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徹底清醒以後,第一反應是看向我,想要從床上爬起來對我道歉。
看破他意圖的我和五條悟同時伸出一根指頭點在他腦門上,稍微一用力,少年便順著這力道重新躺回去,紫色的眼眸轉向我倆。
狗卷棘迷惑:“?”
五條悟卻笑嘻嘻地看向我,“愛愛,高同步了哦。”
我也噁心心地一笑:“是呢,孩子他爸。”
狗卷棘豆豆眼:“……”要不,他還是暈著吧。
為了照顧狗卷棘的心情,我也沒再開玩笑了,拉開一點領口揚起脖子,指著之前被咬但是現在恢復了的面板,安慰道:“你看,狗卷,你造成的傷害全都被硝子醫治好了,你五條老師還趕來幫忙,我們這次是成功的。”
狗卷棘的目光在我頸側徘徊,確認是真的沒事了,他才軟下了眼神,但還是很自責的模樣。我簡短地將他昏迷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對他發出邀請。
“因為是我那邊的人在你心臟裡種下了念針。所以本著負責任的態度,我帶你去解決這件事,找我朋友幫忙。就當是旅行了咯,費用我包了!”
自信說完,我還拍拍自己的胸口,原來當包養別人的大老闆是這麼的快樂!
狗卷棘遲疑了,他看向了五條悟。
“棘就放心大膽地去吧,二年級班主任日下部那邊,老師會說一聲的。”
拿出體貼好老師的優良作風,徹底將學生的顧慮給打消,五條悟還意有所指地說道:“真羨慕啊,和狗裡狗氣的大姐姐二人旅行甚麼的,一路上都不會寂寞了吧?我成留守兒童了嗎?”
我:“自信點,你是空巢老人,兒童你不配。”
五條悟揚起手掌,我馬上連人帶椅子搬到了病床靠窗戶的這邊。
狗卷棘:“……”
“事不宜遲,你要是身體沒問題的話,明天我倆就出發?我現在問問朋友。”我拿出手機,一本正經地說。
“鮭魚……”
好咧,這是肯定的意思,我立即給酷拉皮卡打了電話過去,響了幾聲才被接聽,我揚起聲調,“大美男!百忙之中打擾真是不好意思啦……我最近還好啦,嗯,開門見山地說就是有事拜託你,因為比較急。你看哪天有空?”
在我和酷拉皮卡交流的時候,我瞥見五條悟拉著狗卷棘說悄悄話。
五條悟:“你看愛愛像不像交際花?”
無語的狗卷棘:“蛋黃醬。”
掛了這通電話我又馬上給糜稽打過去,要了狗卷棘的資訊後,就拜託糜稽把出國來回的票給訂好,幾分鐘之內敲定了出行的事。
“搞定,明天拎包走人喲,小可愛。”舒暢地一甩頭,我拍著狗卷棘的肩膀。
五條悟:“你為甚麼不在我面前這麼靠譜。”
我:“我還有更多變的一面,但那是留給七海的。”
五條悟:“你可真是狼心狗肺哦。”
我:“謝謝誇獎。”
酸溜溜的五條悟:“真好啊,棘,大姐姐帶著你甚麼都安排好了,你只需要帶個人就行,難怪現在姐弟戀這麼流行。”
狗卷棘:“……”不是很想理自己的老師。
我冷笑:“就你這德行,放心吧,你和誰談戀愛都像姐弟戀。”
五條悟學著dk口吻:“愛愛姐……”
我雞皮疙瘩跳起來:“別學虎杖,你學不到精髓!滾蛋!”
和他噴完以後,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一拍大腿,懊惱道,“糟糕,你沒把攝像機帶回來!怎麼覆盤!”
“不用擔心,伊地知會去拿回來的,還會幫你把車退了。我是不是很可靠?”
“這應該是伊地知很可靠吧,好的好的,你可靠!你最可靠了!悟悟哥哥宇宙第一帥!”看他表情不對了,我馬上沒有原則的雙手打call。
由於五條悟身旁飄的小鬼火實在是太扎眼了,狗卷棘都看了好幾次了。
畢竟他是被這小東西趁虛而入附身了。我指著那團鬼火,“怎麼處理?讓我吸了吧!”
小鬼怕到躲去了五條悟後面,拜託,你躲過去的地方才是咒靈地獄呢。
五條悟:“好歹叫過你媽媽,你好殘忍啊。”
沙包大的拳頭打不死你是吧,我擺出惡人嘴臉,“是他附身狗卷咬得我滿身血,好玩個屁,叫媽媽也不行!”
狗卷棘聽到我這話又一臉低落地垂下頭,啊,我哪壺不開提哪壺了,狠狠剜了五條悟一眼,我繞過床畔把他身後的小鬼火抓起來,咒靈在我手掌中撲騰,忽明忽暗的,還伴隨著壓抑的哭聲。
五條悟放任我的做法,就說明這東西他留著就是要丟給我解決的。不然他動動手指的事情何必留到現在。
拎著鬼火,我嘻嘻哈哈地笑道,“狗卷,看我給你表演一個活吞鬼火嗷,開心點,我這會兒生吞十七八個咒靈沒問題,牙口好著呢。”
狗卷棘眨巴眼,瞧著我這反人類的做法,也因為我演戲痕跡過重,過於滑稽,他臉上的自責被笑意取代,難能可貴的開了金口,“別吃,大概也不好吃。”
在他咒言的束縛下,臨近我大嘴前蹦躂的鬼火得以苟活,我也沒吃成,當然啦,按照以往那樣吸收就足夠了,我不過是想要逗狗卷棘開心才做出誇張地要生吞的模樣。
我:“五條悟,我把你兒子吸收了,沒問題吧。”
五條悟:“可以哦,但你得賠我一個孩子,男女不限……”
我:“爸爸你好,以後你得罩我嗷!”
五條悟:“哈哈哈這麼刺激的嗎?”
狗卷棘默默拉上被子,還比了個大拇指。
我本來沒想那麼多,但狗卷棘顯然還是個健康的男孩子,一下子想歪了,被擋住半張臉都能看到他染紅的耳朵。
喂喂,你絕對想了很限制的東西吧!對著大姐姐和你老師磕甚麼cp啊!
鬼火不掙扎了,似乎已經覺得到頭了,掌心裡感受到了它的重量,就是一個半歲大孩子的體重,十幾斤吧。我抱過小百合的一雙兒女啊,看來投胎也是個技術活呢。
我覺得自己作為金的孩子有點倒黴催。可是我還有小杰,有唯一的弟弟,父愛沒享受到,母愛還是得到了,也還有米特阿姨和婆婆。
我其實沒被遺棄,我還是被愛著的,我不過就是沒有金心裡的夢想重要而已。
撫摸了一下掌心裡的鬼火,我說道:“安息吧,下輩子投個好胎。”
彷彿明白了我的意思,沒有任何掙扎,鬼火分解開來,化作熒光沒入我的身體中。
那麼,這次的祓除任務就算是圓滿完成。但我覺得對自己好像沒啥幫助啊!難不成我被五條悟誆騙了?
這麼想著,我眼神銳利地瞪向他,正好迎上他嘴角彎彎的模樣,像是在對著我傻笑。
我:“笑甚麼。”
五條悟:“感受到了愛愛溫柔的一面呢。”
我:“好的,話題跳過,這次任務我覺得沒甚麼收穫!”
五條悟:“說明你作業做得少了,要加量。”
“你就是誆我給你們打白工對吧!笑個屁!氣死我了!不接你任務了!也不會給你帶特產的!狗卷,明天早上八點我來學校接你哦,你準備一下東西,我們開始為期五天的旅行……”
前面一句話氣勢洶洶惡人臉,後面一句話我秒變綠茶姐,陰陽兩面後我就離開了保健室。只是才跨出門就被五條悟捉住了手腕,我回頭瞪他。
“幹嘛!”
五條悟將自己的職員外套脫下來了,裡面是一件做工上乘的純白襯衣。因為版型很正,顯得身材很好的樣子。
五條悟兩隻手拿著外套,“來來”
我鬥志昂揚地配合:“要和我玩鬥牛嗎!看我不頂死你!”
五條悟噗呲笑出聲:“老師教你穿衣服而已,別頂我。”
我:“這是甚麼新型逗狗遊戲嗎。”
五條悟:“你滿身都是血,出去打出租都沒人敢載你哦。”
大意了,他確實沒說錯。我聽話地將雙手攏進袖籠中,穿上他的外套。
殘留在他衣服上的溫度透過短袖傳遞到我面板上了,還有他的氣息。
五條悟幫我扣上拉鍊,一拉到底,領子把我半張臉都蓋住。
而這寬鬆的外套一穿在身上,直接變成了掛蚊帳,下襬的長度蓋到大腿,我無奈地把袖子挽了幾圈。
“咔嚓咔嚓咔嚓……”
就在我挽袖子的時候,閃光燈閃了幾下,五條悟拿著手機對著我狂拍一通。我懵了……
五條悟:“啊,不用在意,只不過看到愛愛穿我的外套,心裡突然就湧現出一種吃甜品的飄飄然的感覺。”
我現在終於體會到了我拿著相機和手機拍狗卷棘他們時,他們是甚麼心情了。感謝這些被報道者不打之恩。
“下次想看愛愛穿我的襯衫……”
我本來想反諷他,說想看他穿中國旗袍。但一想想這個人很可能做得出,於是我閉嘴了,無比乖巧地說道:“謝謝五條老師的關心。”
五條悟彎腰,靠近我小聲告誡,“不要以為是原味外套就使勁嗅哦”
“誰會啊!又不是變態!”這話說完,我才反應過來,“不對啊!幹嘛非得是你穿過的衣服!硝子的衣服呢!而且既然是學校的話!女學生的衣服也有吧!我不要你的!哼!垃圾!”
“只有這一件!”
“騙鬼啊!代表月亮消滅你哦!”
鬧鬧騰騰地和他又唇槍舌戰一番,還是我輸了,穿著他的外套出了學校打車。
坐上副駕駛,一旦安靜放鬆下來,外套上的氣息就鑽入鼻腔裡,是他的氣味。
曾經嗅過一次,清清淡淡的,不濃烈,沒有男士香水那麼勾人的氣息,可是聞著也舒服。
難道是洗衣液的香氣?這樣被包裹著就好像還窩在他懷裡似的。反正他也不可能看到,我偷偷地抬起袖子,湊上去聞了一下。
可能我的動作過於詭異了,司機瞥了我好幾眼。一本正經地吸著氣味,我不要臉地說,“廁所蹲久了,我聞聞有沒有味道。”
司機:“……”
傍晚之前安全到家。
算一算,上一次見到酷拉皮卡還是在一年前,挺久沒見了,畢竟當大哥的他還是很忙的。
曾經想要當一個高尚獵人的少年成為了年輕大佬,怎麼看都覺得命運弄人。
族人的眼睛他也還在蒐集,我在偶然機會里曾得到過一對火紅眼,其中一隻眼球還因為各種原因破裂了。但當我轉贈給酷拉皮卡時,他還是很感激我。
出於私情,以及和小杰朋友關係的這些因素,有甚麼事情找他,他都會爽快地幫忙,是個特別有情有義的好男人!
我覺得也沒啥可以給酷拉皮卡帶過去當禮物的。難不成把這堆壯陽藥送過去嗎,會被他用鎖鏈抽的吧。
真是的,糜稽那一箱套套轉賣了一半,這會兒又多了一箱補品。
之所以還剩下一部分套套,也是因為考慮到這是糜稽送的禮物,多少還是照顧他心情了。我可真是好人。
把換洗的衣服和出門必備的東西塞進包裡,我接到了五條悟的影片電話。
“大佬,甚麼事?不吃宵夜,不講笑話,不扯淡!你的衣服我洗乾淨還你!”
那就是沒得聊咯?
“識相點就自己掛電話!”
好歹也是要把我寶貝學生帶走,你是不是要再交代清楚一些。
“你不是說相信我嗎!”
我信任你,也僅限於你,萬一你被朋友騙了呢。咒術師在黑市上還是蠻有市場的,又何況是棘這種。
“說到底就是信任不夠,本人不跟過來,和我嗶嗶甚麼!”
說來說去,你還是想讓我陪你們一起去嘛,坦誠點,說希望五條悟陪我一起去,很難嗎。
“再扯歪這個話題,我打歪你豬頭!”
費了些口舌給五條悟講了下酷拉皮卡,並且用自己的人格來擔保這位友人。
好的好的,我信任你,帶著棘放心飛吧。還有允許你將我的衣服抱著睡覺哦五條悟這樣說著,在鏡頭前比了個愛心。
聽他這敷衍欠揍的語氣,我懷疑他一開始就是相信的,現在打來電話不過是逗狗!
淦,這種事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想到這一層面,我恨不得把螢幕裡的人拽出來塞進馬桶裡。
早上,我請了假就打車去咒術高專接狗卷棘了,和我一樣輕裝上陣的少年也只是背了一個雙肩包。
直接招手讓他上車,我詢問了一下他今天身體感覺如何,他搖頭表示沒事。
預定五天的行程,其實辦完事一天都不用,多餘的四天是耗費在路程上的。
因為花的是我的錢,糜稽訂購的全是豪華特快這種,旅途還是很舒心的。
轉乘當地的私人飛艇,我對著身旁的狗卷棘開玩笑道,“不會緊張吧,我朋友帶著大家族是做正經生意的,不會賣了你啦。”沒錯,酷拉皮卡雖然混黑暗界吧,也還是和普通黑幫有區別的。
狗卷棘搖搖頭,剛說了一個飯糰名,他又拿出手機打字,我偏頭去看。
原來是覺得很麻煩我,耽誤了我的工作,多麼溫柔有覺悟的孩子,很會照顧別人的心情,不像他老師。
要是說些漂亮話,估計也聽不進去吧,我拿出哄虎杖那套,說道:“既然覺得麻煩我的話,以後我採訪報道你們,你就多多配合怎麼樣?比如像夏日、秋季合集這一類的影片,一些耍帥的擺拍,還有哄睡音訊甚麼的,或者有大任務時,都可以偷偷告訴我一聲嘻嘻。”
小帥哥雖然覺得哪裡不對,但還是點頭了。
兩天的旅途,我終於來到了友客鑫這座交易之都的城市,舊的黑幫十老頭被揍敵客家全滅後,內部就徹底地開始了洗牌活動,新舊輪替,總會有新的人來掌舵。以前也報道過這方面的資訊呢,九死一生的我可不是蓋的!
走出大廳就看到了迎接的黑色轎車,旋律下車與我打招呼,看到熟人面孔,我過去擁抱了她。
這幾年旋律一直是酷拉皮卡的左右手,她說帶我倆直接去找老大。畢竟他算準了我來的時間,把今天的行程都空出來了。
糜稽,看到沒有,這才是友誼啊!為甚麼把你這個肥豬放在我友誼第一位,把酷拉皮卡放過來不香嗎!
心裡鞭屍糜稽,我微笑著拉起狗卷棘跟上,他似乎被這訓練有素的黑幫小弟給驚到了。
一車拉到府邸,我見到了西裝革履的酷拉皮卡,得體修身的剪裁三件套襯托得青年英俊凜然,稍長一點的金色發紮了起來,在腦後梳成一個小揪揪,凌厲中有著些許俏皮,左耳上的耳飾在日光下對映出一抹冷光,晃過我眼底,勾起一絲涼意。
再見到我時,先前還冷峻著一張臉的他揚起了笑,眼角眉梢軟化開,“靈靈,好久不見。”
“酷拉皮卡!一陣子不見,越來越帥了,看著都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了!真是葡萄酒,越久越香醇!”
三步並作兩步蹦跳過去,貼貼一下,我笑著和他拍了張照,發給小杰。
寒暄了幾句,我馬上進入正題,把狗卷棘推過來,笑眯眯地說:“這位就是需要你幫忙拿出念針的可愛學生。”
狗卷棘和酷拉皮卡禮貌地鞠躬打招呼,兩位都是禮尚往來的,場面一度很和諧。
酷拉皮卡安排我們進了客廳裡的小房間,外面由下屬把守,他讓狗卷棘躺上休息椅。
出於對我的信任,沒有任何疑惑的狗卷棘躺了上去,溫順程度堪比羊羔。
我這會兒要是真的把他賣給黑幫了,恐怕能賺不少錢。畢竟咒言師後裔在黑市的售價很高的。
我比了個金錢的手勢:“老闆,你看能賣多少?”
接住我梗的酷拉皮卡:“看開發程度,一級術師再加上唯一性的話,能炒熱到十多億,賣麼?”
案板上的柔弱狗卷棘:“??”
我:“哈哈哈,開玩笑啦……”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要素過多!但是期待你們的留言!我需要動力!動力火車!狗狗搖尾巴。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