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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2022-09-15 作者:慫慫的小包

 陛下說再過兩日就出宮, 蕭瑜就掰著手指頭算日子,第一日,第二日,兩日之後她就顛顛地興奮起來了。早上睜開眼見陛下不在, 她又跑到御膳房, 開始了每日一次的到太宸殿送補湯。

 “陛下, 皇后娘娘求見。”太宸殿中,司馬戈正在繪畫, 聞言只用眼神示意讓她進來。她想要出宮那種激動勁他不必細看就能看的分明, 出宮一次他倒也無礙。

 穿著一身輕便衣裙的小姑娘衝進殿就眼巴巴地望著他,“陛下,過了兩日了。”兩日之後就可以出宮了, 雖然連益以前教過她泛指和具體的區別, 但蕭瑜自動忽略了,她就是要出宮。

 自來了望京, 她竟然只出了兩次門,蘇州的時候也是,除了宴會, 孃親基本就不讓她出門,有的時候還不讓出院子。

 蕭瑜也很好奇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樣的,如果能見到連益就更好了,她打算回靖國公府一趟,讓大伯母幫幫她。

 司馬戈頂著小姑娘期冀的目光依舊八風不動地手持畫筆在繪畫,蕭瑜歪過頭看了兩眼,畫的是一枝紅梅, 就是那紅色看起來好豔呀, 鮮紅鮮紅的。

 還有一朵花沒有畫完, 她不吭聲了,繪畫的時候不可以打擾別人的。

 整個人就乖巧地蹲在司馬戈身邊,等著他把最後一朵梅花畫完。

 男人淡淡瞥了她一眼,安安靜靜的,倒是不惹人煩,也是小傻子一個難得的優點。

 偌大的殿中只餘微風拂過的沙沙聲,蕭瑜有些擔心補湯會放涼,就抱著那個膳盒放在懷中溫著,也不說話,只睜著一雙乾淨澄澈的貓瞳靜靜看著。

 司馬戈收了畫筆,洗了手指之後端起淡綠色的玉碗抿了一口,溫溫熱熱的,心中一軟,倏而輕笑出聲,“這麼想要出宮?”

 蕭瑜立即重重點頭,當然想了,她超想出宮的。

 “那便出宮。”司馬戈放下玉碗,黑眸沉沉地望向內侍,內侍會意,不一會兒就雙手奉上了兩套尋常的衣袍,一套男子,一套女子。

 蕭瑜很懂這個意思,高高興興地收了女子的嫩綠色襦裙,抱著跑進了內殿換衣服,換好後忙不迭地又跑出來,見陛下身上的衣袍還是原來的那套,她眨了眨眼睛,開始說教了。

 “陛下,您快去換衣服了,我們可是微服出訪。”早些換衣服早些出宮。

 司馬戈慢悠悠地瞄了她一眼,換上一身青色的衣袍,頭上只用一條青布帶束了頭髮,簡簡單單,落拓瀟灑。

 “陛下,您真好看。”蕭瑜拽著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誇讚了一句。

 “嗯,走。”司馬戈呼吸一頓,而後牽著綠色襦裙的小姑娘,慢慢往外走。

 身後幾名宮人面面相覷,無不在心中感嘆,自陛下大婚之後,脾性溫和了許多。以往,誰敢置評陛下的容貌,只有亂棍打死的命。

 再看男著青衣女著綠裙,恰恰是一對璧人,一名宮人不由得對大監佩服的五體投地,看看何忠得了他的教導,辦的事情總是合陛下心意的。

 望京城,因著一大批從天南海北趕來的舉子,簡直是熱鬧極了。

 大大小小的客棧都住滿了人,酒樓之中不少年輕人聚在一起高談闊論,時不時還有世家的貴女說說笑笑地談論哪裡的舉子最為風雅,端的是人潮湧動。

 此時,望京最大的一處酒樓中,人聲鼎沸。

 一樓數十位舉子聚在一起正飲酒作樂,酒興正酣的時候一人提議作起詩來,眾人紛紛附和,一時間筆墨飛走,樓中更熱鬧了幾分。

 二樓雅間,一名身著深紫色華袍的男子聽到動靜不由得嗤笑,對那臨窗而立的溫潤男子說道,“如此文采也敢拿出來賣弄,譽安,你這次為秋闈考官也真是委屈了。”

 這委屈在紫衣男子口中當然不只是指底下的舉子。

 聞言,溫潤男子面不改色,淡聲道,“伯恩,你言過了,太傅德高望重,合該他為主考官。”

 “太傅本該告老的年紀,要我看,分明是頂上的人打壓你,不想把主考官的位置給你,才藉著他那新後的口說出要削藩的話。何其可笑,你與王妃在京中為質,臨王對大晉忠心耿耿,他竟然還要削藩。”

 紫衣男子言語間帶著憤慨,說到那人時,眼中閃過一抹極深的憎惡與……不屑。

 “伯恩,慎言!”溫潤男子轉過頭,微笑朝著紫衣男人開口,赫然是素有仁名的臨王世子司馬譽。

 紫衣男子即承恩公的嫡孫,當今陛下的表兄文啟川卻不以為意,咬了牙道,“體中流著文家的血,卻對嫡親的外祖父,嫡親的姨母下手,一頭惡狼罷了。”

 幼時,仗著皇后姑母的寵愛,他也時常進宮,那時跟他比起來,如今這高高在上的帝王就是一條邋遢的哈巴狗。不得不說,唯一的皇子落到那種境地,處處不如他一個國公家的嫡公子,文啟川內心產生一種遏制不住的滿足感。

 宮中無人過問下,他還暗中欺負了司馬戈幾次,向來不將他放在眼中。

 尤其一次偶然聽到父親和祖父說起一樁秘事,知曉臨王世子居然是皇后姑母的親生兒子,被先皇送給了臨王撫養。文啟川就更看不上同樣也是自己表弟的司馬戈,畢竟在他心裡,宸貴妃不過是個庶出的姑母,皇后姑母和父親才是一母同胞。

 眼看著司馬戈登上皇位,他們家不僅未能更進一步反而接連被人看起了笑話,文啟川內心產生了一種隱晦的想法,他想姑母和祖父也是這樣打算的。

 臨王世子親近皇后姑母,對文家也向來尊重,若是扶持他登上皇位,將來再把他的嫡妹送進宮做皇后……

 今日約臨王世子出來一聚,一來試探他的心思,二來也為他的嫡妹文沁兒看一眼未來的如意郎君。臨王世子正妃的位置還空著,除了他文家女還有誰有資格坐上去。

 說著,他若有若無地看了一眼隔壁的雅間,想著要不讓譽安也見他嫡妹一次。

 嫡妹養在深閨,容貌才情都是一等一,可堪成為貴女第一人,他堅信譽安定會動心。

 “他是先皇唯一的血脈,正統皇位繼承人,伯恩,出口成禍的道理望你明白。”司馬譽眸中一道暗光,輕笑著說道。

 “甚麼唯一血脈,不是還有你。”文啟川急聲開口,而後看到司馬譽臉上閃過厲色,加了一句,“先皇僅有臨王一弟,你也可算上皇室血脈。”

 他的皇后姑母自然不會將自己與臨王私通的事情告訴文家人,甚至她與先皇從頭到尾根本就未有過床底之歡。

 是以,文家人都以為司馬譽乃是皇后與先皇的兒子,先皇獨寵宸貴妃才將他送給一直無子的臨王撫養。

 文啟川在家中不少次聽過年邁的祖母咒罵宸貴妃,還有她早死的姨娘。

 “此話莫要再說,皇室血脈僅有一人!”司馬譽冷著臉,說到血脈的時候嘴角隱有諷刺。

 文啟川見他動了怒,這才按下不語。

 雅間一時間默然無語。

 突然,底下的一樓傳來了一陣喧譁聲,兩人為了避開這個話題便走到窗邊看向樓下,待看到那不疾不徐走進來的青衣男子皆是一頓。

 司馬譽微微一笑,側頭看著男子手中牽著的綠裙女子,挑了挑眉,“真是難得。”他嘴中輕輕呢喃。

 一樓,蕭瑜眉開眼笑地拉著男人的手,另外一隻小手拿著一串紅豔豔的糖葫蘆,放在唇邊的時候一時分不清是那唇更甜還是那糖葫蘆更紅。

 “夫君,阿瑜就說這裡最熱鬧。”清豔絕倫的小姑娘嬌嬌一笑,晃了晃身邊男子的手,那男子微抬了頭,一雙黑眸淡漠疏離,偏偏微往上挑的眼尾和殷紅的薄唇帶著一種妖孽的俊美,無比惑人。

 頓時,人群中傳來一片抽氣聲。好一對容貌絕世的璧人!如此出色的人物,究竟是誰家的郎君和姑娘?

 幾名舉子目光痴迷,被酒意薰染的眼充滿了驚豔。有兩人,竟還舉著酒杯不由自主地往前走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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