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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圖已完工

2022-07-15 作者:愛心扁桃體

 邵全德知道邵硯山向來有自己的主意,對此他沒有多問,所以那事一了,他就跟著自己大哥回了家。

 既是不知道,林初月也沒打算多問。

 邵全福先回了家中,林初月做了晚飯,跟著邵全德一同吃了,留了些菜在灶上溫著,等邵硯山回來,但林初月卻並沒有等到。後面她聽邵全德說,邵硯山回來的很晚,第二天又趕早回了書院。也因此,林初月錯過了送別他的機會。

 那雙她熬夜做好的手套,也沒來得及送給邵硯山。

 這是她特地為邵硯山做的,要比之前做的那幾雙精美許多,走線也更加整齊。

 林初月原本想,他要是戴著這樣一雙手套,即便是在夜裡看書,翻頁時也不容易受涼,不會凍著他那雙漂亮的手。

 可卻錯失了送給他的機會。

 不過不要緊,等忙完這幾日,林初月也有機會去城裡,到時候再送去也不遲。

 幾日後,林初月腳上的扭傷總算好了個完全,邵全德才準她出門,她便興沖沖的拿著自己完工的牡丹芍藥圖裝在籃筐裡,往村長夫人家去。

 這幾日天氣逐漸好轉,雖還冷著,但雪已經化完了,山路也不如以往那樣不好走,張家村的村民們有不少人都計劃著要去城裡趕集。

 林初月昨日便給村長夫人遞了訊息,說她的圖已經完工,次日就要帶給她看,所以村長夫人就在家裡等著,沒做其他的安排。

 看見林初月風塵僕僕的過來,村長夫人招呼她坐下,給她倒了杯溫水。

 林初月坐下,把手裡拿著的籃子放到桌上,歇了會兒,又喝水潤了潤嗓子。

 村長夫人已經拿著她繡的的圖看了一會兒,然後又把圖攤開,碼在桌上。

 “牡丹衰敗芍藥吐蕊,這花瓣的顏色也繡得相近,一點也不比那餘安縣繡娘做的遜色。”

 村長夫人坐下,又仔細的打量了會兒那圖,突然她注意到一個問題。

 她手指在葉片交界的一處:“這個針法我從未教過你,你是如何繡的?”

 其實說起這事,林初月也覺得有些奇怪。

 她動手繡到那芍藥的時候,竟覺得莫名熟悉,好像之前繡過千百次同樣的花紋,可明明這芍藥她是第一次繡,但手已經會不由自主的跟著記憶去下針。等她回過神來就已經繡好了一片葉。

 之後芍藥的花瓣也是如此。

 如若村長夫人沒猜錯,這當是顧繡中打籽針的走法。

 村長夫人的母親便是顧繡出身,師承京師裡的一位顧秀名家。雖是機緣巧合之下拜其為師,只學得了一點皮毛,但憑著這點皮毛,母親也成為了整個於安縣有名的繡娘,許多城裡的富紳都想請她去做教習家裡姑娘女工的師傅。

 因為早早的嫁給了父親,後面便不再繡活了。

 這樣的針法,村長夫人從未教過她,若不是之前就有過多年的學習,斷然不能將著打籽針用得如此嫻熟。

 說起來,林初月自己也覺得奇怪。以往她單獨繡某個花樣時,用的都是村長夫人教她的針法,不曾有過錯誤。可這次,她連著繡了一整幅圖,在繡圖的過程中,有些花樣葉片的繡法,她還沒想好具體應該怎樣運用村長夫人所教的針法,自己的手居然更先一步有了動作。

 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熟能生巧,自我創新?

 “我也不知怎的,自己繡圖時就有了想法,但我確實沒有和其他人學過。”

 林初月話語誠懇,一雙眼睛清清亮亮,不見一絲慌張。村長夫人相信林初月是沒有撒謊的,這姑娘幾年前剛來張家村,她就看著長大,為人誠懇勤奮,不是那樣遮遮掩掩的性格。

 這不由得讓村長夫人想起林初月的經歷,她剛來村子張家村時,據說是流亡至此,失了記憶的。

 莫不是這邵家的姑娘,之前便是哪家有名繡孃的後人。又思考幾番,村長夫人覺得這猜測也是合理,當初她教林初月繡花時,林初月便聰明非常,一點就通,她從來也沒見過能把繡活學得這樣快的人又這樣好的人。

 許是家逢不測才有了這樣的遭遇,想到這裡,村長夫人又更加心疼林初月,原本好好的姑娘竟經歷了那樣多,幸好碰上了邵家那樣一家子的好心人。

 “恩,或許是積累下的經驗呢,這圖繡的很好,趕明我們便送去餘安縣繡鋪,交於掌櫃吧。”

 得到村長夫人的肯定,林初月開心的點了點頭。

 “對了,前幾日扭傷的腳好的怎樣?”見林初月開心的幾乎要跳起來,村長夫人忙問。

 “好的差不多了!”林初月伸出那隻扭傷的腿甩了甩,“這幾日我窩在家裡不曾出門,可有好好養傷,也有認真上藥,已經沒事了!”

 “多謝村長夫人關心!”

 村長夫人笑得無奈:“你這個姑娘真是活潑極了,幸好這傷也好的快,不然要這樣拘著你可難受了吧!”

 林初月趕忙點頭:“那可不是,先是阿硯不允許我走動,他回書院之後又是阿爹不允許我走動,還好我這傷好的快,不然再要在床上躺著,我都要發黴了。”

 “下次可得小心著,如有甚麼事情也千萬別傷著自己,那張麻子也有了自己的報應,想來也不會再在村裡生事了。”

 林初月低聲應下,附和道:“那張麻子已經被張家村除名應該是不能留在張家村了,這樣一來便不會禍害其他人。”

 村長夫人收起繡圖的手一頓,她微微抬頭,看向站著的林初月。

 “他可不只是被張家村除名。”

 不止被張家村除名?

 林初月記著阿爹回來之後都和她說了事情的經過,本來那張麻子差點都要因為里正的關係躲過責罰,幸好有阿硯出場,沒讓張麻子避開責罰。

 但懲罰也就是除名再加上賠償了些銀子,沒再有其他的了啊。

 村長夫人把視線放向窗外,回憶到:“那張麻子被張家村除名之後,第二日就被人發現在後山山腳下,據說一隻腿已經被野狼咬得不成樣子,渾身是傷,現在只能癱在床上,被裡正養著,下半輩子已經廢了。”

 林初月一驚:“我都不知道這些事情。”

 “你這幾日天天修養在家,不曾出門,又怎麼聽聞得到,再說,我們村的里正也有意把這訊息瞞下。”

 那日張麻子去追她,到後山腳下便不敢再上去,不然她也不能逃脫。既是這樣,這張麻子又如何敢一人獨自上山?林初月疑惑。

 “張麻子膽子這樣大,一人上的後山?”

 “究竟如何我們也不知道,或許是被誰報復了呢,牆倒眾人推,如今也沒人去關心張麻子究竟是怎麼受得傷,反正也是報應。”

 張小環那事之後,村長夫人便厭上了這張麻子,後面張麻子又想對她看好的林初月下手,這更讓村長夫人厭惡透了這人。

 如今張麻子得了這樣的下場,村長夫人只覺得他罪有應得。

 林初月卻很好奇,是誰想要報復這個張麻子,難不成,是原先受了他欺負的張小環一家人?

 可聽說張小環一家人的性格溫順,若不是當時被張麻子欺負的狠了,是都不敢告到村長那兒去的。

 這樣的人家,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來的人。

 林初月也沒太做糾結,管他呢,反正是除惡揚善的事,只會大快人心罷了。

 在家歇了一天,次日,林初月起的大早,趕上了村長夫人的牛車,兩人一同去了於安縣。

 這次去城裡,林初月還打算順道去一趟書院,把之前未來得及送給邵硯山的手套,和這幾日趕製出來的圍脖一同給他送過去。

 未到年節,邵硯山是不會歸家的。林初月算算日子,還有兩個月左右才到新年呢,這兩個月天氣只會更冷,這些東西邵硯山肯定用得上。

 天還半黑著,出張家村的山路並不好走,光線太暗,需得小心著駕車才能避免走偏,落到那暗處的溝渠裡。

 村長夫人這次駕車更小心,速度就慢了些,大半個時辰才不過走出了一片山。

 風涼刺骨,刮過皮肉,讓村長夫人冷得打了一個哆嗦。她忍不住對著手掌呵氣又搓了搓手背手心。

 “這天真是太冷了,幸好還未下雪,不然也不知該等多久,我們才能再去縣裡一趟。”收了收韁繩,村長夫人說的。

 說到冷,林初月這才想起,自己這幾天閒著無聊,沒有帕子可繡,便多做了幾雙手套。出門時,匆忙間全抓著裝進了自己的包裹裡。

 她趕忙從裡面取出氈皮手套。

 “村長夫人,這天氣冷,您要不要帶上這個駕車,或許會暖和些。”

 村長夫人一隻手拴緊韁繩,另一隻手接過那雙氈皮手套。手套做工精緻,走線整齊,一點多餘的線頭都沒有。她戴在手上試了試,大小合適,裡面應是用棉布包裹著的,竟額外溫暖。兩雙手都套上了這手套,五指皆可岔開,不會不方便,握著韁繩竟也不滑。

 村長夫人覺得新鮮,上下觀摩著這手套。

 “這個小玩意兒,邵家姑娘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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