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曜在公司走了一圈就回去了, 除了帶走一份《悠閒》專案資料，其他事情一點也沒幹。但在外界可不是這麼看了，自從昨天趙曜在RH派對上一舉驚人, 現在各大公司紛紛開始注意起暉華情況，原先不怎麼在意趙曜人也開始注意到暉華這號人物, 而本來就在意人則是開始注意起暉華動向來。
特別是這種情況，不經常去公司趙曜去了公司, 必定做了重大決策。
有公司派人打聽暉華情況, 有直接打聽了姚白電話打算邀請趙曜吃頓飯。
前者遇到陳系油嘴滑舌阻攔，後者被趙曜助理一口婉拒，這樣情況更讓其他人議論紛紛, 對趙曜是越來越在意，猜測頻出，甚至有人覺得暉華文化是不是趙氏集團打算進軍娛樂圈提前準備？
趙曜回到家後跟王叔說了過段時間到鄉下住兩天。
王叔聞言有點意外，“少爺這段時間工作不忙了嗎？”
雖然他家少爺工作也沒怎麼忙, 但是前陣子看檔案勤快了不少。
趙曜本來就沒甚麼事情做, 前陣子主要是在忙直播平臺合作事, 但是重要部分也只能暫時擱置, 等顧歲出差忙完回來再討論。裴明瞻那邊還沒訊息, 他這邊能做方案也做完了, 時間確實是空了下來, 不然也不會臨時起意說陪王叔去鄉下走走。
他拿了本參考書坐在沙發上看，忽地想不准他追綜藝哪天更新了，“今天更新了嗎？”
王叔聞言道：“今天更新了《戀愛同居》跟《夢想愛人》。”
趙曜看電視劇綜藝較多, 這累積起來也十來部, 王叔把這些都記下, 負責每天提醒他追更新。
趙曜恍然, 把手頭書放下準備開始追劇。這段時間睡眠質量也漸漸變好，連著去心理醫生那次數也減少了，他越發覺得這段時間跟裴明瞻沒白跑，有些點還真要實地實景感受才行。
想到此處，他忽地一愣，或許該真考慮談個戀愛甚麼。
電視上已經跳轉到綜藝播放介面，影片開頭廣告跳過，熟悉主持人念著口播。
趙曜邊看綜藝邊想著事，原先考慮事情太多，而且他本身對愛情這種東西不太瞭解，再說他身上還有個失眠毛病，為了這事主動去找人談戀愛也太荒謬，所以姚白屢次建議他半句也沒聽。但是現在看了那麼多書，也去了不少地方，想到成熟戀愛關係中情侶那種隱約信任關係以及陪伴感覺，趙曜忽地覺得有點羨慕。
談戀愛其實也挺好……
可是說到戀愛，他卻想不到合適物件，也理解不了書中所說那種怦然心動亦或者一見鍾情感覺。
難道得考慮去相親看看？
王叔準備了水果拿過來，電視上劇情還在播，但是他注意趙曜目光停留在書上，稍稍提醒道：“少爺。”
趙曜被這一句提醒回過神來，他想到王叔跟姚阿姨關係不錯，問道：“姚阿姨小區最近辦相親活動了嗎？”
王叔被這麼一問有點意外：“沒聽她說過，小白又被催相親了？”
“沒，我就好奇問問。”趙曜有點遺憾。
電視上綜藝已經拍到男女嘉賓出去玩了，趙曜忽地覺得其他人能輕易找到男女朋友還是真是厲害，他看了一會又覺得原先好看綜藝突然少了點味道，想著上次姚白提到去綜藝錄製現場看情況，又想到陳系這人看專案很準，又怎麼不多看點這種戀愛型綜藝或者是電視劇。
明明這些專案也很有市場，怎麼暉華旗下一個也不搞？
趙曜邊看著電視邊想著事，想著想著就想到片場拍戀愛戲會怎麼拍？真實情侶做起某些親密動作簡單，但是男女演員是怎麼克服情緒關係與另外人表現親暱進行身體接觸？在現場拍時候是怎樣感覺？
他越想越遺憾，覺得陳系不準備這種型別專案還真是可惜，不然他還能去劇組觀摩實拍。
這會他正想著事，裴明瞻卻打了電話過來。
時間還早，廚房那邊王叔正做著晚飯，趙曜隨手接聽了電話，按小了電視音量，“喂？”
裴明瞻那邊似乎是在外邊，話筒裡傳來呼呼風聲，隱隱約約還有點嘈雜。
他出聲問道：“你在家嗎？”
“我在。”趙曜問道：“有甚麼事嗎？”
“我剛下班，路過H記時候買了點你喜歡小菜，一會順路給你送去。”裴明瞻聲音有點不清晰，隱約能聽出那邊很熱鬧。
趙曜意外：“不用這麼麻煩。”
“沒事，今天顧歲工作室送了份檔案過來，我正好上門跟你商量。”裴明瞻沒說幾句就有事先掛了。
趙曜而後招來了王叔：“晚上你多添點碗筷，估計裴明瞻晚上在這邊。”
他說完又想到剛剛那邊熱鬧聲音，笑道：“再多添一位，可能還會多人。”
王叔心有疑慮，但還是準備去了。
另一邊裴明瞻站在H記外，給路過兩個女學生簽名，他身上還穿著得體襯衫西褲，休閒外套被他拿在手上，他簽完遞給粉絲：“你們眼睛很亮啊，我帶著帽子換外套你們都能發現？”
“裴哥，這路上襯衫黑褲戴帽子帥哥很奇怪啊，而且你手裡外套跟西褲完全不搭，回頭率百分之百好嗎？”粉絲開心地接過簽名，“我們不嚷嚷，你下次出門記得換件衣服。”
外套是勞哥，帽子是他放在車裡，他上班穿正裝，臨時準備下來買東西也只能胡亂搭配。
經紀人勞哥打包了東西從H記裡出來，看到裴明瞻跟粉絲站在一起，心裡又是一陣恨鐵不成鋼，這好端端地要改路來買H記，還不顧阻攔親自下車，這一身正裝戴帽子明顯就不倫不類……勞哥看到那帽子上標誌，又是一股氣沒出來，還戴著趙總送帽子出門，真服氣了！
這貨壓根就沒考慮他粉絲團體到底有多壯觀，好在他還沒進門去，認出來人粉絲又是個懂事，這才沒更多人發現。
上車時候，勞哥把H記東西遞給裴明瞻，“你這還記得你是個公眾人物嗎？”
“這不退圈了嗎？”裴明瞻掃了眼袋子裡飯盒，確定點菜都買齊了，“一會直接送我到地方，你就可以回去了。”
勞哥一臉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握方向盤手都帶了幾分狠勁，“老裴同志，你這個見色忘友混蛋。”
裴明瞻應也沒應，欣然接受。
車到小區時候，裴明瞻原本打算自己上去，但買菜有點多，他又不好拿檔案，只能勞煩某人幫忙拎點東西。勞哥越想越委屈，他到底是做錯了甚麼事才活該當司機當跑腿，他邊走邊說著事：“早知道我剛剛也買點吃，這個點回去還得提前叫外賣……”
裴明瞻按了門鈴，王叔很快就過來接人。
他見到裴明瞻隨行經紀人，便明白少爺為甚麼提前讓他準備多份碗筷了。
趙曜走過來看到裴明瞻跟經紀人一人拎著一袋東西，裴明瞻另一隻手還拿著公文包，他讓開了路，“都進來，王叔已經把晚飯準備好了。”
正想著回去叫外賣勞哥忙道：“不了，我只是送他過來。”
王叔熱情道：“少爺讓多添兩人菜，這都過來了，就吃完再走。”
勞哥意外：“那我就叨擾了。”
一進門見到趙總家中低調奢華擺設，偶爾還能看到不少接地氣東西。進門是個稍顯正式會客廳，繞後走才聽到屋裡聲音源頭，屏風擺設後還有個私人廳室，掛在牆上電視正在播放著某檔熱播戀愛綜藝，沙發前茶几擺著水果和吃食，沙發上還放著書跟毛毯，非常生活化客廳。
勞哥看到這個場面有點意外，他以為趙總家會如同他以前見過豪宅那邊奢華，卻沒想到還有這麼生活化客廳。他只是掃了幾眼，越看越是驚奇，他以為趙總跟裴明瞻去遊樂園就已經夠匪夷所思了，但是這家裡遍地可見不可描述參考書，電視播著神奇戀愛綜藝……
勞哥心想，這趙總比他想更接底氣……
王叔把裴明瞻帶來小菜拿去廚房，趙曜跟裴明瞻坐在餐桌前，已經開始討論起顧歲工作室送來檔案。這些檔案前段時間趙曜就有跟裴明瞻提過，後來整理需要時間，於是就耽擱了幾天。那邊工作室剛整理完送過來，裴明瞻就上門了。
裴明瞻道：“你想要資料差不多都在這，顧歲過兩天回來，到時候我們再去他工作室籤合同。”
趙曜翻了翻檔案，發現他前段時間提到東西都已經補上，滿意道：“這沒事，過兩天我跟你去看看。”
吃飯時候，勞哥明顯有點不自然，雖然王叔也同桌吃飯，但是坐在他們兩個對面兩人正邊吃飯邊談著工作事，完全沒有那種食不語豪門規矩，他跟王叔就像是特大級電燈泡，噗嗤噗嗤亮著光，而對面一點也不在意。
王叔喜歡家裡熱鬧，裴明瞻經紀人前幾次也來送過檔案，他瞧著也是個勤奮熱心小夥，於是道：“怎麼不多吃點，這豆腐湯好喝。”於是用空碗給勞哥盛了一碗。
勞哥抵不住王叔熱情，飯好吃是好吃，但是吃著吃著總就不經意注意到對面情況。
這兩人好像還沒在一起，怎麼這撒起狗糧來比那娛樂圈熱戀情侶還得勁。
吃完飯後，裴明瞻跟趙曜去了書房，勞哥一個人陪王叔在客廳裡坐著。
這會手機響了，原來是工作室人來電話。勞哥跟王叔說了聲，才接了電話：“喂，出甚麼事了嗎？”
來電話人是今天代替勞哥跑腿去暉華談合同人，原先他打算自己過去，然而裴明瞻臨時有事讓他去拿檔案，就只能讓另一個經紀人去跟專案組談合同。電話另一頭人說：“勞哥，專案組那邊說好了，我們提條件都好說。過兩天把修後合同捎來，你看一眼細節，沒問題就可以簽了。”
“辛苦了。”勞哥道：“回頭請你吃飯。”
“哎都是小事。”電話那人道：“就是你今天沒過去，陳總來了趟，說想跟你約個時間，說有個事得提前說。”
勞哥聞言有點意外，陳系找他會有甚麼事，但還是道：“好，我回頭打電話給陳總秘書約個時間。”
這邊掛了電話，裴明瞻也跟趙曜談得差不多，兩人沒有久留就離開了。
回去路上，勞哥主動開口道：“沒想到趙總興趣這麼廣泛，我剛看到他客廳邊儲藏櫃裡有不少你影碟。”雖然更多是甚麼《我絕世愛人》、《戀愛三兩事》……這種聽起來不太正經劇名，他心想著這可能是趙總家王叔愛看。
裴明瞻聽到這有點意外，“我影碟？”
現在影片行業發展這麼快，大多數人看電影看劇這些都是直接上網或者網路電視觀看，影碟這種東西還得搭配裝置，很早就過時了……會買影碟大多數都是有收藏意思，趙曜這是收藏了他劇影碟？
“是啊。”勞哥偏頭看了裴明瞻一眼，“綜藝事就定下來了，小王去談合同時候提條件暉華那邊都答應了，剩下就是過兩天咱們去籤合同了。對了，《悠閒》錄製地方還是H市那邊，到時候要不要考慮回家一趟？”
“這麼巧？”裴明瞻這會有點意外了，“那到時候回家一趟，今年還沒怎麼回去。”
勞哥看細節時候才注意到地點在H市鄉下，雖然離裴明瞻家距離有點遠，但怎麼說H市也是裴明瞻老家，有空還是得回去看看，“這個節目我也看了，可以說是體驗生活，常駐嘉賓裡我看沒個會正經燒飯，所以到時候你可能要自給自足了。但是節目時間鬆散，對嘉賓也沒特定要求，就是啥也不提供，你們自己買菜自己做飯啥都自己幹。”
確實沒那些么蛾子游戲，但是節目也啥也不提供，閒適是閒適，就當體驗鄉村生活。
這比那些熱播綜藝，確實少了趣味性，怪不得節目底子不錯，但是綜藝效果不咋行。
裴明瞻對這點沒甚麼要求，時間鬆散話也就意味著他有時間做自己事情，“跟暉華籤合同時間往後挪兩天，後天我帶趙曜去顧歲那。”
“這沒問題。”勞哥應道。
-*
過了兩天，趙曜準備出門。顧歲工作室離得較遠，這雖然同在S市內，但來回走高速跨市區半天都得過去。趙曜覺得到時候談到合作可能要多花點時間，於是讓王叔提前準備衣物，要是來不及回來就定個酒店住。
裴明瞻來接人，看到趙曜身邊行李箱，意外道：“我剛想提醒你帶兩件衣服，顧歲那人說起話來沒完沒了，估計要耗很長時間。”
他面不改色地把趙曜行李箱放進去，裡邊還放著另外一個行李箱。
“你跟我說時間時候我就想到了，夜裡開車也不方便，住酒店剛好。”趙曜進了車，順便把王叔遞來外套帽子放在後座，“不知道會不會遇見你粉絲，東西我也準備了。”
裴明瞻笑了笑，“顧歲那邊貼近郊區，遇到粉絲機率不高。”
至於顧歲工作室裡員工都見了好多次，早知道他跟顧歲有合作，也沒到外邊說。
趙曜去過幾次顧歲工作室，但都是沒待多久就走，這次要去見顧歲，他得提前探一探顧歲底。
前段時間他讓EV查了下顧歲事，發現他為這個公司忙前走後好長時間，而個人秉性也如他前世聽聞那樣，算是個品性不錯年輕人。
到了地方，裴明瞻剛把車停了，就看到工作室所在寫字樓門口走出來個年輕人。
年輕人穿著微皺西裝，並沒有打領帶，看起來隨性又有點疲憊，但是一雙眼睛掃過來時候，趙曜發現年輕人眼睛特別精神。
“哎來啦？”年輕人快步走過來，隨後目光落在趙曜身上，趕忙伸出兩手緊緊握著趙曜手，“趙總趙總，久仰，我是顧歲。”
趙曜見著面前有點熱情年輕人，簡言道：“你好，趙曜。”
裴明瞻盯著顧歲不安分手，“你那份客套收一收，別嚇著他。”
顧歲笑了笑：“走，到樓上坐著說。”
顧歲這是剛下飛機就急忙過來工作室，約趙曜時間也是提前定下。這段時間因為直播平臺開辦在即，他除了出差要跟各地情況做對接，還要考量公司後續發展問題。顧歲工作室目前是個在S市租寫字樓小工作室，但後期開辦後肯定不能縮在這個地方，技術測試等等問題還要考量。
會議室整體佈置簡單。
顧歲直接把整理材料遞給了趙曜，“老裴跟我說有人要加入投資時候我還覺得奇怪，原先他是想一個人包辦，我就想你一定有啥本事被他看中。”
他擼起袖子繼續翻檔案材料，把重要點標註好放在趙曜手邊，“後來他給我發了你寫方案，絕了，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理念跟我這麼接近，你提問題我之前有個苗頭，但沒怎麼放在心上，看到方案時候我才想到真得這麼做，好在你提前說了。”
趙曜道：“過獎了，我也是從其他人發表刊物中瞭解到。”
文娛這邊不是他熟悉領域，他比在座這兩人最多就是多知道了些後世事情，這裡邊有些概念還是後世顧歲提出理念，畢竟在做直播這塊，顧歲眼界跟手段更勝於他。
“哎這就不用謙虛了，後邊我還有好些事要跟你探討呢。”顧歲覺得趙曜是在自謙，這些東西要是能在刊物上看到，他也不用多費這麼長時間做調研做技術，更何況有些事情畢竟是理論上事，趙曜提供方案裡是做了詳細論證，單憑理論沒有邏輯思路是很難做到這點，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比他小了好幾歲，但是能力跟眼光非同一般。
裴明瞻順手幫趙曜理了理材料，這裡邊有一些材料他已經看過，但有些是新材料，“你沒看過地方我幫你折起來。”
趙曜低聲道：“好。”
顧歲看著兩人這狀況，目光在裴明瞻身上停留了一會，就讓助理去拿合同了。
趙曜看材料速度很快，再加上旁邊有裴明瞻幫忙，不到一小時，兩人很快就把新材料掃了一遍。顧歲準備資料很多，看得出他是真心想合作，趙曜跟他談了下關於後期發展問題，確認無誤後就簽了合同。
“資金事我會讓助理處理，到時候如果有其他問題你再直接聯絡我。”趙曜簽完合同，朝顧歲正式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顧歲點頭，笑道：“合作愉快。”
簽完合同後，顧歲又拿了些機密檔案過來，幾人就著平臺問題展開討論，忙到忘了時間。顧歲工作室人知道今天來人這人是資方，但還是第一次見有資方跟顧總討論這麼投機，甚至談到忘了時間，這對客人來說很是失禮，但裡邊人似乎都沒感覺到這點。
會議室是玻璃窗，經過會議室員工能看到裡邊正在討論三人。
有個眼尖人注意到：“哎，那人是趙總？”
“趙總？好像真是哎。”
“之前知道顧總朋友是裴影帝我就很驚訝了，沒想到他跟趙總關係也這麼好？”
“說不定是裴影帝牽線，我聽暉華朋友說，趙總特別愛投資專案，而且投資目光特別準。”
“真假？”
員工沒在會議室外停留，但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趙總拿著筆在白板寫寫畫畫，而另一邊顧總不著篇幅，坐都沒坐站在趙總旁邊討論甚麼。
裴明瞻看著這兩人討論模樣，看著趙曜認真探討神色，忽地覺得他這樣也十分可愛。
可愛用在成年男人身上或許突兀，但是在裴明瞻眼裡無論是閒適在家穿家居服趙曜，還是西裝革履嚴肅認真趙曜，落在他眼裡也僅有可愛兩字能形容。
時間飛快掠過，轉眼會議室外已經有員工下班，助理走過來提醒會議室三人。
“哎這天都黑了。”顧歲反應過來，問道：“你們兩個晚上到我那住，我廟小但是擠擠還能住。”
裴明瞻把檔案收了收，“不了，我們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