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瑜聞言嘟了嘟嘴, 有些不開心,陛下怎麼可以這樣呀。明明他昨日已經許下承諾了,帝王開口不是一個字就值千金嗎?
但她還不敢在陛下面前說這些, 萬一陛下不開心真的不帶她出宮,興許她就再也見不到連益了。
連益的嫡母喜歡為難他,她不想讓連益去考試,連益考舉人那年還是阿瑜偷偷替他買了一些書, 因為他手中根本就沒有足夠的銀錢。
這次秋闈, 蕭瑜知道連益一定會來的,他的姨娘病了許久, 一直很努力地活著, 哪怕瘦的臉上只剩下一雙眼睛。連益說姨娘是為了他活著, 如果姨娘死了,他就要過三年孝期才能考秋闈了。
她有些想念連益,很想很想見連益一面, 想問問他, 你這些時日怎麼找不到人影了?
她還想告訴連益,阿瑜已經是陛下的皇后了,陛下雖然時常嫌棄阿瑜是小傻子, 還恐嚇要扒了阿瑜的皮子,挖了阿瑜的眼睛,但他會寵幸自己,還幫自己處理宮務,還幫自己換了太后那個壞女人的絕子藥,換成酸棗粉了, 喝起來酸酸甜甜的……
“你在想甚麼?”不過是一瞬間的失神, 生性多疑的帝王立刻就發現了, 彎著殷紅的薄唇,湊到她耳邊輕輕柔柔地開口。
蕭瑜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挺翹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陛下,阿瑜想要出宮,您一定要帶著阿瑜呀。”
司馬戈眯著黑眸,涼涼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她的臉,最後停在她微微耷下的頸子那裡,修長的手指伸過去緩緩摩挲,有一塊紅痕特別顯眼。
“你可知雨露均霑何意?”他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手下的動作卻未停。
蕭瑜感覺脖子有些癢癢的,小小地挪動了一下身子,回答道,“阿瑜知道,陛下的小妾……嬪妃想要讓陛下也用她們做的香露,陛下用她們的香露就要到她們的宮中,然後陛下就留下不走了,夜裡和她們睡在一起。”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的語氣還有些神神秘秘,看了一眼半闔著眼皮的陛下,接著說道,“陛下,阿瑜只和您說,她們的香露真的特別難聞。今日在御花園亭子裡的時候,阿瑜聞到的時候還有些氣悶呢。”
“的確十分難聞,令人作嘔。”司馬戈撩了一下眼皮,第一次附和著頷首,劍眉微皺,似是回憶起了那群女子靠近他的場景。
聞言,蕭瑜的嘴角翹了翹,看,陛下也不喜歡,還是阿瑜做的凝香露最好。
同時,她還有些竊喜,陛下沒有說他不滿意,想必出宮的時候一定會帶上阿瑜!
“你說朕最喜歡你的香露?”司馬戈繼續問她,臉色說不上好看。
蕭瑜重重點了一下頭,見殿中內監都低著頭,她迅速地撩起衣袖,將粉糰子似的小胳膊伸到司馬戈鼻下,差一點就貼到了男人的唇,“陛下,您聞一聞阿瑜的香露。和那些嬪妃比起來,您一定最喜歡沾阿瑜的雨露。”
她眼睛亮亮的,小模樣十分的驕傲,凡是聞過阿瑜做的凝香露的就沒有不喜歡的。陛下一定也是如此。
雨露均霑,原來小傻子這樣理解。司馬戈的喉結微微發緊,低低笑了一聲,很好,只要這還是個小傻子就很好。
“用膳。”他優雅地持起了手中的玉筷,小姑娘眼中的渴望早就看的一清二楚。多用些膳,夜裡抱著軟綿綿的,驀然他眼中的**翻騰了起來。
小傻子的雨露的確聞起來香香的……他確實喜歡。
得了陛下的首肯,蕭瑜終於朝著一桌膳食伸出了手,陛下的膳食好多道,比皇后的多出了一倍。不過陛下好像吃的比阿瑜還少,她看著總覺得有些可惜,多好吃呀,那麼多都剩下了。
小嘴塞的鼓鼓的,蕭瑜吃的噴香噴香,看著她,司馬戈不知不覺也吃了不少,看得何忠心中暗暗稱奇。
最後,打了一個飽嗝兒,蕭瑜摸著鼓鼓的小肚子十分自覺地爬起來,“陛下,阿瑜要去沐浴香湯了。”
她還沒忘記,陛下下旨讓她到太宸殿侍寢。
“嗯。”司馬戈淡淡答了一聲,神色無異,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體中的血液沸騰起來了。男女之事,食髓知味,他為何要拒絕。
他非但不會拒絕,還要盡情地享受,就如同他迷上了那夜滿地的鮮血氣味一般,缺不得了。
果然,蕭瑜沐浴好之後,春花服侍她穿上了司寢局早早送來的紗衣,豔麗的紅色紗衣堪堪遮到腳踝那裡,映襯著一身細白的皮子朦朦朧朧。紗衣裡面只著了一件淺白色的小肚兜,細細的帶子掛在修長的脖頸後面,輕輕一扯就能輕易撕碎。肚兜上繡著的紅梅偏好在那起伏的曖昧處,惹人遐想。而肚兜的下面是一條素白的褻褲,是絲絹制的,薄如蟬翼。
“秋月,你臉紅了。”蕭瑜換上衣服後就一直盯著秋月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次受騙了,她的目光停留的就多了些,看到秋月的臉色變化她立刻就小聲叨叨出來。
秋月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嗔聲喚了一句小姐,又拿出一瓶凝香露。
蕭瑜一看到熟悉的凝香露就眉眼彎彎,靠著它那些嬪妃才灰溜溜地離開了,“秋月,幫我塗在背上,我夠不到。”
她急忙趴在一方軟塌上,乖巧地讓秋月給她塗香露,塗了一遍之後還不滿足又歪纏著讓秋月再塗了一遍。
陛下喜歡呀,侍寢的時候會不會就聽了阿瑜的話能夠輕一些呢。
太宸殿內殿,宮人們早就識趣地退了出去。
殿中燃著嫋嫋的香氣,蕭瑜覺得坐著有些累,就輕輕伏在被褥上,兩隻手枕著臉蛋,心裡還在想著陛下何時會帶著她出宮。
如果要出宮的話,她能遇到連益嗎?望京那麼大,要不要給連益留個記號呀?不然就回靖國公府?連益如果到了京城,說不定會到靖國公府找她呢?
他知不知道阿瑜已經是皇后娘娘了,皇后的地位很高的,連益的嫡母再敢欺負他,她就可以下懿旨斥責她,古嬤嬤說,皇后是天下女子的表率,管轄內外命婦,裡面居然還包括阿瑜的孃親和祖母呢!
蕭瑜想著想著,有些想要摸那匹小木馬了,但小木馬在未央宮的枕頭底下,她沒有帶來。
不過,她以前宿在太宸殿的時候,小木馬也放在了枕頭底下,她忍不住就爬過去往枕頭底下拱了拱,幸好陛下不喜歡用瓷枕,硬邦邦的一點都不舒服。
司馬戈在外殿飲了一些酒,太宸殿已經足足大半月沒有見血了,只剩下龍涎香的氣味,再往前十日還有小傻子身上的清淡的香氣,唯獨沒有鮮血的腥氣。
他面無表情一杯一杯飲酒,反而覺得自己的頭腦更為清明,桌案上擺著一把匕首,他抽出來隨手在手臂上劃了一下,鮮血直冒。
聞起來毫無感覺,司馬戈枯坐了一會兒慢條斯理地放下了酒杯,不疾不徐進入內殿,此時他最渴望的已經不是鮮血了。
這是太宸殿,是那個女人流了滿地鮮血的地方,也是那個男人囚-禁……她施-暴的地方。
“嗒”一聲細響,是玉帶落地的聲音,蕭瑜拱在枕頭底下,聽到聲音急急忙忙地想要回頭。
忽而眼前一暗,玄色的床幔被放了下來。
緊接著她身上一涼,紅色的紗衣被綁在了蕭瑜的臉上遮住了她的眼,蕭瑜慌了,連忙開口喚陛下,然後身子被翻轉,迎來了熾熱的帶著淡淡酒氣的,牢牢堵住。
肚兜、褻褲都沒了,帝王要開始沾阿瑜的雨露了。
很快,昏暗的帳中傳來了小姑娘慌亂的、大聲的、難以抑制的哭叫聲,傳到了殿外。
春花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手指攥在一起,顯得有些著急。旁邊拿著一把拂塵的何忠卻顯得極為興奮,瞥了她一眼,低聲開口說道,“陛下龍精虎猛,娘娘受不住哭叫沒甚稀奇的,嘿,等著,說不定以後你聽著也習慣了。”
宮內外都傳陛下病弱,可義父和他說過陛下是習過武的,端看他一腳就能踹死一名宮女,可見力氣有多大了。
聽了這話,春花一顆心才放到肚子裡。
只是這斷斷續續的哭聲竟然持續了大半夜,裡面叫水的時候她急忙著進去,偷偷瞄了一眼,床榻間混亂的不成樣子,至於娘娘則是被陛下抱在懷中,一點人影未看到。
次日等陛下慢悠悠地離開內殿去了太極殿開始朝會哦不,午會的時候,春花第一時間就衝了進去。
寬大的床榻上,娘娘睡的正香,就是睡姿有些奇怪,胳膊牢牢地抱著自己……
好不容易臨到午膳人清醒的時候,春花就看到娘娘換好衣服後忙不迭地就要回未央宮,眼中還含著一泡淚水,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春花,陛下他要吃了我,避火圖上都沒有這樣的。”蕭瑜委屈地不行,像只小貓似的還吼了一句,“以後不準再說雨露二字,阿瑜也不要塗香露了!”
春花半知半解,這和雨露有甚麼關係,莫名聯想到吃這個字,她一反常態地沒有開口詢問。
蕭瑜皺著小臉,第一次覺得寵幸是一件好可怕的事情,她根本就沒有力氣出宮了。
“娘娘,臨王世子側妃蕭氏求見您。”剛至未央宮,蕭瑜懨懨地正想窩到床上去,蕭瑩上門了。
蕭瑜抿著嘴巴,“讓世子側妃進來。”蕭瑩找自己做甚麼?她有些好奇。
卻沒想到,蕭瑩身旁居然還跟著五姐姐蕭茹,她也進宮了。
蕭瑜眼睛微亮,她可以問問五姐姐,最近有沒有人到靖國公府詢問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