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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2022-09-08 作者:路歸途

 第四十四章

 下午去醫院做修復,結束後,白宗殷沒有離開,而是跟少年說:“你先出去等我,我有事情要問柳醫生。”

 齊澄有些好奇,但想了下還是出去了。

 他覺得不能因為和老公發生了關係,就不尊重老公。

 老公這麼說了,一定有甚麼很要緊的秘密。

 齊澄在外面等了不到五分鐘,老公就出來了。

 “要回家嗎?”

 “先去拿藥。”白宗殷一隻手探過去,小狗勾自動自發的把爪爪放了上去,開開心心的笑著。

 去藥房拿了藥,齊澄以為是柳醫生開給老公的,很積極的看著藥注意事項,有藥膏還有——

 咦,還有沖洗的。

 “老公這個是甚麼啊。”

 沖洗腿的嗎?

 白宗殷看了眼少年,“剛剛問柳醫生男-性做的話注意事項。”

 齊澄臉慢慢的紅了起來,手上的藥膏都覺得燙手。原來、原來是問這個啊。

 “知道你會害羞。”白宗殷說。

 嗚嗚嗚嗚我老公也太好了吧!

 小狗勾眼淚汪汪的感動,不然明天見到柳醫生他會不好意思的。

 白宗殷摸了下少年的捲毛,看了下,少年髮根已經黑了。

 “時間還早,想回去休息還是在外面逛一會?”

 齊澄想和老公待在一起,回家或者在外面玩都可以,“都聽老公的。”

 簡直像個粘人包。

 “去買個蛋糕好不好?”白宗殷還沒說完,就看到少年聽到‘蛋糕’兩字,亮著的雙眼。

 根本不需要回答就知道問題的答案。

 白宗殷以前很少外出逛街,現在和少年做甚麼事情都不覺得無趣浪費時間。

 車子停在了商場外,白宗殷和齊澄下來,司機先回去了。齊澄推著老公的輪椅飛快,冬天的微風迎面吹到兩人的臉頰,有一些涼意,將車裡暖氣的味道吹散,整個人頭腦清醒。

 白宗殷聽到了上方少年開心的笑聲。

 “我知道有家店的蛋糕超好吃!”乾飯人舔了下嘴巴,雙眼亮晶晶的,“就是上次買巧克力那家,他家也做蛋糕,很漂亮,各種造型的,但家裡沒有誰過生日,所以就沒買,想著下次的。”

 但後來因為送夾著花生醬的巧克力,老公過敏送到了醫院,齊澄後來再也沒進去過那家店,每次看到都想到老公坐在輪椅上,快呼吸不上來,還讓他別緊張的記憶,很後悔自責。

 “家裡的巧克力和糖果呢?”白宗殷也想到了。

 “巧克力我怕浪費全都吃掉了。”齊澄說完,想到甚麼,彎著腰湊到老公耳邊,悄悄說:“老公,你說我要是吃了花生巧克力,你和我接吻的話,會不會也出事情?”

 白宗殷側頭過去,唇不小心掃過少年的臉頰。

 少年臉頰緋紅,白宗殷收回目光。

 這個問題,他還以為少年膽子大了,大庭廣眾下問這個。

 “算、算了,還是不要試試了。”齊澄推著老公走,他喜歡推著老公,腳步輕快,一邊向那家店走去,一邊說:“老公,上次我很自責的,但現在你陪我一起過來,那個記憶,就變成了好的。”

 到了店鋪。

 門頭是法文,裝修的很漂亮,還未走進就有種香甜。

 巧克力混著新鮮才烤出的麵包香味。

 白宗殷知道少年的意思,他的許多不好的、晦暗的記憶,都被少年的身影替代。

 “歡迎光臨,兩位先生需要看點甚麼?”

 齊澄迫不及待的高興說:“我和我先生想訂個蛋糕。”

 別人聽不出來少年的小心機,坐在輪椅上的白宗殷眼底帶著笑意,他伸手過去,牽著少年的手,說:“慶祝我們新婚。”

 啊啊啊啊啊啊!!!

 原來秀恩愛撒狗糧是這樣的快落!

 老公在大庭廣眾下說我們新婚快樂。

 我也好快樂!

 小狗勾捲毛翹了起來。

 服務員:……

 蛋糕的香甜也比不上這對新婚夫夫狗糧的甜。

 這家店食材都很優質,雖然價錢不菲,但能走進這家店的人也不差錢,所以蛋糕也要提前預約。齊澄知道後,一秒小狗勾耳朵耷拉下,嗚咽一聲看老公。

 白宗殷有商場的超級卡。

 “您好先生,可以選蛋糕造型了,或者您有甚麼建議也可以告訴我們西點師……”

 齊澄:!!!

 他忘了,他現在也是凡爾賽一員了。

 “蛋糕上能不能畫兩個男孩,寫上天生一對。”小狗勾臉紅jg

 服務員忍笑,覺得這位小先生真的很可愛,當然答應下了。

 “還有甚麼忌諱的地方嗎?”服務員問。

 齊澄懵懵的不知道服務員說甚麼,蛋糕還有忌諱的嗎?白宗殷說:“一個男孩坐在輪椅上,另一個是捲髮就可以了。”

 他說的很平淡,心裡也很寧和。

 “好的。大概一個小時後就可以取蛋糕了。不方便取的話,可以留下地址,我們會派送……”

 “不用。”

 白宗殷伸手牽著少年,“去買漫畫書嗎?還是要買點別的?”

 “要!”齊澄從剛才老公說的話裡,拉回了思維,一直等他們出了蛋糕店,好一會了,“老公,你最厲害了。”

 齊澄不知道怎麼說,他的心底真的這麼認為。

 “因為有你。”所以才真正的正視自己。白宗殷沒打算在這個話題停留,換了話題,“奶茶店好像沒人。”

 “真的嗎?”

 乾飯人精神抖擻:“衝鴨!”

 白宗殷不想說很多,他知道少年現在對他很喜歡,盲目熱情的喜歡,並不想這個時候,讓少年身上多了一層他的責任——因為你而改變。

 在白宗殷看來,就是無形中給少年套上了另一個人的責任。

 會感動,也是枷鎖。

 他不想拘束少年,就像昨晚做的承諾,會剋制自己的掌控欲和佔有慾。

 奶茶店果然人很少,齊澄排了隊,照舊和老公在廣場外等候。等號的時候,齊澄想起甚麼,突然啊了聲。

 白宗殷看了過去。

 這時候手機排號已經到了他們。齊澄去取奶茶,很快回來

 ,手裡捧了兩杯,照舊一杯先遞給老公。只不過這次白宗殷插上了吸管,將手裡的那杯遞給少年。

 齊澄捧著熱乎乎的奶茶,露出個傻笑來。

 他吸了一大口,嚥下去說:“老公,你給我買個定位器吧,小天才手錶就可以了,你隨時能看到我的位置,我要當天線寶寶給路陽那小子看!!!”

 白宗殷插吸管的手一頓。

 “甚麼?”

 明明聽得一清二楚,可是還是問了遍。

 齊澄哼了哼,將自己和路陽去網咖時,七拐八拐的巷子,他隨口捏謊話說了遍,重點說:“那小子不信,嘲笑我說以為我是天線寶寶,我下次給他炫耀!”

 白宗殷有種荒謬感,他費勁的剋制著自己的掌控欲,而少年卻親自遞上來,但並沒有因此覺得高興,順水推舟。他想到少年在生病時流露出的脆弱和依賴,還有昨晚吐露的心聲,種種行為表示,少年是個很缺愛很缺安全感的人。

 他期待家人,期待有愛人,期待有個溫暖安全的家。

 “澄澄,你想要我會去準備。”白宗殷想了下,又說:“我們一人一隻。你不好奇我每天在幹甚麼嗎?”

 齊澄:!!!

 “情侶款嗎?要的!”

 一小時後取了蛋糕,蛋糕是草莓味的,紅色的草莓慕斯表面,上面是兩個小男孩,一個坐在輪椅上,冷冷清清的很漂亮,另一個一頭黃色的捲毛。

 齊澄指著黃毛說:“哇,這個和我好像啊。”

 蛋糕師好厲害抓的很有神韻。

 “另一個比老公你差了很多,你本人更好看。”小狗勾彩虹屁吹。

 白宗殷望著蛋糕師捲毛的小男孩,揉了下大版的小卷毛。

 真是可愛。

 ¥

 權叔看到宗殷腿上放了只蛋糕,愣了下,“今天誰過生日?小澄嗎?”

 “不是。”齊澄有點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很開心說:“慶祝我和老公結婚快樂。”

 權叔樂呵呵說:“應該的。那晚上小澄想吃甚麼,咱們慶祝下?”

 宗殷還是像李老,骨子裡是浪漫的。

 “權叔做的我都愛吃。”

 乾飯人是不挑的。

 他將蛋糕放在冰箱冷藏,要去給權叔幫忙,又被哄了出來,只是這次沒有被打發‘幹活’,而是權叔說:小澄太辛苦了快去休息別跑來跑去了。

 齊澄坐在沙發上,掏出遊戲手柄時,才知道權叔說的甚麼意思。

 “……也、也不是很累啦。”小小聲。

 除了早上有點點奇怪,後來就好了,沒甚麼影響。齊澄偷偷摸摸靠近老公,白宗殷發現少年的動作,卻沒有說甚麼,坐在遠處,看似在忙。

 “老公。”

 少年腦袋探過來,胳膊蹭著他的腿。

 有點像小狗的試探。白宗殷這才停下手裡的事情,看了過去。

 “沒甚麼事情。”吞吞吐吐。

 白宗殷收回目光,果然沒一會,胳膊蹭著他腿的少年,這次將手搭在了他的膝蓋上,白宗殷依舊沒有說話,他知道少年憋不住的。

 啊啊啊啊啊。

 到底說不說呀。

 說出來是不是顯得他好奇怪?

 “老公。”小狗勾沒忍住,第二次試探,腦袋放在老公的膝蓋上,臉頰貼著,小聲說:“我除了早上有點奇怪,然後一天都沒有很累。”

 啊啊啊啊說出來了!

 “網上說的很嚴重,說第一次新手都會起不來,但是我沒有。”

 “我覺得我有點厲害。”

 小狗勾突然卡殼jg

 齊澄本來不是自誇的,也不知道為甚麼就說到這裡。可能是覺得這個話題好像勾引老公今晚繼續——雖、雖然也不是不可以。

 “澄澄本來就很厲害。”白宗殷垂著眼望著枕在他膝蓋上的少年腦袋。

 少年直白磊落,喜歡一個人,不會虛與委蛇。

 齊澄腦袋靠在老公的雙腿上,從這個角度,老公顏值還是很漂亮好看,垂著眼看他的時候,曾經被他‘妖化’的痣。

 他想起權叔說,老公很像外公,眼尾藏起來的痣,就像老公這個人,平日裡看上去冷冽不近人情的疏離,但垂著眼看你的時候,會發現,老公很溫柔很溫柔。

 才沒有書裡寫的‘一出現誰就倒大黴’。

 然後臉頰就被捏了下。

 齊澄:……

 “去打遊戲。”白宗殷揉了少年捲髮,添了句,“我忙完了陪你玩。”

 齊澄又開心起來,小聲念:“我也不是小朋友不用陪玩的。”

 “誰今天要當天線寶寶?”

 齊澄:……

 很好,這就是他原裝的親老公沒有變。

 嗚嗚嗚嗚。

 小狗勾嗚咽一聲,然後快樂去打遊戲。

 晚上吃完了晚飯,乾飯人為了吃蛋糕,特意留了肚子,只吃了一碗飯。這次權叔也沒勸小澄多吃。

 蛋糕很漂亮,權叔看到上面兩個小男孩,眼底也透著笑意。

 “真好看,真般配。”權叔說。

 齊澄就很開心,得到了家人的祝福。他知道權叔很支援他們,但有時候儀式感的時候,比平時多了點鄭重。

 曾經和老公領證的是原身。

 而現在蛋糕上的兩個小男孩,是他和老公。

 分蛋糕時,齊澄捨不得毀掉蛋糕上的男孩。

 “我吃這個,老公你吃小卷發好不好?”

 狗勾能有甚麼壞心思呢!

 少年指著蛋糕上的兩人,一臉的小心思。白宗殷應好,權叔也在旁笑,打趣說:“那權叔吃你們倆中間空白的地方好了。”

 齊澄澄:……

 “乖了,小澄不用不好意思,權叔年紀大了吃不了太多甜食,我就嚐嚐味。”權叔在旁說。

 “謝謝權叔。”

 權叔真的太好了。

 晚上十點。

 結束了按摩,權叔離開,齊澄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該回去睡還是留下來,他想留下來的,但剛剛權叔走後,老公說今晚早點睡。

 那意思是不是不做了?

 不做的話,還要留下來嗎。

 齊澄一臉糾結,就像昨晚一樣,做完了,他在想要不要回自己房間。雖然他的心底是

 想留下的,可總是擔心、害怕,也不知道為甚麼,明明老公對他很好的。

 白宗殷看出少年想甚麼,少年沒有足夠的安全感,是他的原因。

 “老、老公,我今晚想和你睡。”齊澄還是說了出來,因為太想了。

 他的語氣有些缺乏底氣,其實齊澄說完也察覺到了,記憶拉回到了在孤兒院時,社會上捐贈給院裡的玩具,有個很新可以摺疊拆開的小汽車,齊澄現在還記憶猶新。

 小汽車是紅色的,拆開是個紅色的機器人。

 他很喜歡,特別想玩這個,但很多男孩子都喜歡。之前有過小朋友大膽的問院裡阿姨這個玩具可不可以給我,齊澄也想要,第一次鼓著膽子也問出來了。

 但阿姨嚴肅的臉看著他,所有小孩都看他,那時候齊澄就懂了‘分寸’,不是自己的東西,要求太多,會惹人討厭。

 和現在的處境,好像重合。

 齊澄有點緊張。

 夫夫也沒規定一定要一起睡的。

 慢慢來嘛。

 還未等到老公的回答,齊澄已經在心裡給自己否定。

 “澄澄,不是隻有做-愛時,你才可以出現在這個房間,我說過,你是這個家另一位主人,你想去哪裡都可以。”白宗殷覺得自己語氣有些嚴肅,怕嚇到少年,頓了頓,說:“你忘了,你是出力的。”

 ……啊啊啊啊啊啊。

 齊澄捲毛又翹了起來。

 雖然聽到‘出力’,腦袋不可抑制的想到一些畫面,但同時也擠掉了孤兒院記憶裡的難堪和窘迫。

 “那我去洗澡,今晚早點睡,老公!”

 聲音裡都透著歡快。

 真是好哄。可白宗殷從‘好哄’的狀態下,卻看出,其實齊澄給自己的預設點很低很低,不去奢求要求太多,每當滿足一個‘點’,就揭過其他的。

 白宗殷還要工作,齊澄洗過澡就趴在書桌另一頭看漫畫書。

 他很安靜,不去打擾老公。

 一直到十一點,兩人才上床。

 房間漆黑,響起白宗殷的聲音:“澄澄,我想抱著你。”

 黑暗中的小狗勾汪汪汪的無聲笑著,然後歡快的滾到了老公懷裡。

 腦袋頂被親了下,齊澄抬著腦袋,嘴巴親到了老公的下巴位置。

 “老公,晚安。”

 “晚安。”

 翌日一早。

 吃過早餐,權叔外出,家裡來了客人,齊澄正在客廳看電視,聽到門鈴聲,噠噠噠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穿西裝的男人,看不出具體年齡,因為對方眼神銳利,氣質很沉穩,差不多在二十七八到三十出頭的年齡。

 “你好,我是白宗殷先生委託的律師。”

 白宗殷操縱輪椅出現,“澄澄,這位是段律師。這是我的伴侶,齊澄。”

 “你好,齊先生。”段律師伸出手。

 齊澄第一次和段律師這樣精英的人物打交道,握手禮節是成年人的,雖然他早已成年,但沒人這麼正式的對待他,以前上班不會有人和他握手的。

 他伸出手,輕輕握了兩下,很快鬆開。

 齊澄知道老公一直有工作,不像外界傳的那樣靠股份分紅吃利息,以為段律師今天上門有正事找老公聊,作為家裡另一位主人,善解人意說:“要喝茶嗎?我去倒。”

 也不能在客廳玩遊戲了。

 雖然老公很可能和段律師去一樓書房談事情,但不好打攪。

 “澄澄。”白宗殷拉住要招待客人的少年,說:“段律師是來做股份轉贈的,你要在場。倒茶就交給阿姨做。”

 “我們去書房聊。”

 齊澄:???

 股份轉贈!!!!!!w,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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