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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85、八十五個皇后

2022-08-13 作者:甜心菜

 棠色綢袍上綻開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襯的他面板雪白,似是無間地獄中盛放的曼珠沙華。

 除了寶樂公主以外,沒人見?過他的容貌, 殿內隱隱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眾臣凝視著?他的臉, 皆是久久不得回?神。

 鮮少有?人聽聞過三皇子的事蹟, 只知道晉國欽天監曾道三皇子男生女相,生的似是妖孽陰柔,將來必成禍國災星。

 晉國信鬼神, 僅僅是謠言盛傳, 三皇子和祺嬪便被晉武帝一併囚進了景陽宮, 至死也未踏出景陽宮半步。

 當初還有?不少知道內情的人,私下同情過三皇子,甚麼男生女相、禍國災星, 不過就是晉武帝不願讓三皇子繼承皇位, 找來的託詞罷了。

 可現在看來, 似乎又不僅僅是託詞而已。

 太子被三皇子殺了,晉武帝緊接著?駕崩, 萬貴妃相繼離世,剛剛皇帝也被他推出去擋了刀。

 如今不知從何?處認了一個義子, 非要按頭說是晉國皇族血脈——就算是皇族血脈, 但三皇子殺兄篡位,他的子嗣又如何?能登基繼位?

 更令人作嘔的一點是,如果不讓他的子嗣登位,贏家便再無其他血脈可以繼承晉國皇位。

 殿內響起嘈雜的私語聲,眸中大多帶著嫌惡和鄙夷之色,卻絲毫不知太上皇根本不在乎他們同不同意。

 相比反應遲鈍的大臣們, 燕成帝看著?太上皇手?上的人皮,心中頓覺不妙。

 同為帝王,他自然明白太上皇這舉動意味著甚麼,太上皇揭掉人皮,坦白的承認下此事,可並不是要聽天由命。

 若是他沒猜錯,太上皇必定留有?後手,現在便是準備殺人滅口,將保和殿內的所有?人都封口。

 他前來晉國乃是認親,因路途遙遠,又時間緊迫,他不便帶太多護衛,就只帶了幾百死士隨從身後。

 畢竟是認親,不是來幹仗,他不可能帶著?那諸多死士,在晉國皇宮大搖大擺的招搖過市。

 但出於安全考慮,他還是留了條後路,讓死士們守在晉國皇宮外。

 半個時辰內,以鞭炮聲為暗號,倘若他沒有派人及時回應,那死士們就會強闖皇城。

 如今之計,唯有拖延時間,等那暗號作響。

 “晉元帝,此乃晉國之事,朕不欲插手。”

 燕成帝虎口緊覆在腰間佩劍上,面無波瀾道:“待朕攜妻女平安歸國,自會如數奉上約定的城池和馬匹兵器。”

 這一聲晉元帝,便是想告訴太上皇,他並不在意太上皇是不是真正的晉國太上皇,也不準備摻和晉國的破事。

 太上皇眸色漆黑,唇角的笑?意略顯漫不經心:“你以為,寡人稀罕那兩座城池?”

 燕成帝面色微沉:“那你還想要甚麼?”

 他低垂眼眸,不疾不徐的轉動著拇指間的玉扳指:“燕國十五座城池。”

 話音未落,便聽燕成帝冷笑道:“你是在做夢嗎?”

 燕國繁榮昌盛,兵強馬壯,除卻歷代君王勤政愛民以外,大部分還是仰仗燕國先天優越的地理位置。

 太上皇倒也敢開口,燕國一共就三十六座城池,要是他昏庸到答應拱手割城十五座,那燕國離滅國也不遠了。

 許是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語氣太過生硬,燕成帝為了拖延時間,還是放緩了聲音:“十五座城池實在太多,便是朕乃燕國君主,也很難做這個主。”

 他說這話時,視線不住的朝著?殿外飄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林瑟瑟聽著兩人云裡?霧裡的對話,心底隱隱生出些不太好的預感,雖說太上皇這人不好處置,但就這樣僵持下去,到底不是辦法。

 她看向垂眸沉默的司徒聲,乾澀的唇瓣微微張合。

 她知道,他今日來保和殿,就是想殺了太上皇,為四年前的一切做個了斷。

 太上皇害他失去了他所擁有的全部,可就在他以為可以血刃仇人,將心底壓抑的悲慟釋放出來時,卻發現如果仇人死了,他自己的母親也會死。

 或許在寶樂公主拿銀刀刺向太上皇時,他尚且還能抱著一絲折磨太上皇,讓其生不如死的想法。

 但顯而易見?,寶樂公主不光共享了太上皇的生命,還和太上皇感官相通。

 他折磨太上皇,就相當於在折磨他的親生母親。

 打不得,殺不得,他還能將這仇人如何??

 他大抵是憎恨寶樂公主的,可他又沒辦法將她棄之不顧,即便她利用過司徒將軍,即便她懦弱的選擇逃避,讓他一人面對現實的殘酷。

 但過去的十幾年裡,她身為一個母親,待他的好是真的,教養他所付出的愛和心血也是真的。

 這樣複雜且矛盾的心情,緊緊交織在一起,像是被密閉的蜘蛛網籠罩,捂的他快要窒息。

 林瑟瑟想要說些甚麼,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正當她猶豫之間,卻見太上皇丟掉了手?中的人皮,笑?吟吟道:“燕成帝,你是在等這個嗎?”

 他微抬骨節修長的手?指,從容不迫的搭在掌心拍了兩下。

 黑衣死士從保和殿四面八方湧入,他們身材高大,人人手?中拿著寬薄鋒銳的牛尾刀,似是黑蜂尾針一般見血封喉。

 這些黑衣人袖間繡著?燙金勾雲紋,乃是燕國皇室歷代培育出來的死士,他們只效忠每一任皇帝,至死不認二主。

 看著?那些衣著熟悉的黑衣死士,燕成帝神色微怔:“這,怎麼會……”

 一道得意洋洋的笑?聲從殿外傳來,身穿靛色緞袍的男人,迫不及待的走了進來:“是不是很疑惑呀,皇兄?”

 燕成帝看向殿外,劍眉橫豎:“八弟?!”

 來人正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弟弟,也就是四年前帶兵突襲晉國城池的八皇子——蜀王。

 蜀王比燕成帝要年輕些,他的步伐間透著一股紈絝子弟的不羈之氣,蜀王笑?嘻嘻的展開手?中的摺扇:“弟弟聽說皇兄被困晉國,這不趕忙衝過來救駕了。”

 燕成帝卻沒覺得有?多高興,他已經有?兩三年沒見?過蜀王了,自從四?年前那一戰後,沒過多久蜀王便回了自己的封地。

 後來的那幾年裡,每年他過壽之時,召蜀王進京赴宴,蜀王都會找藉口拒絕。

 他心底約莫猜到,蜀王是因為之前屢屢敗仗,被他收了虎符,又降祿貶官而生了他的氣。

 畢竟是同胞親兄弟,蜀王年紀小、氣性大,他這個做兄長自然也不會跟蜀王計較甚麼。

 原本他想著等手?頭閒下來的時候,就去封地探望蜀王,也推心置腹和蜀王談一談,免得兄弟之間落下心結。

 誰料還不等到那時候,卻在晉國與蜀王再?次相見。

 先不說蜀王是如何?知道他被困晉國,又是如何?指使動燕國皇族的死士。

 那燕國距離晉國的路程,便是

 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也要兩三日左右,蜀王莫非是插了翅膀飛過來的?

 燕成帝似是想起了甚麼,他緊鎖眉頭,嗓音微沉:“你和晉元帝早有勾結?”

 是了,唯有如此,這一切才能解釋的通。

 四?年前,那晉國荊州和連州的防布圖,乃是太上皇親手交給的蜀王,為的就是構陷汙衊司徒霍叛國謀逆。

 至於面前的這些死士,怕根本就不是他燕國皇族的死士,而是蜀王回?封地的這幾年裡,揹著?他暗中培養出來的死士。

 皇族死士唯有燕國曆代帝王才可以擁有,但這些死士聽命於蜀王,蜀王還讓他們身著?燕國皇族死士的服飾,這足矣說明蜀王早有反叛之心。

 太上皇知他尋女心切,便藉著?認親為由請他來晉國,表面上和和氣氣,應下他歸還兩座城池的謝禮。

 但實際上,太上皇就沒想讓他活著回?去。

 不等蜀王回?答,燕成帝便又將眸光移到了太上皇身上:“他答應了你甚麼條件?”

 太上皇垂眸低笑?,似是感嘆:“不愧是燕成帝。”

 他不過是引來一屋子死士,燕成帝便在剎那間領悟透徹,察覺到蜀王的反叛之心。

 有?如此上位者領導,也難怪燕國強盛。

 如今六國之中,唯有燕國最為強大,也是贏嵐登位後最大的勁敵,倘若他在贏嵐身邊輔佐,倒也不必擔憂燕國攻打晉國。

 問題是他沒有幾年可活了,他勢必要在死前除掉燕成帝,為贏嵐鋪平往後的帝王路。

 許是因為心情還不錯,他笑?吟吟的解釋道:“他給寡人燕國十六城,寡人助他登燕國皇位。”

 話音未落,燕成帝便已經怒不可歇的拔劍而出。

 他並非薄情寡義之人,因母妃過早離世,蜀王幾乎是他一手?帶大,他待蜀王也十分寬容。

 往日蜀王率兵連敗十餘戰,令燕國大軍喪命無數,他念在兄弟情分上,只是收了蜀王的虎符,罰了蜀王三年俸祿,將其貶了一級官職而已。

 誰料他卻養出一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這混賬東西竟為了皇權之位,應下太上皇割城十六座這種喪權辱國的要求。

 就算他今日葬身於此,也定不能讓蜀王禍亂燕國。

 見?劍刃襲來,蜀王倒

 也不慌不忙,他微微抬首,便有黑衣死士攔住了燕成帝的去路,與之打鬥成一團。

 他正要發出得意的咯咯笑聲,頸間卻驀地一涼。

 蜀王微微一愣,橫在喉間的雁翎刀發出陣陣嗡鳴,似乎在叫囂著渴望鮮血的夙望。

 他一動也不敢動,呼吸緊促道:“你,你是誰……”

 事實上,蜀王更想知道的是,身後那渾身釋放煞氣的男人,是如何?悄無聲息的突破死士重圍,將刀刃架在了他脖子上。

 司徒聲沒有?回?答蜀王的問題,他身後是血泊成河的屍體堆,呼嘯的冷風從敞開的殿門外襲來,吹來一陣帶著?鐵鏽氣息的血腥味。

 他身上的硃色蟒袍被鮮血浸透,似是寒玉的臉龐上,迸濺上一道蜿蜒的血痕:“四?年前,就是你率兵突襲晉國荊州連州?”

 映出血色的刀刃泛著?凜凜寒光,他抬起骨骼分明的手?掌,將刀刃刮在蜀王的喉間,隔著?薄如蟬翼的面板,讓蜀王清楚的聽到自己血管流動的聲音。

 蜀王嚇得臉都白了:“是我,但我只是奪城,並沒有?傷害兩城百姓,你有?話好好說!”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握刀的指腹輕顫一下,削鐵如泥的刀刃瞬時間便割破了蜀王的面板,一縷縷血絲沿著傷口流淌下來,疼的蜀王滿頭冷汗。

 “告訴我。”司徒聲向前探過身子,他殷紅如血的薄唇微啟,一字一頓的問道:“是誰,把荊州和連州的佈防圖給了你?”

 脖頸上隱隱襲來的鈍痛感,令蜀王不敢有半分隱瞞,他很清楚只要自己說謊,下一刻他就會人頭分離。

 他遲疑一瞬,顫顫巍巍的指向太上皇:“是,是晉元帝……”

 司徒聲眸色微沉,厲聲喝道:“說清楚——”

 蜀王被嚇得小腿肚子一軟,後背蹭蹭的往外冒冷汗:“四?年前,我被皇兄剝走了實權,又捱了一百軍棍,正躺在軍營養傷,夜裡?卻有人帶著?酒菜來看我……”

 他很愕然,因為軍營中的所有?將士都看不起他,他們都認為他只會紙上談兵,所以才會害得燕國連敗十戰,致使燕軍死傷無數。

 那人是燕國將軍麾下的幕僚之一,平時不怎麼起眼,不過他好歹也是見過幾面。

 他

 討厭燕國將軍,連帶著也厭煩此人,正當他沒好氣的準備趕人時,這幕僚卻從袖中取出兩張晉國城池的佈防圖,恭恭敬敬的送到了他手?中。

 他認真對比一番,在確定佈防圖的真實性後,他先是大喜過望,而後又警覺起來。

 這晉國的佈防圖,怎麼可能會在燕國一個小小幕僚的手?裡??

 不等他開口質問,這幕僚卻將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道他是晉國派來的細作,還說晉元帝希望與他聯手?,助他登上皇位,這兩座城池就是晉元帝的一點心意。

 他從未見過這麼直接了當的人,他想要拒絕,但緊緊攥住佈防圖的手?告訴他,他想要這兩座城。

 他要向燕成帝證明,他並不是個只會混吃等死的酒囊飯袋,所以猶豫過後,他還是收下了佈防圖。

 有?了佈防圖,他順利攻下荊州和連州,待他感受過被人吹捧在雲端的感覺之後,便再也一發不可收拾了。

 人都是貪心的,他享受到了勝利的滋味,就不願再回?到過去被人指著?鼻子罵窩囊廢的時候。

 晉元帝很快就再?次聯絡了他,將合作的要求提了出來——待他登上皇位,晉元帝要燕國十六座城池。

 他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反正他現在甚麼都沒有?,而燕國共有三十六座城池,送出去十六座城池,那他也能幹地裡拾魚,白賺了二十座城池。

 在嚐到一次甜頭後,他已經十分信任晉元帝的話。

 晉元帝讓他回?封地,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他便在慶功宴後,轉頭就回了封地。

 這幾年之間,他專心培育死士,漸漸擴張勢力、豐滿羽翼,等的便是今日。

 誰料出師不利,還沒嘚瑟起來,就碰上了司徒聲。

 蜀王忍不住哀求道:“我說的全是實話,你別殺我!”

 看到他用這個不以為意的慫樣子,說出那些輕飄飄的話來,燕成帝氣的胸口悶疼:“朕怎麼教出你這個畜生來?!”

 蜀王也氣得不輕:“我是畜生,那你就是畜生的哥哥!”

 “你別擺出一副長輩的模樣來教訓我,當初你剝奪我手?中實權,又命人打我一百軍棍時,可想過你是我親哥哥?”

 一百軍棍啊,足以打死一個壯丁,若不是

 他命硬挺了過來,哪裡還有?他站在這裡?說話的份兒。

 蜀王瞪著一雙眼睛怒道:“從你打我軍棍的那日起,你就不再?是我兄長!”

 燕成帝聽到這話,恨不得給蜀王來兩刀清醒一下,他身為一國君王,首先得是君,而後才能為兄為長。

 就因為蜀王的任性,害死多少燕國士兵,他不懲罰蜀王,何?以服眾?

 若不是有他事先叮囑,就憑蜀王那體虛的身板,怎麼可能捱得過一百軍棍?

 蜀王簡直是愚不可及,無藥可救!

 燕成帝憤然揮袖,背過身去:“蜀王乃叛國之徒,你不必顧忌燕國,隨你處置便是。”

 這話就是說給司徒聲聽的了。

 殿內響起喧譁的吵鬧聲,太上皇過去犯下的一樁樁暴行,已經挑起了群臣的怒火。

 司徒家世世代代忠於晉國皇室,連這樣的忠臣都能隨意構陷,那總也保不準,有?一天火會燒到他們頭上。

 他們憤怒的譴責著?太上皇,罵他禍國殃民,罵他昏庸無道,彷彿有?一個人起了頭,剩下的人便也被這激烈的氛圍所感染。

 真相終於大白,司徒聲也終於為父親洗去了一身罪名,但他卻沒有?感到一絲欣喜。

 即便正義到來了,又能如何?,他失去的一切,還會回?來嗎?

 他的父親死了,兄長沒了,就連他的母親,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

 他的人生已經徹徹底底的毀了。

 司徒聲像是在一瞬間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他頹然的垂下眼眸,手?中的雁翎刀抖如糠篩。

 蜀王的脖子又開始流血了,他驚得忍不住大叫,下意識的求救道:“晉元帝,救我,快救我啊——”

 耳邊隱隱傳來一片罵聲,太上皇轉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漫不經心的笑?道:“寡人有?甚麼辦法,你兄長都不管你了。”

 蜀王為求自保,只好亮出底牌:“你不是要燕國十六城?我拿到了燕國玉璽,玉璽就在我身上,若沒有?玉璽印章,你手?中割城的聖旨如何?起效?”

 燕成帝聽到這話,已是快要心肌梗塞,他來晉國認親前,暫將國事委託燕國兩位丞相,因不便攜帶玉璽,他就將玉璽藏匿在了承乾宮的密道里?。

 承乾宮外有?重?

 兵把守,也不知蜀王這雞賊到底是怎麼進去的。

 燕成帝剛要說甚麼,司徒聲卻已經手起刀落,蜀王甚至連一聲哀嚎都未發出,便被染血的刀刃割斷了喉嚨。

 他不會讓蜀王把玉璽給太上皇,太上皇怎麼配得到燕國十六城?

 這一切是時候該結束了。

 死士一生唯有一主,若主人被殺,死士便會拼盡所能為主人報仇。

 司徒聲本以為殺掉蜀王,死士們就會對他群起而攻之,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們站在原地紋絲未動,對於蜀王的死根本無動於衷。

 他眸色微沉,抓住蜀王的屍體抖了兩下,衣袖中滾出一塊裹著黃布的玉璽。

 但那玉璽並非燕國玉璽,只是一塊普通的玉石罷了。

 見?他還要再?找,太上皇輕笑一聲:“別找了,在這裡?。”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掌,身著黑衣的燕國死士,竟態度恭敬的上前,將緞綢包裹的玉璽送了上去。

 蒙面的死士們褪下黑衣,露出身上的禁軍服飾,原來他們根本就不是蜀王培養的死士,而是太上皇手?下的禁軍。

 好一招明修暗度,偷樑換柱。

 怕是蜀王至死也沒想到,太上皇讓他培養死士不過是個幌子,他的死士早在前往晉國的路途中,就被太上皇替換成了自己的禁軍勢力。

 而他身上那燕國的傳國玉璽,也早已經被太上皇的人替換成了假的。

 太上皇笑?吟吟的拿起燕國玉璽,在那道割城十六座的聖旨上蓋下印章。

 他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對著禁軍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將陸父率領的將士包圍。

 太上皇犯下種種惡行,又害得他獨子陸想在邊關失蹤,陸父怎麼可能置身事外,讓這妖孽繼續禍國禍民。

 他一聲令下,手?下將士揮劍迎上禁軍,口中不住高喝:“誅昏君,行天道——”

 兩軍交戰,血流成河,臣子嬪妃四?處竄逃,唯有司徒嵐孤坐席間,氣定神閒的捧著一杯熱茶。

 林瑟瑟摟住嬴非非,她有劉袤相護,而太上皇和寶樂公主又無人敢動。

 司徒聲像是在宣洩內心的不甘和憤怒,他緊緊抿住薄唇,面無表情的手?起刀落,數不盡的鮮血迸濺在他冷白的面板上,渲染出一朵妖冶血紅的曼珠

 沙華。

 一時間,保和殿內卻是血流成河,殘肢遍地。

 禁軍無數,也抵不過司徒聲發瘋一般的肆意掠殺,再?加上陸父率領的精兵奮勇,很快就將禁軍殺了個乾淨。

 看著?遍地屍體,太上皇神色卻依舊雲淡風輕,他將割城的聖旨攏在掌心,看著?司徒聲猶如鬼魅的面容,笑?吟吟道:“不愧是我贏家血脈,就是厲害。”

 司徒聲叩住刀柄的手?指一顫,抬起陰鷙的眼眸:“你說甚麼?”

 蜷縮成一團的寶樂公主,掙扎著朝太上皇爬去,她面色慘然,淚痕遍佈臉頰。

 不能說,他絕對不能說……

 太上皇笑?容淡淡,眸底滿是嘲弄之色:“贏妤沒有告訴過你,你父親司徒霍也是贏家血脈嗎?”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這幾天身體不太舒服,更新的時間可能不定,小可愛們不要熬夜等哈~鞠躬.jpy

 ps:太上皇會死,蝦仁誅心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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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蝦滑湯圓小可愛、本哈略萌小可愛投餵的2個地雷~感謝九殤啊小可愛投餵的1個地雷~

 感謝問風之處小可愛投餵的66瓶營養液~感謝灰色的影子小可愛投餵的51瓶營養液~感謝炸雞真好吃小可愛投餵的25瓶營養液~感謝_晚照小可愛投餵的20瓶營養液~感謝川辭了山塵小可愛投餵的16瓶營養液~感謝沒有名字小可愛投餵的10瓶營養液~感謝棐葉小可愛、沐小可愛、ゞ兔子小姐?末奈奈小可愛投餵的5瓶營養液~感謝敷敷小可愛、幸村月蘭小可愛投餵的1瓶營養液~

 抱住小可愛們親一口~吧唧~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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