拿。”路陽本來想說後面有答案,對著就好,但覺得給傻白甜找個動腦筋的活也不錯,就去拿紙筆了。
齊澄屁股下墊著個坐墊,趴在小茶几上寫寫畫畫,會不舒服動了下腿。白宗殷過去看了眼,眼就看出少年步驟出錯了,但他沒有說,而是說:“和路陽去書房坐學。”
“對哦,樓有書房。”
齊澄嘴上這麼說,但是沒有動,“算出這道題,老公你先別打攪,會的,以前高中學過的。”
“好,不打擾澄澄。”白宗殷就看小朋友認真思考。
齊澄算了很久,劃掉了重新來,終於終於算對了。
“看看對不對?”
對答案,正確!
嗚嗚嗚嗚嗚嗚!
齊澄亮晶晶的眼,扭頭找老公尋找表揚。白宗殷『摸』著少年的軟發,說:“厲害。”
挺著胸脯驕傲的小狗勾哼唧,“也是寶刀未老的!”
路陽:……說好副導作業最後又是吃狗糧是不是?
算了。
這道題,齊澄差點老大的面子就折了。他是放棄數學物理,以前高中時就是卯了勁的學,其實他不喜歡這些,他更喜歡看閒書雜書,像是漫畫啦、小說啦。
後面對答案就快了許多。
“哇!路陽你可以啊,正確率很高,厲害。”
雖然老大不怎麼樣,但是沒想到小弟學習好爭光了。齊澄澄臉上有光,誇了又誇。倒是路陽有些彆扭,哼了下,“這算甚麼很簡單。”
“……”讓小屁孩嘚瑟下吧。
但翻開語文,空白、空白、大片的空白。
齊澄扭頭‘嚴厲’的瞪路陽,這小子不禁誇!
路陽:……
“這些頭都要大了,那個閱讀理解,和作者老理解不到一起,作者腦子有病,他——”路陽止住要說髒話,“拿他沒辦法。”
“那也不能空,你告訴這個你理解甚麼?”齊澄摩拳擦掌,這題他會啊,他上高中語文特別好。
路陽試探說:“作者腦子有病?”
“?”
路陽改口:“沒有嗎?他想吃橘子就去吃,又不是沒錢,做夢吃橘子,醒來悵然若失,不懂他悵然若失甚麼,橘子攤販還在門口啊。”
吃個橘子又不是吃鮑參翅肚。
“他是借吃橘子想念母親的,母親小時候給他熬橘子,他做夢想母親,表達了思念母親之情,醒來後,回到現實,失落落的,不是真的想吃橘子。”
“那他讓妻子給他買橘子,買回來又說不是那個味,這不就是沒找事的傻——瓜。”路陽把傻x咽回去。
齊澄:……
“說的沒錯吧?”路陽覺得這就是個故意找事的『逼』。
你想你媽就想,折騰老婆幹甚麼,想怎麼思念就自己去買啊。
嗚嗚嗚嗚太難了。
而且他竟然也被路陽這小子說服了,覺得是有點點道理。
“不然你問語文老師吧?”齊澄乖乖把卷子遞回去,連忙找藉口:“啊,天不早了,去看看廚房要不要幫忙!”
白宗殷在少年溜之大吉的背後,輕笑了聲,也去了廚房。
然後被權叔用老招數,騙出來坐在餐廳和老公幹活。
中午吃的牛肉粉,路陽吃的是麵條。吃過飯,休息會,下午路陽早早返校,要上晚自習。權叔給小路準備了提兜的吃的,麵包、餅乾、水果、牛『奶』、肉乾,都是好放的能吃周。
“週末記得回來,路上注意安全,慢點。”
“你到學校記得發簡訊。”齊澄提醒。
路陽拎著沉甸甸的東西,快速背過身,嗯了聲,又補了句:“知道了。”只是聲音有些沙啞,連忙走了出去。
齊澄就當沒聽出來,不去送小路,給小弟點面子。
隔壁二樓,劉斯年無意中看到了這幕,尤其看到小朋友拎著東西背書包上學,轉過身,那張時刻戒備兇狠的臉上,雙眼框紅了起來。
劉斯年對路陽沒有別的念頭,第一次先是看外貌確實有些像弟弟,偶爾碰上打個招呼,開車回來送下,都是順手的情,只是沒想到對方對他很防備。劉斯年也就不去打擾對方,省的誤會。
畢竟是陌生人。
外貌是有幾分像,但『性』格卻南轅北轍。
想了下,是放下窗簾,沒有再看,這個小朋友把他當變態了。
¥
“啊!電池忘了。”
齊澄想去買小機器人的電池,他想聽聽老公小時候聲音。白宗殷便陪著,正好飯後散步,兩人塊去了商場,買了電池有零食。
回來的時候,齊澄腳步很快。
“慢點澄澄。”
“想回去玩小機器人。”
白宗殷牽住少年的手,少年腳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
“老公,樹上的花開了!”齊澄腳步慢下來就會看沿途的風景,看到含苞待放的綠芽和花骨朵,驚喜的駐足,“天氣暖了。”
白宗殷握著少年的手,同看過去。
其實來來回回,樹上的花和嫩芽開了又敗,白宗殷從未注意過這些細節,也沒覺得這有甚麼可看的,可現在和少年在一起,生活中微不足道平凡的景『色』,也變得美好。
“冬天過去了,春天來了。”白宗殷說。
過去自己甚麼生活狀態、樣子,已經變得很遠很陌生了。
回到家,齊澄第一時間找小藍!這是機器人的小名,大名叫藍,因為老公小時候錄的音是:戰甲一號,準備好了嗎?起飛!
哈哈哈。
那他的小紅就叫紅零零。
齊澄被自己的諧音梗逗笑了,覺得自己和老公超配,連機器人都配臉,他把這個說完,自己先樂。
白宗殷也笑了起來,只不過是因為少年可愛。
隨時隨地都覺得他們很配。
他也覺得。
手裡藍的電池裝好了,白宗殷說:“澄澄想好了,這次錄甚麼嗎?”
“紅零零喜歡藍絕配。”
哈。
小狗勾圍著老公打轉,“可以嗎可以嗎?”
“可以。”白宗殷按下了機器人的背後按鈕。
齊澄臉期待,沒等到老公小時候稚嫩的童聲,陣呲呲的電流,模糊的男人聲音。
【……火是我放的,有人指使,證據我有……】
【五百萬,匯海大廈。】
聲音很模糊,夾雜電流,像是從另一個裝置錄下來的。
齊澄愣了下,想到這是甚麼了。定是媽媽接到了這個人電話,匆忙間,拿著電話用玩具錄下的。
錄音結束。
“老公……”齊澄撲到老公懷裡,不知道說甚麼,覺得語言太薄弱,緊緊地抱著老公。
白宗殷還來不及想起回憶,懷裡便闖進了溫熱軟綿的身體。
手掌扶著少年的背脊,白宗殷恢復如常,側臉,親了親少年的臉頰,說:“澄澄,沒有,春天到了。”
有了你,處處是春天。
充滿了希望與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