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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七十個皇后

2022-08-13 作者:甜心菜

 林瑟瑟看著那張略微有些熟悉的面容, 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女子?是純嬪身邊的大宮女月芯。

 在原文中,月芯曾是官家之女, 後因父親貪汙而受到牽連,家裡的男人被流放到偏遠荒涼之地, 而女眷則被貶為奴籍,都賣到了青樓或是大戶人家去。

 月芯姿色頗佳, 所以被人賣進了青樓, 成了伊春閣裡的頭牌花魁。

 原本月芯是個?賣藝不賣身的,但隨著年齡增加,為她買賬的人越來越少, 老鴇便耐不住算計起她的初夜來。

 後面的劇情就很古早了,月芯為了貞潔寧死?不屈,被老鴇下了藥扔到花臺上拍賣,誰料正巧趕上純嬪女扮男裝來逛青樓。

 純嬪路見?不平一聲?吼, 鬧得青樓雞飛狗跳, 直接將月芯救了出去。

 在離開青樓後,月芯為報答純嬪的恩情,就成了純嬪身邊的心腹丫鬟,隨著純嬪一同入了宮。

 月芯忠心耿耿,陪著純嬪一路升級打怪,在純嬪因流產而徹底對皇帝心灰意冷後,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只為幫助純嬪假死?離宮。

 雖然林瑟瑟對純嬪沒甚麼好感,但不得不說,月芯這種重情義的女子?,還是挺讓人敬佩的。

 她沒有多做思考, 解開自己?身上的狐裘,便披在了月芯的身上:“你主子?呢?這是怎麼回事??”

 月芯面色慘白,身體止不住的哆嗦著,她的唇瓣乾裂泛白,將臉龐埋在雙臂之間,狼狽不堪的趴在地上。

 她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甚麼,但不管她如何用力,都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原本她是可以在天亮之前,自己?離開這充滿恥辱的地方,誰料陸凱為了讓她屈服,竟點住了她的麻穴和啞穴。

 事?後他又喝了些小酒,臨走時搖搖晃晃,也忘記了解開她的穴道,將她扔在此地便離開了。

 如今她動彈不得,又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趴在這裡等著天亮之後,被進來清掃的僧人看個?乾淨。

 林瑟瑟見?她不說話?,也沒有強迫她,只是抬眸朝著四周打量了一圈,想要從現場尋出些蛛絲馬跡。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日純嬪在坤寧宮和皇帝歡好過後,她也曾聞到過這種味道。

 她好像明白了甚麼,蹙緊眉頭看向?月芯:“是誰幹的?”

 太?監自然幹不出這等事?來,倘若是隨行的侍衛或是普陀寺裡的僧人做的,那怕不是活膩了,才敢在寺廟中姦汙宮女。

 嬴非非也跟著追了上來,到底是知?曉過男女之事?的,她一眼便瞧出月芯剛剛經歷過甚麼。

 她猶豫一下後,扯住林瑟瑟的手:“普陀寺的僧人卯時就會來院子?裡清掃打點、準備早膳,外人皆知?皇嫂與純嬪之間的關?系不合,倘若這是純嬪設下的陷阱……”

 自打上次在南山時,純嬪告訴她們森林深處有三色梅花鹿,但她們進到森林裡沒找到梅花鹿,卻險些被猛虎活吞掉後,嬴非非就有些不明原因的厭惡純嬪。

 再加上那日純嬪在打擂之日,為討好皇帝,毫無底線的順著皇帝的話?誇讚高暢,更是讓她看透了純嬪這人的口蜜腹劍。

 倒也不怪嬴非非多想,很快就會有僧人來此清掃齋房,要是被僧人撞見?月芯倒在地上不著寸縷,而林瑟瑟卻站在一旁不知?質問些甚麼,很難不引起旁人的誤會。

 就像她所說,原本皇帝就對林瑟瑟不滿,如果這宮女失貞是純嬪自導自演,只為栽贓此事?是林瑟瑟指使旁人所為。

 那皇帝才不會管三七二十一,必定會藉此緣由,嚴懲林瑟瑟。

 不是她鐵石心腸,上樑不正下樑歪,純嬪這人心術不正,心腹宮女又怎麼可能是善茬。

 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不要管,假若月芯是真的被人冒犯了,那純嬪作為月芯的主子?,自然會為月芯伸張正義。

 嬴非非話?音剛落,院子?裡就響起了僧人的腳步聲?。

 她緊提起一口氣?,彎腰將披在月芯身上的狐裘拿了起來:“皇嫂,快把你的狐裘拿上,咱們現在翻窗離去還來得及。”

 林瑟瑟沒有動彈,只是凝望著匍匐在地的月芯。

 月芯的長髮凌亂,滿臉淚痕青涕,而她的頸間則佈滿青紫的淤痕,顯然是被人用力掐過脖頸。

 按理來說,月芯乃是純嬪的貼身宮女,即便是晚上就寢後也要守夜的,怎麼可能單獨出現在這裡。

 其實嬴非非說的很有道理,對此置之不理才是明哲保身的最好選擇。

 僧人的腳步越來越近,不時還摻雜著一兩聲?對話?,聽?著似乎最少有兩個?人朝齋房走來。

 她從嬴非非手裡接過狐裘,緩步朝著半敞開的窗戶處走去。

 月芯赤著身子?,瑟縮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看著越走越遠的那個?身影,眸底泛起一抹不帶溫度的嘲色。

 她到底是怎麼回事?,方才有那麼一瞬間,她竟是期待過面前的女子?會出手救下她。

 連她自己?的主子?都不管她的死?活,而皇后又怎麼會冒著惹上麻煩的風險,護住她這個?死?對頭的宮女。

 月芯絕望的闔上雙眸,純嬪為了陷害皇后和侍衛有染,往皇后的酒水裡下藥,以救命之恩為要挾,讓她在上元節前去勾引內務府的總管太?監。

 當時她便該想到,這種事?情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純嬪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純嬪的眼裡只有她自己?的利益。

 齋房內響起‘吱呀’一聲?,月芯掙扎著想要蜷進雙腿,護住自己?不著寸縷的身體。

 正當她準備迎接僧人們異樣的眼光和私語時,卻聽?見?林瑟瑟道:“都給本宮站住。”

 月芯微微一怔,下意識的睜開眼眸,朝著窗戶的方向?看去。

 原來林瑟瑟並沒有翻窗離去,而是開啟了些窗戶縫,喝令門外的僧人停住腳步。

 僧人見?她鬢間戴著鳳釵,一下便認出她就是當今的皇后娘娘,連忙站住腳步,再也不敢往前走了。

 林瑟瑟關?上窗戶,將僧人隔絕在外,她招呼著嬴非非上前幫忙,拾起扔在地上的衣裙,一件件給月芯套上。

 月芯怔愣的望著她,眸色略顯複雜。

 在將衣物給月芯穿戴整齊後,林瑟瑟忽略掉她直愣愣的目光,在她的後頸點了兩下:“現在能說話?了嗎?”

 月芯咳嗽一陣,試了一試,果真能說話?了。

 她站起身來:“本宮只會解啞穴,剩下的你找純嬪幫你吧。”

 說罷,林瑟瑟就要帶著嬴非非離開,月芯望著她的背影,嘶啞著聲?音問道:“你為甚麼幫我?”

 那夜她被捆在青樓之中拍賣初夜,是純嬪仗義出手救下了她。

 她本以為自己?離開了青樓,便逃脫了苦海,誰料她卻一腳踏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裡。

 純嬪的救命之恩,像是枷鎖緊緊桎梏住她的咽喉,如今皇后幫她,又是想從她身上榨取甚麼利用價值?

 林瑟瑟腳步一頓,頭也不回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同為女子?,她雖然不能對月芯的經歷感同身受,但也能察覺到月芯此刻內心的無助。

 在晉國之內,女子?清白大於?天,門外的僧人進來,就會將月芯看光。

 如果這不是純嬪自導自演,月芯真的是被歹人玷汙了,那她放任僧人踏進齋房,便會對月芯造成二次傷害,甚至可能會將月芯逼到絕路上。

 即便這是純嬪設下的陷阱,踩了就踩了,有司徒聲?在,皇帝能把她怎麼樣?

 她並未多做解釋,與嬴非非推門離開了齋房。

 月芯神色呆滯的看著那消失在眼前的身影,耳邊彷彿又迴響起純嬪的聲?音。

 ——月芯,是我救了你,我現在也需要你的幫助。

 ——你會幫我的,對嗎?

 還要幫她嗎?還要繼續這樣生不如死?的‘報恩’嗎?

 月芯緩緩闔上了眼眸,心中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林瑟瑟到底還是沒去房頂看成日出,被月芯的事?情一攪和,她也沒了去看日出的心情。

 她叮囑了嬴非非幾?句,便回屋補覺去了。

 太?上皇雖然藉口說來普陀寺,是讓太?後率眾妃嬪為晉國子?民祈福,但太?後似乎因為流民受了驚嚇,從昨日到了普陀寺後,便沒有再露過面。

 太?後稱病不出,林瑟瑟便藉著抄佛經的名義,光明正大的在屋裡補覺,一睡就睡到了大下午。

 原本她想著晚上也不出門了,就湊合著在屋子?裡吃點就是了,誰料傍晚之時,皇帝突然來了普陀寺。

 杏芽急匆匆的給她梳妝打扮,林瑟瑟卻有些不以為意,她打著哈欠坐在梳妝檯前:“差不多就行了,天都黑了,誰也不會盯著本宮仔細瞧。”

 雖然她這樣說,但杏芽還是從裡到外的折騰了一遍。

 待她出門迎接時,皇家的馬車剛剛停下,除了太?後之外,其他妃嬪皆已經候在寺廟外翹首以盼。

 林瑟瑟還未走到,純嬪便已經熱情的應了上去:“皇后娘娘可算來了,嬪妾正說差人去找您呢。”

 這是自打那日純嬪與皇帝在坤寧宮裡歡好過後,純嬪第一次主動與她打招呼。

 她看著純嬪面上堆積的笑容,又瞥了一眼純嬪身後的月芯,漫不經心的挑起眉梢。

 看起來,純嬪並不準備用月芯失貞之事?做文章。

 倘若這事?不是純嬪自導自演,那月芯被人玷汙,身為主子?的純嬪,為何會毫無反應?

 還是說,月芯怕毀了名聲?,不願將此事?宣揚鬧大,所以沒有告訴純嬪?

 林瑟瑟畢竟不是月芯的主子?,能幫到月芯的也是有限,沒道理人家自己?的主子?不管這事?,而她舔著臉上趕著去幫月芯。

 總之她該幫的都幫了,也算是問心無愧了。

 她嗓音淡淡的應了純嬪一聲?,移開了落在月芯身上的目光,朝著馬車上看去。

 來的人不光是皇帝,還有司徒嵐。

 皇帝和司徒嵐共乘一車,他一改往日對司徒嵐冷淡的臉龐,笑容殷勤的下了馬車:“這次多虧了你慷慨解囊,若不然朕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司徒嵐溫笑一聲?:“不過是為皇上分憂,那三百車糧食又算得了甚麼,這都是臣弟該做的。”

 這話?說的十分得體,算是給足了皇帝臉面,令他面上的笑容也越發舒暢:“普陀寺的齋宴很是出名,你怕是還未嘗過。天色也不早了,朕帶你先去用膳。”

 說罷,兩人便朝著普陀寺內走去。

 許是因為心情不錯,皇帝難得給了林瑟瑟一個?好臉,他耐著性子?詢問道:“聽?說你們來普陀寺的那日,在京城裡遭到流民圍攻了?”

 聽?到這話?,林瑟瑟差點沒忍住翻出個?白眼來。

 還聽?說,這有甚麼可聽?說的,若不是司徒聲?及時站出來制止此事?,她怕是要被流民們撕成拼圖。

 明知?道她們在這時出京會有危險,這狗皇帝為了自己?的名聲?,還不是吩咐御林軍們不能傷害流民,將她們的安全置之於?不顧。

 林瑟瑟敷衍的應了一聲?:“皇上說的不錯。”

 皇帝也不在意她的態度,笑呵呵道:“如今流民們的糧食來源,已經順利解決了。放心好了,往後再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了。”

 在象徵性的安撫幾?句後,皇帝因為急著如廁,便甩下了林瑟瑟,邁著大步向?寺廟後院走去。

 眾妃嬪為了能在晚宴上,搶個?離皇帝近些的好位置,爭先恐後的朝著齋房走去。

 林瑟瑟刻意放慢了步伐,待眾人都走後,才往司徒嵐的身旁走去:“那糧食是你給皇上送的?”

 司徒嵐垂下眼眸,削瘦的手指叩在玉扳指上緩緩摩挲:“是太?上皇送的。”

 她蹙起眉頭,微微有些失神。

 糧庫虧空,皇帝拿不出賑災用的糧食,飽受瘟疫折磨的百姓們病的病死?、餓的餓死?,所以流民們才會發起抗議,甚至準備聚眾起義。

 太?上皇手中有足夠賑災的糧食,但他卻不拿出來為皇帝應急,而是在百姓怨聲?載道,民憤四起之時,以司徒嵐的名義給捱餓的百姓送去糧食。

 他是在為司徒嵐積攢好名聲?嗎?

 那他將皇帝置於?何地?

 難不成他準備扳倒皇帝,讓司徒嵐做新帝?

 林瑟瑟沉默片刻,終於?沒忍住,問出了自己?憋在心中許久的問題:“你和他到底是甚麼關?系?”

 就算太?上皇真的對寶樂公主動過甚麼不該有的心思,也不可能愛她愛到願意把江山,拱手送給她和旁人所生的兒子?。

 她不止一次懷疑過,司徒嵐不是司徒將軍的親生血脈。

 同為寶樂公主之子?,真要比起來,司徒聲?容貌更像寶樂公主,倘若他只是想要個?寶樂公主的替身,那司徒聲?要比司徒嵐更適合。

 但太?上皇讓司徒聲?淨身入宮,而司徒嵐卻換臉成了他的義子?。

 司徒嵐手上的動作驀地一停,漆黑的眸色略顯僵硬。

 他緊緊抿住唇瓣,將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抬起眼眸,緩緩開口道:“就是你現在想的那種關?系。”

 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但當他親口證實這個?想法時,她還是無法避免的怔愣起來。

 司徒嵐並不想解釋甚麼,他丟下失神的林瑟瑟,孤身一人邁步朝著齋房走去。

 待林瑟瑟緩過神來,他早已經走的沒有人影了。

 當她走進齋房時,皇帝已經如廁完回來了,僧人們將早已備好的素齋送了上來,整整擺了兩大桌。

 司徒嵐雖是太?上皇認下的義子?,說到底就是外人罷了,若是與嬪妃一桌用膳,總歸是不合規矩的。

 因此他和皇帝單獨坐了一桌,剩下的妃嬪們都被歸到了另一桌去。

 以林瑟瑟為首,其他嬪妃們皆是按照位份與進宮的順序排位坐了下去。

 純嬪坐在她身旁,一臉殷勤的為她夾著菜:“普陀寺的齋宴最為出名,昨日皇后娘娘身體不適,都未曾品嚐過這齋宴。”

 有了之前那多次被下藥的經歷,她自然不會輕易碰純嬪遞來的東西?。

 林瑟瑟瞥了一眼純嬪,將眼前堆滿素齋的小碟子?,推到了純嬪的面前:“你多吃些,本宮沒甚麼胃口。”

 見?她這樣不給面子?,純嬪倒也不生氣?,只是唇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那真是可惜。”

 自然是可惜了,她並沒有在飯菜裡做手腳,而是在齋房內的炭盆裡,添了特製的蒙汗藥。

 那蒙汗藥會隨著屋內漸漸升溫,透過空氣?散播進每個?人的體內。

 這藥量不大,起效的時間也緩慢,但這蒙汗藥的後勁,卻足以讓一個?成年男子?沉睡五、六個?時辰。

 除了她已經提前服用瞭解藥之外,其他的所有人,今晚上都能好好的睡上一覺了。

 原本她只想給林瑟瑟下藥,但誰知?皇帝和燕王突然來了。

 為了防止有人壞了她的好事?,她索性就一窩端了,免得屆時冒出來個?英雄救美的橋段,她可沒有耐心陪著林瑟瑟玩下去了。

 陸凱今夜便會行動,待翌日天明之時,林瑟瑟便會隨著熊熊火焰,一同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世?間。

 純嬪不再對著林瑟瑟獻殷勤,但因為方才純嬪的動作,令林瑟瑟心中有些起疑,用膳期間她幾?乎沒有動過筷子?,只是裝模作樣的吃了兩口。

 皇帝沒吃完,旁人就算用完了晚膳,也不能提前離開。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屋子?裡沒開窗的緣故,林瑟瑟覺得有些憋悶,連帶著腦子?也昏昏沉沉的。

 雖說她昨晚一宿未眠,可今日她也補了大半天的覺。

 此時不過剛剛戌時而已,離就寢的時辰還早著,她卻已經睏乏到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林瑟瑟想起純嬪殷勤的笑容,心中略有些疑惑。

 是她睡覺沒睡夠,還是純嬪又整了甚麼么蛾子??

 可她仔細又回憶了一番,就因為純嬪太?過熱情,以至於?她進了齋房後,連一口水都沒敢碰過。

 倘若真是純嬪做的手腳,那總要有個?下藥的來源吧?

 就在林瑟瑟快要坐著睡著之時,皇帝終於?放下了碗筷,與司徒嵐客套兩句,離開了齋房內。

 待皇帝一走,其他嬪妃也按捺不住,一個?個?相繼離開。

 林瑟瑟實在有些睜不開眼了,幸好齋房離她的住處不算遠,出門右拐沒幾?步就是了。

 杏芽一路將她攙扶回去,在她發現杏芽也開始頻繁揉眼和眨眼後,她心中突然生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來。

 先不說純嬪到底有沒有在飯菜裡動過手腳,杏芽只是站在一旁,連桌子?都沒有靠近過,為甚麼連杏芽都會感覺到睏乏?

 她的腦子?渾渾噩噩,此刻也是想不出所以然來,她只知?道趁著杏芽反應還不嚴重,趕緊去搬救兵才是正事?。

 “你快去燕王的房裡,叫燕王過來一趟……”

 林瑟瑟的話?音未落,甚至還沒來得及坐在榻上,身子?便驀地一軟,‘哐當’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她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所控制,就猶如鬼壓床一般,明明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但渾身都無力疲乏,宛若灌了鉛似的,連喊叫都難以做到。

 杏芽手無足措的向?外跑去,可沒走出幾?步遠,杏芽也像她一般,重重的癱倒在了地上。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眼前的事?物也越發模糊,直至她陷入一片黑暗,再也沒有了意識。

 許是過了半個?多時辰,這寂靜如墳地的房間裡,驀地響起‘吱呀’一聲?,一個?纖瘦的身影,緩緩步入了房間。

 燭火左右搖曳,映出那女子?的面容,卻是那純嬪身邊的婢女月芯。

 純嬪不放心陸凱辦事?,為了萬無一失,便讓月芯來此,先給林瑟瑟來上兩刀,以確保林瑟瑟絕無生還的可能性。

 月芯手中執著的短刀,一步步的逼近地面上的林瑟瑟。

 ……

 不到子?時,陸凱便按照計劃,將院子?里門海下的溫火滅掉。

 沒了小火加熱,水缸裡的清水緩緩結冰凝固,也就是半個?時辰左右,那些救火用的水缸,便全部?凍得硬邦邦了。

 後院裡靜悄悄的,所有人似乎都已經沉睡。

 聽?純嬪傳話?來,她竟是膽大包天到連同皇帝一起下了藥。

 陸凱罵罵咧咧的扛著木柴,倘若不是看在她手中握著燕國皇室的信物,他哪裡會被她使喚的像是牛馬一般。

 不知?來回折騰了多少趟,見?木柴已經足夠點燃林瑟瑟的屋子?,他才氣?喘吁吁的停下了手。

 他不敢停歇,連忙將備好的火油均勻灑在了木柴上,用燭火點燃了木柴。

 普陀寺後院的房屋,大多是用木頭和泥磚所鑄,特別是房門和柱子?,都是易燃之物。

 那飛舞的火星中夾雜著漫天的灰燼,火焰猶如面目猙獰的魔鬼,在狂風中肆意舞動,直到一點點吞噬掉林瑟瑟的屋子?。

 遠在京城的司徒聲?,是在兩個?時辰後,才得到這個?訊息。

 來稟報訊息的那人,抖得像是個?篩子?,他跪在那面容陰冷的男人身前,顫顫巍巍道:“普陀寺夜裡走水,皇后娘娘,她,她被燒焦了……”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快完結啦,天庭副本會放在番外寫,如果小可愛們有特別想看的番外,也可以在評論區告訴甜菜,甜菜會好好考慮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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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晚涼之秋小可愛投餵的2個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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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長安古意小可愛投餵的20瓶營養液~感謝巧克力味兒的貝殼小可愛投餵的10瓶營養液~感謝不慌不忙樹懶君小可愛投餵的6瓶營養液~

 抱住小可愛蹭一蹭~感謝小可愛們對甜菜的支援~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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