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君覺得自己要死了, 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他身上有東西可以救他,但是這時候他動不了,一絲靈力都用不了!
這人是誰?
她絕對不是金丹期!
顧玉君心裡一陣後悔。
他要是早知道, 絕對不會擅自挑釁她。
他真的要死了嗎?死在這裡?
這種死法也太憋屈了。
他叔父再是能耐, 幫他報仇, 也不能幫他復活。
他腦子裡想了很多, 終於在他呼吸停止之前,他感覺身上的壓力一鬆,又能呼吸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出了一身的汗。
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的法袍能夠自動清潔的話, 他這一身的狼狽樣子會顯露無疑,但就這樣在外人看來也有些奇怪的。
那對父子一直在看著他,聽到他說了那些不客氣的話,之後這位女前輩笑了笑,跟他握手,然後他就不動了,頭上的汗如水一般湧出來, 臉上的表情不變,眼睛卻不太對勁,少年的父親已經看出來了, 他緊緊的拉住了兒子的手,不讓他有任何動作。
如果不是怕突兀,引起他們注意話,他都要拉著兒子走了。
這位前輩看上去是金丹,但應當不僅僅是金丹,不然這位也不會現在這個樣子。
他是一個經驗豐富的人, 當然看得出這個說了不合適話人的狀態,之後他額頭的汗越來越多,大,臉色發白,臉上有些灰氣的時候,他整個人猛地彎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之後立刻急匆匆的道歉,“我有眼無珠,我錯了,前輩請見諒!”
“啪啪啪!”這位金丹極利落的給了自己好幾個耳瓜子,得到女前輩的允許後,這才匆匆離去。
這個表現驚呆了少年,他張大了嘴巴,看著他們都離開了,自己也被父親拉著離開那一片區域,忍不住問父親,“剛剛那是怎麼回事兒?”
他爹沒好氣:“你沒看出來嗎?剛剛那位前輩被挑釁了,給了他一個教訓。”
少年不解,“不是說城裡不能動手嗎?”
他爹:“她沒動手啊,你看到他們打起來了嗎?”
他飽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傻兒子,“城裡的禁制是根據靈力波動來檢測的,有些人對自己的靈力控制的很好,沒有溢位就不會被發現。”
少年:“……”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嗎?
他爹:“你以後要記住了,就算有些地方規矩不能動手,你也不能掉以輕心。”
“我知道了。”
少年想到了這點也有些後怕,“不過這次的事情是那個人他說的話太不好聽了。”
他爹:“他應該就是倚仗著城裡的規矩,所以才這樣口無遮攔,結果踢到鐵板了,你以後出去要謹言慎行。”
這位父親趁機教育自己兒子,免得他傻乎乎的亂說一些話,然後出事。
“剛剛那位前輩沒傷他,是難得的好脾氣,就是他真的被打了,這種情況下守衛的人也不會對那位前輩怎麼樣的。”
少年受教的點點頭:“女前輩的實力更高,是元嬰期嗎?”
他爹:“應該是。”
少年想不通:“那位前輩不知道為甚麼他對畫眉仙子這麼入迷,他這樣會得罪很多人的,雖然我也承認畫眉仙子很好看,但是像他這樣應該也挺少的。”
他爹漠然:“誰能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修士中從來不缺瘋子,最怕的就是這種,不可理解,偏偏又有後臺的人。”
少年擔心了:“有後臺?!那他會報復嗎……”
蘇蕎初離開了那段路之後,走了一段,又遇到了另外一輛花車,這一輛花車綴滿了各式羽毛,風一吹輕飄飄,看上去很奪目。
跟剛剛那位白衣清冷的畫眉仙子相比,這一位走的是熱情嫵媚路線,一身半透明的紅色紗裙,姣好的面容,眉心處的紅色水滴印記,處處昭示她的嫵媚動人。
“拂衣仙子!”
“拂衣仙子看看我!我一定會支援你的!”
“拂衣仙子,我喜歡你啊!”
迷弟們的叫喊聲不絕於耳。
這位拂衣仙子比那位白衣仙子還要受歡迎。
蘇蕎初看到很多男男女女看的呆了,然後那些有伴侶的就會狠狠的被女的給來一下,“你看甚麼?”
男的趕緊搖頭:“我甚麼也沒看!”
這點不管在哪裡都是共通的。
這陣子這些花車成為了星靈城的一景。
不過沒有再遇到出言不遜的人,其他的人就算是賣安利,也不會像他那樣,不接受他的安利就是異端。
除了清冷的畫眉仙子,熱情嫵媚的拂衣仙子,另外還有可愛嬌俏的桃娘仙子。
各有各的風格,各有各的特點。
最出名的就是這三個,她們也是城內三大頂級花樓出身,三大頂級花樓代表著每一年前三基本上都是他們的人。
只是偶爾,才會有其他花樓的人得到前三的名次。
其他的花樓今年也有一個強勢的,叫做花溪仙子,她走的是另外一種善解人意的路線,支持者看著不是很多,卻有很多死忠。
這時候培育星靈花的人公佈了星靈花開的時間,在這個月的十六號。
花魁大賽在前三天,那就是十二至十五號,現在是九號。
這個時候花魁拉票的舉動更頻繁,而且對待路人的態度也更加友好,時不時彈奏一曲,跳一舞蹈。
讓路人飽了不少的眼福。
她們的樂聲、舞蹈是帶有各種效果的,這些花魁本身最低的修為也是築基期。
蘇蕎初還問了一下這些花魁是哪來的,得知這些都是花樓的人去凡人界找來的,很多都是孤兒出生。
這樣的情況哪裡都有。
而且這種情況真的是像極了現代娛樂圈的追星行為,蘇蕎初還看到了浮生真人。
他是評委,很少出現在大家的面前,更何況他是被花樓人熱情圍堵過的,還是找蘇蕎初當做藉口才脫身。
這一次遇到他也是偶然,兩人在多寶閣相遇。
蘇蕎初,“明天就是花魁大賽了吧?還有此閒心。”
浮生,“我明天準時出席就可以,玄初道友,之前忘了跟你說,15號花魁比賽出結果,16號花魁去摘下今年第一朵開放的星靈花,你也是在那一天開始另一場比賽。”
這一場比賽沒有花魁大賽傳的那麼遠,沒有花魁大賽讓人津津樂道。
畢竟沒有甚麼趣味性。
蘇蕎初:“我要提前做甚麼準備?”
浮生:“不用,十五號我帶你去,只要你在十五號到達這個地方就可以了。”他給了蘇蕎初一個地址。
“你來這裡……”
“我來這裡買東西。”
“我也是。”
兩人接下來沒有再多交談,各自買了需要的東西離開。
轉眼間就到了十二號,這是花魁大賽的第一天,在城主府面前的大廣場舉行,這裡可以容納很多人。
蘇蕎初也來看熱鬧,她一進這個場地就被髮了一朵星靈花模樣的冰花。
讓她投給自己喜歡的人,一個人只能投一票,然後會在今天結束的時候統計出十名收到最多花的人,明天則是在十人中選出前三名,第三天就是在三人中選出具體名次。
蘇蕎初轉動了一下手中的花朵,“如果不送出去會怎麼樣?”
給她花的人愣了一下,“這樣的話這個花你可以帶走。”
蘇蕎初看了一下,用冰系法術做出來的花,具有時效性,頂多維持一個月,就會消散了。
隨著人流到了臺下,蘇蕎初掃視一圈。
有煉氣期的,也有築基金丹,元嬰也有好些。
不過元嬰之上的分神期就沒有發現了。
如果真的有,或許也改變了身上的氣息。
除了高臺讓花魁們表演的地方,另外就是評委所在的高地,在那些評委裡面,蘇蕎初看到了浮生真人。
一排五人,全都是元嬰期。
在這臺下,不管是甚麼修為,在這個時候都是同等的看客的地位。
在臺下還有銷售冰花的地方,這種花是要花靈石買的,有的人會一擲千金,買來送給自己喜歡的花魁表示支援,這比拼的就是財力。
不怪這個活動每年都要舉辦一次,肯定是賺了很多靈石。
這樣的一顆搖錢樹,當然能辦下去就辦下去。
來這裡看錶演的男女都有,女人數量並不少。
因為這種表演並不包含色情的方面。
而且這些花魁候選人本身也是清倌兒出身。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人也是愛看美女的,能夠成為花魁候選人的全都是萬里挑一,在美人如雲的修真界也同樣出色。
蘇蕎初有些好奇,以前的花魁哪去了?
她前面站著的是一對師兄妹,師妹顯然是第一次來,左右打量,眼睛裡滿滿的好奇。
她問出了這個問題,她的師兄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了:“以前的花魁有的還在花樓裡,有的被修士看上成為他們的侍妾。”
這回答讓師妹皺眉,“這些花樓裡面的人來源……”
蘇蕎初也皺眉,每一年都能有這樣資質的人出來競爭,就算一年一個,因為這個比賽只能參加一次,背後為此準備的人會很多。
只是孤兒,能夠找到這麼多天資出眾的女童?
蘇蕎初搖了搖頭,不再細想。
那位師兄也不想說這個,說起臺上評委。
蘇蕎初右邊的人也在說著評委,這是一對姐妹花。
妹妹:“姐姐,臺上的人是誰呀?那位前輩長得可真好看。”
姐姐:“你說的是哪個?”
妹妹:“左數第三個。”
姐姐:“我知道那是浮生真人,你不知道嗎?他是英才榜上的那個啊。”
妹妹驚呼:“哎呀,我想起來了,就是他呀!真的長得好,俊逸出塵,這回來得值了。。”
“姐姐,那他旁邊的那位仙子你知道嗎?我也沒見過。”
姐姐:“那位是城主府的千金。”
妹妹:“我怎麼感覺千金一直在看浮生真人?”
姐姐壓低了聲音:“我聽小道訊息說,城主府的千金一見傾心,想要和他結為道侶呢。”
妹妹的聲音興奮了起來:“這是真的嗎?”
姐姐的聲音很肯定:“真的。”
妹妹左看右看:“看著兩人還是挺配的,那位仙子的旁邊那位又是誰?”
姐姐:“那是城主府的客卿。”
妹妹:“咦,以前不是這位客卿來當評委的吧?”
姐姐:“今年城主府換人了,這位是比較少路面的顧客卿。”
評委一共有五個,城主府兩人,另外三人要麼是名門大宗出來的弟子,要麼就是大家族的核心弟子,他們還有個共同特點,那就是有名氣。
大家的信任感比較強,他們做評委,會盡量做到公正。
比賽上場順序是抽籤決定的,今天會有三十場表演,每一個候選人都會有一盞茶的時間表演。
這並不是代表星靈城有三十家花樓,如果有合適的人,一個花樓可以出三個人,只不過最後能不能得到名次,就要看她們自己的實力、受觀眾的歡迎程度了。
有個金丹期的主持,在上面宣佈比賽正式開始:“有請第一位果果仙子……”
大家的視線都看向臺中,這個時候,顧玉君正在高地,他的臉色十分陰沉,看著臺上的叔父臉上才多了幾分好顏色。
之前只是形勢比人強,他不得不忍下來,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叔父回來了,他有人撐腰了。
在別的地方不好說,在這星靈城內,他不可能吃虧!
蘇蕎初沒有注意到顧玉君,在這種場合,放出自己的神識,那會被當做挑釁,她做了一個很好的觀眾,一輪下來,她手中的花還是送出去了,她送給了那個熱情嫵媚的拂衣仙子。
也是巧了,她出去的時候門口還是她進來時給她冰花的那個人,他也看到了蘇蕎初,注意到蘇蕎初手裡空空,他笑了:嘿嘿!
作者有話要說:他:有誰會不喜歡好看的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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