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張彭的假期,約好了租船出海去打魚。
為此他爸媽老早開始做準備,天還沒亮就起來了,非常利索的收拾好了自己,早餐都給做好了。
把他們的迫切之心表現得淋漓盡致。
張彭被喊起來的時候看了看天色,哎喲,還黑著呢,這釣魚的癮這麼大。
他的動作是一點沒含糊,加快了速度。
這回是他們一家六口人都去,在兩個老人的催促下,全部人都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出發了。
這時候天都還沒亮,由此可見他們的緊迫之心。
他們住在第一座建立起來的空中之城希望城。
從這裡要下海,他們要做飛車下去。
順著既定的軌道下去。
他們擠在一輛飛車裡,直接飛到了不遠處的港口,這是一處人造港口,很多船隻停在這裡,這裡也提供租船賣船服務,還有些人會特意來這裡購買最新鮮的海鮮。
他們昨天已經提前訂了船了,來到這裡後直接亮出自己的訂單號去拿了鑰匙,就可以上船了。
這是一艘小型的漁船,有著最簡單的自動駕駛功能,哪怕是不會開的也能操作,更別說張彭他去考了駕駛證。
張彭,“昨天看新聞說這邊有魚群,我們就往這邊走吧。”
對方向這點,他們沒有甚麼意見。
這裡是船隻來往頻繁的地方,沒有魚群,所以除了張彭在駕駛室,其他人都在甲板看風景。
雨聲依舊,但是大海,總不是在天空之城時時能看到的。
他們往前開了幾個小時,沒有見到甚麼別的船隻了,張彭才開啟船上的聲吶系統,這艘小型船配備了聲納系統,掃描的範圍不大,但也好過沒有,如果正好有魚群路過的話,他們一網下去,不僅家裡的冰箱爆滿,還可以掙一筆外快。
他老婆也在盯著這個聲吶系統,前幾天還有個新聞,有人出船,隨便下了一網子,撈到一條肉質肥美的金槍魚,發了一筆橫財,羨煞旁人。
不過事實證明那樣的好運氣不是甚麼人都有的。
撒了幾網下去都是一些常見的魚種。
收穫平常,但看看數量,這一趟就沒有白來了。
找了個看起來不錯的地方停下,他爸媽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了釣具和魚餌,這是他們最期待的時刻。
小的也換上潛水服下水了,他叮囑了一句:“別太野啊。”
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早就成年,叮囑了一句,他就和老婆去整理剛剛的收穫。
在海底下,兩個小的興致勃勃的撿著海底的蝦蝦蟹蟹,看到了好看的貝殼也會撿起來放到揹包裡。
這一片偶爾還能看到一些人類社會的產物,顯示在之前這裡是有人類生活的,不過現在都已經變成了海洋生物的天下。
等到他們過癮了,撿了一大堆有用的沒用的東西回來,爺爺已經把他釣上來的魚做成了海鮮粥,“你們回來了,剛好,很鮮甜!”
正吃著,他們看見了一艘回航的大船,上面的標記顯示是某個漁業公司,他們經常去他們公司下屬的檔口買海鮮。
這船裡面的魚到了港口,一部分比較珍貴的會立刻用飛車送上城裡,而其他的就會裝進箱子裡,等到明早一早出現在市場上,進入千家萬戶。
這就是為甚麼那麼多人吃海鮮,喜歡自己去整活的,因為那些運回去的魚,在路上也消耗了時間。
讓兩位老人盡興了,在回程的時候,看到了一座小型的浮空之山。
越來越近。
看方向,也是往希望城去的。
它的大小當然是不及生活了那麼多人的浮空之城,但這種小號的那些富豪很喜歡。
把這個當做全球旅遊的工具,
有些貴重物品,會購買用來做運輸,船裡放著反應物,然後上方浮空著一座小型貨倉。
這樣子也是有危險的,要是萬一那艘船遇到了各種事故,沉了,那麼在上面的小浮空城也會掉下來,之前就發生過幾次這樣的事故,不過因為材質的問題,浮空城落入水中就是震盪大了些,它是一艘有巨大浮力的浮空城,只要上面的重量沒有超標,就不會沉入海中,之前都沒有出現甚麼巨大的傷亡,但要說起來,它的安全程度肯定是不如大浮空城的。
那才是真正的“城”。
這種小的,只能說,浮空島。
這艘船近了他們才看到在這艘大船的後面用拖網拖著許多水上之家。
蛋殼裡面可以隱約看到裡面的情況。
看到這些張彭就無奈了,還是現在日子好,這些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
肯定又是去旅遊的人發現了漂流被困的人,現在這種水上之家是很多冒險者的鐘愛。
一個人準備好行囊,浪跡天涯,聽起來多酷啊,但是能源用完了或者是遇到了甚麼突發狀況,能源消耗乾淨了,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到那時候才知道後悔。
做這種事的最多的就是青少年,青春衝動,很少考慮後果。
張彭忍不住瞪了兩眼自己的孩子,“要是你們吃飽了撐的去做這種事,看你老子我不打斷你們的腿。”
兩個小的:“我們都不是衝動的少年了,老爸你不能因為我們沒結婚就這樣啊。”沒結婚就不是大人,這可真是婚姻歧視了。
張彭爸媽看著也嘆氣,這種蛋殼變的透明,就是因為他們釋放了求救訊號,這樣子就會去除保護色,讓外面也能看到裡面的情況,好及時救援。
暴雨依舊還在下,沒有停歇,好像要讓這顆星球被水淹沒一樣,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們,因為科技、各種產品的變化,他們缺乏足夠的敬畏之心。
果然當他們回到碼頭停船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談這件事。
“我看到記者和警察了,怎麼回事?”
“剛有人拉回來一些蛋殼,有一批小夥子小姑娘去冒險,結果被卡在一個環形彎裡面出不去,如果不是正好他們路過那附近,收到了他們的求救訊號,還不知道要被困多久。”
“原來這樣!這些小娃娃就該得個教訓,家裡的大人要好好管教才成。”
“膽子也太大了,又不是沒有危險了,那些大魚,還有惡劣天氣,他們怎麼就不怕。”
“還是欠打。”
“估計還是被陳原的事情給刺激的,他不是因為意外情況在海里漂了大半年,他好運,活下來了,之後就覺醒了,本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少年,覺醒了能控制水了。就憑著這控水的能力回家,然後他就發達了。”
“可不是,一下子成了人才,功成名就。”
“他們這些覺醒了的人比原來更聰明,壽命都變長了。”
“覺醒的機率太低了,我之前也去試過,我沒那能耐,也沒那耐心。”
“我家的小崽子還是虧我發現的早,不然也要去漂流了,他也不看看,活下來覺醒的人跟沒聲沒息死掉的人數差得有多遠。”
“孩子養到這麼大了,一下就沒了,之前那麼困難都沒出事,結果日子安穩下來了,孩子反而出事了,心裡能不痛嗎?”
……
聽的張彭心有慼慼,一再叮囑兩個小的懂事。
他們:“……”
不用說了,我們真的懂事!
回去的時候,飛車到了天空之城範圍內就沒有雨花了,因為在上空有隔離罩。
具體原理是甚麼他們一般人也不懂,反正就是他們回到了天空之城不用穿傘,不用穿雨衣。
上空還有虛擬太陽,虛擬藍天,讓一些記事前沒有看過藍天白雲大太陽的孩子知道原先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張彭又說起來現在的生活是哪哪都好。
唯一不好的或許就是住處,沒有那麼寬裕,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終究變成了海洋的天下。
玩了一天也累了,回到家,各自坐下休息,兩個小的開啟電腦開始看綜藝。
這一期的綜藝節目有一個不是明星勝似明星的人物,他是一位異能力者。
能夠控制風。
異能力者,對於現在的人來說並不是神話中的人物了,但數量依舊不多,出現的機率低的可怕,一般人是別想了。
他們有的會公開自己的能力,有的不會公開,大部分是秘密。
宋知山他也覺醒了,日夜觀想,一點一點的磨著他的精神力,讓他開啟了那扇門,他的精神力覺醒後能力有些雞肋。
但某方面來說又是一個很實用的技能,他覺醒之後,原先的體力如果滿足是十分,他可以打八分,那麼現在就翻了一倍,變成了十六分。
他現在一天睡三個小時就能精力充沛,多了許多時間,變相的拉長了他的生命。
那位年輕道士的精神力有點像安撫。
聽他念經的時候就算是狂躁症的病人,也會變得安寧下來。
至於那位第一個暴露了精神力,憑空讓水瓶停滯的人,他的能力就是物質操控,他現在重新回到了一線。
具體做甚麼別人也不知道,但是以他現如今的能力,想必被委以重任是少不了的。
還有許多奇奇怪怪的能力,比如有的擴大聲音,還有的順風耳,千里眼……
能力重複率並不高。
人數也是一個重要原因,人數多了,自然會有更多重複。
這些覺醒的人當中,天賦十分出眾的少,大都是跟宋知山類似,用長時間的觀想,突破禁錮。
他們觀想的字就是蘇蕎初寫的那些,一旦有人成功覺醒,那些字就會在上面多浮現一點微弱的金光,如果人數多了,或許整副字就會變成金燦燦的。
現在因為總體數量不多,這一點變化很微小,肉眼根本察覺不出來,而一些精神方面十分敏銳的人可以發現利用那一副字覺醒的人越多,接下來覺醒的人也會更多,這是一個正相關的關係。
宋知山去到了實驗室,看到蘇蕎初,歲月在她身上格外的優待。
她看上去跟剛認識的時候並沒有甚麼差別,要真說點甚麼的話,那就是她比之前更多了一種風韻,見之不俗。
宋知山是來跟她報告一處海底礦藏開採情況的,那個地方本來就是海洋,現在已經變成了深海。
到了現如今,國家線依舊存在的。不過某些在那場災難中沒了的,他們人都沒了,自然也就沒本事,也沒有能耐維持他們的邊界,尤其是在海域這方面,他們國家的版圖悄悄的向外擴張了。
位於深海的礦藏當然開採不易。
但是因為現如今的科技,人類也能把深海的寶藏開採出來。
蘇蕎初:“甚麼時候可以把材料送過來?”
“兩天後。”他乾脆利落的給了答案。
蘇蕎初點了點頭,“嗡——”手機震動,是女兒打來的。
電話那頭是她努力剋制著喜悅的聲音,“媽媽,你現在方便跟我講電話嗎?你方便跟我見面嗎?”
蘇蕎初:“都方便,你在哪?”
蘇真真:“我在實驗室門口。”
蘇真真如願的也成為了蘇蕎初實驗室的一員,今天是她休假的日子,她這麼高興,蘇蕎初心裡有了猜測,她本來已經在突破邊緣了,現在是終於打破了界限?
事情跟蘇蕎初猜測的一樣,蘇真真的精神力終於覺醒了,費了這麼長時間,每天不管多忙,都會抽出時間觀想,這在普通人中是很難做到的,因為大部分人看不到成績就會放棄繼續觀想,能夠持之以恆的都是意志力堅強的人,在這方面之前有信仰的,道家佛家以及部隊的人他們有不小的優勢。
果然見到了她,說的就是這件事,她狂喜,“媽媽,我終於突破了,你看!”
這時候的她,好像回到了年少上學的時候,因為考了滿分,得意的向媽媽展示她的試卷。
她的能力是水。
控水。
空中憑空多了一抹水流。
小小的一團。
殺傷力約等於沒有。
但是這代表她距離媽媽更近了。
媽媽太出色,孩子也會有壓力。
她後來身份被知道了,很多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讓她肩膀上揹負了沉重的壓力。
如果不夠出色,大家面上不會說,但是私底下會,說虎父犬子。
說浪費了她的天資。
極端的還會說她不配做媽媽的女兒。
達到媽媽的成就她是不想了,能距離媽媽更近也讓她滿足。
覺醒以後,她的壽命也變長了,這樣子總不會落入媽媽還活著她就年老去世的窘境。
蘇蕎初表情柔和,她的努力她的都看眼裡。
“你跟你老公他們說了嗎?”
現在蘇蕎初都已經升級做了奶奶。
她和自己的大學同學結婚了,經過愛情長跑後走到了一起,現在都在實驗室工作。
在一開始,男方並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有蘇蕎初的女兒這一層身份。
對方的家境不是很好,也不差,爸爸是大學老師,媽媽是律師。
夫妻兩個生了孩子是蘇濤和陳巧蘭加保姆照顧的。
夫妻兩個都是顧不了家的大忙人。
她覺醒這件事情很快就有小道訊息傳了出去,因為蘇蕎初女兒這道光環,凝滯在蘇真真身上的視線並不少。
聽到了這個訊息,林德勵坐在辦公室的凳子上感覺一陣又一陣的無力。
手中連筆都拿不穩。
蘇蕎初的地位太高了,高到只能仰視。
他現在和家人都是生活在空中之城,其他的生活便利也有很多是她的發明。
現在就連女兒都覺醒了,成為了那少數人。
她的天賦固然不比蘇蕎初,但是在她那一輩的年輕人當中,也是非常少見的出眾了。
她們母女兩個展翅高飛,飛到他怎麼跳也夠不到的高度。
他聯絡過女兒,但對方根本不願意見他,更別說甚麼父女之情了。
如果他沒有和蘇蕎初離婚,如果他們還是一家人,想一想伴隨而來的榮譽、地位、財富,他就胸口憋的慌。
他之前保養的可以,看上去比同齡人年輕,但是現在看上去只會比同齡人老,要是現在他和蘇蕎初站在一起,大家會認為這是兩代人吧。
如此殘酷。
他爸媽去的時候,沒忍住,在病床上跟他說,我後悔了。
後悔兩個字,就這麼輕易的對他說了出來,林德勵聽得默然,他後悔嗎?
也後悔了,但是他說不出口,根本沒有挽回的機會。
他只能日夜的享受著被後悔啃噬的滋味。
他沒有辦法回頭,假如能重新回到那時候,如果可以重來的話,他一定會拒絕媽媽的提議,不要兒子,對家庭忠誠,這樣子等到後面遇到變故,他也不會拋下她們母女。
沒有兒子,有這樣的女兒,她不值得驕傲,不值得自豪嗎?
因為這個訊息,他忍不住去喝了一些酒,越喝越多,醉成一灘爛泥,店家沒辦法,用他的指紋開啟手機,把他老婆叫了過來。
韓晴看到他的時候,他嘴裡嘟囔著一些含糊的話,“我…哈哈,……女兒,別……後悔了。”
聽到這些話,韓晴一臉漠然的扶起他,只是就算他不胖,但是她力氣也沒辦法把他撐起來,還是陪著笑臉,請店家幫忙把他一起扶著出了店外,好不容易把人在後座安置好,韓晴苦笑,後悔嗎?
她也後悔了。
日子過得一點盼頭都沒有。
她那時候還年輕,正經的找個勤勞肯幹的男的嫁了,夫妻兩個熱乎的過日子多好,不像現在,同床異夢,中間隔著一道巨大的冰牆,只怪那時候一看到這個人,就被他表面的光鮮迷了眼睛,做了錯事,然後一步錯,步步錯。
她抬起手,摸了摸眼角的淚,這時候,她聽到了前面司機的廣播聲,主持人喜氣洋洋:“今天我們採訪了蘇蕎初女士,相信不用我介紹,大家都知道她是誰,那麼大家知道她最新的成果嗎?以後我們除了能生活在空中之城,還能生活在水下……”
他們之間的差距,猶如天上明月,與地上螻蟻。
作者有話要說:二合一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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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麼噠(^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