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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出氣

2022-07-15 作者:愛心扁桃體

 然而邵硯山雖不在,可還未等她踏進廚房,院子裡便來了人。林初月抬頭去看,就看見邵全德走了過來,身後似乎還跟著一個人。

 “阿月怎麼出來了?腿上有傷,為何不好好養著?”看到林初月如此,邵全德的動作也有些急,差點沒站穩,幸好身後的邵全福攙住了他。

 “小心些。”

 “多謝大哥。”

 “大伯。”林初月走近,輕聲開口。

 “乖孩子,”邵全福伸手撫了撫林初月的額頂,“前些日子是你伯母不對,我已經說過她了,阿月,你不要往心裡去。”

 若真要林初月不往心裡去,那她恐怕很難做到。那天,若不是正巧碰上張大娘,林初月極大可能就倒在那雪地裡死了,也就印證了原書上的結局。

 以往伯母做些甚麼事情林初月都能不介懷,可之前的那件事,不僅僅是對她有傷害,更是對不住邵全德。他們之間明明有著親情的牽絆,可怎的會有人如此冷血無情。

 林初月垂著頭沒有說話。

 邵全德瞭解林初月的性格,他笑著打了圓場。

 “這次多虧了有你大伯,不然就我這腿腳要去村長家還真是不大方便。”

 林初月跟著抬頭,朝邵全福笑了笑:“謝謝大伯願意幫我們。”

 “唉,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氣,再說我原本就瞧不慣那張麻子,他對我們邵家的孩子這樣欺負,我又怎麼能放過他。”

 “不錯,”邵全德臉色一凜,“那張麻子當真是個禍害,留他在村裡徒生事端,如此地痞無賴早該對他有所措施。”

 因著林初月這次受了這樣大的委屈,邵全德邵全福兄弟二人一行去了村長家,要村長給個說法。村長少得見這兄弟倆,原本還想照顧他們喝個小酒,卻見他倆臉色都不大好,一瞧這便是有事,於是便讓他們先說。

 那張麻子在村裡也是遊手好閒,今天遊蕩了這條街,明天又去那條街逛,虛晃度日,無所事事。可偏生的他舅舅是張家村的里正,在村裡頗有些威望,張麻子狐假虎威,藉著他舅舅的名頭,喜歡在村裡惹是生非,也因此,村民們都不大願意與他起衝突。

 這樣的迴圈下去,讓張麻子愈發的不怕事,幾乎算得上在村裡橫行,惹人厭煩。一月前就有村口的張小環姑娘被張麻子的戲弄,那張麻子膽大妄為,還對張小環動手動腳。

 張小環一家人氣不過,告到了村長這兒來。

 村長秉公執法,按照村裡的規矩,調戲婦女者要打上一頓,再移交縣裡的官府。但還沒動手,那張麻子的里正舅舅就過來求情。說念在張麻子這是初犯,賠了些銀錢,讓那家人諒解了張麻子。

 看在里正的面子上,又得了賠償,張小環的家人才肯作罷。

 可這風波還未平息,張麻子又出來惹事。

 聽聞此事,村長也是動了怒。喊了村裡幾個壯實的漢子,把那張麻子捉來了村裡的祠堂,把張麻子壓在祖宗面前,宣讀了他的罪狀後又將他從張家村的族譜裡除了名。

 等到里正過來,為時已晚。

 里正恨這無用的倒黴侄兒,可奈何,他們又有割不開的血緣關係,只得站到他的角度為他辯解。

 “村長這樣行事未免過於偏頗,您將我的侄兒從族譜裡面除名,為何不招我過來商議?”

 “我行事偏頗?這處置法度,可全是按照祖宗的規矩來,沒有半分例外。”村長抬頭看向里正,嘴角有著幾分的嘲諷。

 里正氣得直喘粗氣,但偏偏眼前的人是村長,他只能好言相待:“是按照祖宗的規矩來不錯,可這事情還未定奪,怎的就先罰了人?”

 站在一旁的邵全德已然按捺不住,他出口便問:“里正這話甚麼意思,如何叫事情還定奪?”

 扶了把自己有些歪著的方帽,他道:“你們兄弟二人是那林初月的親眷,說話肯定不會公正,你們都說張麻子想欺負林初月,還逼著她進了後山,可這話又有甚麼證據,還不是那林初月的一面之詞!”

 聽到自己舅舅這樣幫忙說話,張麻子似乎瞅見一絲生機,他趕緊開口。

 “是啊是啊,全都是那小妮子的一面之詞,我可沒有做過甚麼。”

 他還沒沾到林初月的身呢,整的比之前摸張小環還要受更重的罰。

 “一面之詞?真是可笑。”說話的人是村長夫人,她匆匆趕來一雙眼瞪著面前的里正,絲毫不見怯場。

 “那日送別邵家的姑娘,如若不是那張麻子從中阻攔,她早就歸家了,怎麼偏那樣晚還是被硯山那孩子在後山找到。”說到這裡,村長夫人輕笑了一聲。

 “還別說,那日確實是有人看見張麻子在我家門口轉蕩,正巧就是我結完工錢的時候!人證就在這兒,你還有甚麼好抵賴的!”

 村長夫人聲色內荏又言之鑿鑿,以往村裡受過村長夫人恩惠的人不自覺便把心偏向村長夫人那裡,又更何況,這原就是張麻子的錯。

 說著,村長夫人身後走出一個約莫四十歲的村婦,她怯怯地看了一眼裡正後,又鼓起勇氣道:“昨天,我在村長夫人那兒結完工錢就在草垛旁邊看見張麻子,因為前段時間張小環的事,我就多盯了幾眼,後面看見張麻子暗暗的跟在張蘭兒和邵家姑娘身後。”

 她緩了一口氣繼續說:“我就趕緊去了張蘭兒家喊人,可卻不想這張麻子竟是要禍害那邵家姑娘。”

 村婦跟張蘭兒家有著親緣關係,首先肯定是考慮張蘭兒,後面是在想去邵家喊人時,她見邵硯山已經把林初月從後山背了下來。

 事情就是這樣,村婦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在場的村民聽了,有的竊竊私語,有的不加掩飾,義憤的看著張麻子。

 里正心裡煩亂,若不是他那老大哥去的早,只留下張麻子這樣一個獨苗,他可真不想管這破事,這樣的親戚給他,也只是敗壞他的名聲和他的人緣。

 “各位,請容我說一句,”里正板著臉,清了清嗓子,“張麻子是我侄兒,這村裡任誰人都知道,你們都說我偏袒他,這也是親緣使然,我老大哥去的早,扔下了年幼的張麻子,無人管束著這張麻子,或許做事確實失了妥當,但索性沒有造成甚麼嚴重的事端,還望各位看在我的份上多加包容體諒。”

 里正言辭懇切,平日在村裡早年就積下了威望,如今半弓著腰面向村長。剛才還義憤的村民就有些熄了火。

 哎,這裡正也不容易,誰家碰不上甚麼困難事呢,加上這張麻子禍害的又不是她家的姑娘,似乎又能理解了些。

 里正這感情牌打的奏效。

 張家村裡村民性格多數質樸,想不出其中的彎彎繞繞,只覺得里正確實是舅舅難做,村長也有些過於嚴厲了。

 “荒唐,犯了錯便是犯了錯,就該受到懲戒。”村長也不願意讓步。

 上次張小環的事情就已經鬧得難看,隔壁李家村的人都笑話他們。這次的事兒若是再不好好解決,先不說,村裡內部矛盾四起,就是隔壁幾個村落也都會說他們的閒話。

 邵全德也已經氣得不行,正想開口斥責這裡正滿口歪理,卻被身旁的邵全福攔住。

 “不要衝動。”

 “是不錯,犯了錯就要受罰,可這從族譜中除名未免太過分了些,我大哥早死,張麻子又幼年喪母,村長您也不能如此欺負他一個晚輩呀。”

 村長夫人看向端著虛偽麵皮的里正,怒上心頭,明明這張家村的里正,平常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管理好手,可對待事情,竟是幫親不幫理。

 “那裡正的意思,該當如何?”

 清冽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眾人望向那處,只見剛才開口的人,緩步走到村長身邊,朝著村長等人行了一禮,隨後視線轉向里正,目光沉穩而淡然。

 這不正是他們張家村裡三位秀才的其中一個,年僅十三的邵硯山。

 里正客氣地笑了一笑,隨後說:“犯了錯當然是要受罰,我的意思是要賠償邵家姑娘看醫的錢,再讓張麻子同她道歉,便也過去了。”

 邵硯山抬唇輕笑,笑容卻不達眼底。

 “犯了錯要受罰,可這,不只是犯了錯而已。我朝律例有明文規定,對良家女子惡意傷害應該做出如何處罰,這點,想必於安知縣大人要比我們清楚。”

 里正臉色一白,不想這年輕的秀才竟要把張麻子送官。

 “都是鄉親……”

 “是啊,都是鄉親,這張麻子也能做出如此行徑,如今是我姐姐,下次,或許又是另外一戶的女兒。”說到這裡,他看向里正,“包容和體諒是對真心悔過的人,而您的侄兒已犯過一次,依舊不思悔改,就算不上真心悔過的人。”

 邵硯山說完,後面就再也未開口。

 此時的村民們才後怕起來,這邵硯山說得有理,如果這次輕易容忍了張麻子,那下次,遭罪的就是自己家的女兒。

 村裡有一個這樣大的隱患,叫人能如何能安心生活。

 最終,張麻子還是被村裡除了名,趕明就要搬出張家村,除此之外,他還得賠給林初月一兩銀子,如若不然,便要被送去官府。

 出了口氣,邵全德邵全福心裡舒坦了許多,本想讓邵硯山同他們一起回去,邵硯山卻說他還有些事情。

 所以,兩人才先回來了。

 “阿硯沒說他究竟去做甚麼了嗎?”林初月聽完邵全德的敘述,便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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