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府門口的是三個金丹期修士, 他們現在正在攻擊這個洞府的禁制,他們已經找到了洞府的大門。
只不過有個問題就是他們找到了大門,但是進不去。
他們的攻擊就像石沉大海, 在水面上掀起了點點浪花, 能夠傷害到海底下的存在嗎?
不能。
他們就是徒勞無功而已, 蘇蕎初在暗處聽著他們的說話聲。
他們正在猜測裡面是甚麼。
他們三個是偶然發現這個地方的, 他們在合力追著一隻妖獸到這裡的時候,一發攻擊打偏了,打到了這裡,激發出了這個陣法, 那隻妖獸藉機逃了, 他們被這個陣法所吸引,就想開啟進去看看裡面是甚麼。
不過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天了,他們還沒有實現這個目標。
只不過,他們量上都沒有甚麼氣餒的神色。
這個陣法越強,也就代表著他們的收穫很有可能會越高。
他們有的猜測這是前輩的洞府,而且是高階前輩的洞府, 還有的猜測這裡面有寶貝,因為還沒有成熟不可採摘,所以先發現的人在這裡留下了陣法, 等到成熟的時候再來採摘。
無論是哪一個都讓人興奮。
原來是偶然發現的,從這點來說也是運氣,只是就他們的實力這樣下去不可能打得開,他們三個也發現了這個事實。
其中一個比較年長的:“你們發現沒有,不管我們怎麼攻擊,這個陣法都沒有變化, 根本沒有變弱,我們這樣不行。”
稍年輕一些的那個:“那要怎麼辦?去找幫手嗎?”
一說到找幫手,他們三個都猶豫了。
找了幫手應該是能進去了,但是那時候裡面的東西還有他們的份嗎?
他們三個雖然是第一發現人,但如果找了別人來的話,別人的實力更高,他們就要退居二線了,要是找的人心狠,直接霸佔了他們三個也奈何不得。
對視一眼,三個人都不想動,所以他們維持了原有的想法,不去叫人,但要加大攻擊。
不管是甚麼陣法,都可以以力破萬法。
這個他們認不出來的陣法應該也是同樣的,他們跟它耗下去,就不信了,一直打不破。
聽到了他們這個打算,蘇蕎初不禁搖頭。
他們的攻擊這個陣法完全可以自行補充,就算他們一直攻擊下去也不會真的有甚麼突破性的進展。
想要硬破,最起碼也要數個元嬰。
因為這個陣法師木系的,跟周圍的林木相結合佈下的大陣,這周圍的山川地勢,都在給這個陣法提供能量。
蘇蕎初來到了背面,陣法同樣顯現,但是她的身影就這麼融入到了這個陣法裡面。
她直接以身進陣破解。
她從另一側進入的時候,沒有驚動他們。
蘇蕎初不可能有甚麼謙讓的心思,這種是機緣,講究先來後到和實力,兩者缺一不可,你就是發現的再早,就像那對兄妹,他們很早就知道了,但是他們有能力得到嗎?
沒有。
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等以後修為高了再來。
外面這幾個人也是同樣的。
這三人中有個敏銳的,在蘇蕎初進入陣法的那一刻,好像覺得有些不一樣,但是再一看好像剛剛那是他的錯覺。
這個陣法有兩層。
最外層的就是他們正在攻擊的那個。
只要找到了生門,可以進來。
裡面的就是一個困陣了。
這兩個陣法都不是甚麼主動攻擊的,看來洞府主人殺性不重。
兩個六品陣法,難不倒蘇蕎初。
廢了些時間推算出陣點,蘇蕎初看到了真正洞府的大門,這座大門很高,足足有5米,是厚重的金屬,通體黑色,門中是一個張開嘴的龍頭。
當蘇蕎初伸出手去推的時候,一條火龍從龍頭飛出,夾著火焰的洶洶氣勢向她飛來。
它這一挑釁,寒至冰焰不幹了,噌的一下從蘇蕎初的識海中出來,銀白色的火焰“滋啦”一下,就將這道火龍給吞吃入腹。
這道火龍的火靈力很精純,冰焰一口吞了後,跳動的火焰都變得活潑了一些,像蘇蕎初表達了“喜歡,還要!”的想法。
蘇蕎初笑了,“去吧。”
得了她這一句話,冰焰歡快的在來回飄動了一圈,蘇蕎初又把手放上去,開始推門,“吼——”又一條火龍出來了,不管有多少火龍,全都被冰焰一口吞了。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有多少就送多少人頭,一個好好的火龍大陣就這麼成了冰焰的點心。
在火龍再也不出來的時候,蘇蕎初也把這門給推開了,這門很厚重,重到她只能一點點一點點的推開,這不是有甚麼加成,而是這門它本身的重量。
蘇蕎初認得這個金屬,有的人會用來煉製重型法寶,一力萬鈞。
這一進去,蘇蕎初就被這裡的金光閃閃給閃了一下,跟白眉道人的簡陋洞府相反,這裡佈置的十分璀璨奪目,璀璨到蘇蕎初一進來的時候,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某個凡人的庫房。
地板,金磚鋪就的。
牆壁,金磚打底,鑲嵌各色寶石。
桌子椅子,玉石做底,鑲嵌金珠。
還有其他的金蟾擺件、金錢樹擺件、純金插花擺件等等。
蘇蕎初:“……”
可以看出來,這個洞府主人十分喜歡黃金寶石這些燦爛奪目的裝飾品。
對於凡人來說,用普通的金銀寶石來裝飾房間很奢華,但是對於修士來說,一塊下品靈石就能換一堆金子。
珍貴當然是不珍貴的,一位分神期修士的洞府這樣佈置,除了說明洞府主人是真的很喜歡以外,沒有其他的解釋。
蘇蕎初想到了一位酷愛黃金的修士,在看一些奇葩事件的時候看到的,有這麼一位修士,他修為很高,自幼酷愛黃金,他本名姓錢,取了個道號叫金錢,金錢真人,到最後,成了分神期的尊者,金錢尊者。
一聽俗不可耐。
把自己對金錢的喜歡展示的淋漓盡致。
不過這位人物的活躍期限已經是幾千年以前了,那個時候他是分神期,後面就沒有訊息了,不知道是失蹤、被困,或者是已經隕落。
看到這裡的裝飾之後,蘇蕎初就想到了他。
除了這些黃金寶石以外,這裡沒有甚麼珍貴的東西。
這更像是一個落腳點,除了這些傢俱擺件,其他的都被洞府的主人帶走了。
煉丹室、煉器室、靜室等等,蘇蕎初都去看了。
只有黃金跟寶石。
到最後一間的時候,蘇蕎初終於有了別的收穫,被一個陣法保護者在中心的一顆芙心草,另外還有一行龍飛鳳舞的字刻在旁邊的石板上:這一去可能回不來了,便宜你了。
落款處是一枚金幣。
昭示了洞府主人的身份。
確實就是金錢尊者。
也確實是便宜她了。
這座洞府所在地並不是甚麼靈氣充沛的地方,一般修士要是選擇長期修煉的洞府的話,靈氣是一個很重要的參考,除非後來時間太久,靈脈走向發生了變化。
如果是臨時落腳點,那倒是沒這麼多要求。
但是看這裡的裝飾,顯然主人是用了心思的,就算不是長期修煉的地方,也會在這裡待不短的時間。
那就是這裡還有別的奧妙了,為了別的東西,在這裡設立洞府,保護它,守著它。
這裡就是屬於這麼一種情況。
在這裡生長著的芙心草就是金錢尊者在這裡設立洞府的目標,這是煉製分神期突破到合體期破障丹的主藥。
現在通體銀白色,帶著星星點點白色斑紋的草葉尖尖上沉甸甸的掛了三個黑色的果子,告訴蘇蕎初它已經成熟了,可以採摘了。
照時間推算,在幾千年以前這還遠遠不到成熟的時候,所以金錢尊者在這裡設下了陣法,防止其他人進來,如果他能回來的話,等到成熟的時候再採摘,如果他回不來,就像他在旁邊留下的這麼一句話,只能便宜了不知道哪個發現這裡的人。
蘇蕎初把三個果子摘下來,它的葉子立刻就枯萎了。
在原地還留下了一株小小的幼苗,蘇蕎初把這幼苗小心地移植到了小洞天當中,像這種靈草生長的年份都是成千上萬年計。
這一趟看起來收穫數量很少,但是它的價值一點都不比她得到的白眉道人的所得低到哪裡去。
能夠提升突破機率的丹藥本來就昂貴,更別說是這種高等丹藥了,是天價。
每一次出現都是腥風血雨。
蘇蕎初收走了以後,看著外面的房間和寶石,大手一揮,也全收走了。
幾千年過去,金錢尊者大機率是隕落了,不然不會不來採摘,那這些東西不是她拿走,就是其他人拿走。
論單品,對修真者來說價值不高的,但是數量上去了,也是一筆財富。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這些擺件,全都堆一起閃花眼,但單獨拿出來看,每一件都十分精美,完全是藝術品。
在她離開的時候,因為陣法核心被她抽走,外面三人攻擊著陣法,突然就消失了。
三人大喜過望,還以為他們終於打破了這個陣法,歡喜的進去,一看:“……”
“???”
“!!!”
這洞府是存在的,但是居然連地板都撬走了?!
三人不死心,掘地三尺,這才確認甚麼都沒留下。
只是,對方是甚麼時候拿走的,看痕跡還很新鮮,剛走不久。
三人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在他們攻擊著外面的陣法的時候,裡面有人,修為比他們高的人,那他們的動作是不是全都在別人的視線之下?
如果對方是那種脾氣不好的,覺得冒犯……突然覺得撿回一條命,三人匆匆離開了。
蘇蕎初回了星靈城,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發生了甚麼。
蘇蕎初回去之後,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整理白眉道人的陣法見解。
想要吃透要費不少時間,蘇蕎初閉關三天後出來了,繼續在外面逛,看到甚麼需要的東西,買買買。
隨著星靈花開的時間越來越近,星靈城也越來越熱鬧了。
有很多人會趁著這個機會,把一些珍貴的商品拿出來,趁著人多賣個好價錢。
蘇蕎初經常去逛街,買了很多東西,這條街的人都眼熟她了,經常過來,購買的材料很多、很雜,有靈草、有礦石、獸皮獸血……還有其他奇奇怪怪的東西。
如果不是她買的大部分價值都不高,估計很多人就要起心思謀財害命了。
像周山周水那對兄妹這樣的人絕對不是少數。
這一天,蘇蕎初如前幾天那樣,來逛逛,順帶著補充她用完的材料,正在跟一個攤主問:“有沒有星靈砂,給我來一百斤。”
攤主:“有的,前輩稍等。”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剛把星靈砂拿到手,就聽到了一陣喧譁,還有越來越近的樂聲。
不等蘇蕎初問,隔壁攤子一個少年就先問了出來:“這是甚麼情況?”隔壁攤主立刻就笑了:“你第一回來星靈城吧?”
少年點了點頭:“是。”
隔壁攤主看了一眼喧譁的方向,笑容燦爛:“那你等會可要好好看著,這不是很快就要開花了嗎?在開花的前三天會舉辦花魁大賽,選出這一年最受歡迎的花魁,現在到了她們出來爭人氣的時候了。”少年旁邊還站著一箇中年,看面相,應該是父子。
他把少年拉到了路邊:“站這裡,別擋著道。”
兩邊的人紛紛這麼做,有些擺攤的時候把位置往前移了的,也默默的往後推。
很快,喧譁的人流救過來了,蘇蕎初看去,一輛有三米高的花車緩緩向前,花車周身全都被漂亮的花朵包圍,在花車的頂端,是一個小平臺,現在在小平臺中,是一個正在彈琴的白衣美人。
美人的真面目現在還無法看到,她臉上帶了面紗,擋住了下半張臉,但從上半張臉,也能看出她眉目如畫,清冷如仙。
一雙烏黑靈動的眼神掃過的時候,很多對上的人就臉紅了。
“畫眉仙子!”
“畫眉仙子!”
一波波的人湧過來,要是他們不靠邊站的話,可能就會被簇擁在中間,想離開都要花廢一番功夫。
在後面,還有更多的人,跟著這輛花車一起前進。
一眼看去,跟了有幾十米長。
這些人是這位畫眉仙子的迷弟。
這些迷弟們還有不少跟路邊的人“安利”,壯大他們的隊伍。
“畫眉仙子最美,今年的花魁大賽請務必支援畫眉仙子!”
“畫眉仙子,美如天仙!”
“道友,你不覺得畫眉仙子的樂聲十分動人嗎,來吧,跟我們一起。”這人一連把路邊的幾個人都拉進了後面的迷弟隊伍中,然後就到了剛剛的那個少年面前,他被問到了第三個問題。
少年漲紅了臉,磕磕碰碰的回答:“仙子當然……好看的。”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緩緩離開的花車,他沒有看清全臉,但是從上半張臉、身段來看,已經讓人魂牽夢縈,真的好美啊,在花車路過的時候,很香,味道真好聞,如果靠近了,會更好聞吧。
聽到這個回答,那人高興地笑了,想拉著少年一起加入支援畫眉仙子的時候,被少年的父親阻止了:“前輩,十分抱歉,犬子等會要跟我離開了,我們在這裡只能待一天。”
那人遺憾的搖搖頭:“你們只能待一天啊,那可真是遺憾,你們知道你們錯過了甚麼嗎,這可是一年一度最大的盛事啊!”然後他把目標放在了旁邊的蘇蕎初身上:“這位道友,一起支援畫眉仙子吧。”
蘇蕎初如實:“道友,我還沒決定好。”每一個修士都會有一朵代表抉擇的花,等到了投票的時候,把花送給自己支援的人,收到花最多的人勝出。
這位安利人聽到這個回答,不樂意了,不滿的蹙起眉:“道友,你不是嫉妒畫眉仙子長得比你美就敷衍我吧,嫉妒會讓人醜陋,畫眉仙子這麼美,花魁當仁不讓,你不支援她,難道還想支援你自己?”因為同是金丹後期,他說話十分直接,把自己內心所想表達了出來。
這裡不能私自動手,真要上武鬥臺,他也不怵。
蘇蕎初原本淡定圍觀熱鬧的眼神隨著他的話緩緩定格,她是不是看上去比較好欺負?
她笑了,伸出手,捏住了他的手掌,緩緩用力,這位安利人想要掙脫,但是他完全動彈不得,身上也被厚重的威壓壓制,讓他血液都要凝固,宛若在野外被高出一個大等級的妖獸盯上,隨時會被咬破喉嚨。
他的瞳孔放大,因為無法抑制的恐懼滿是恐慌,眼角餘光看到周圍的人卻一點都沒察覺到異樣。
他,要死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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