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 這件事情同知夫人也只是一個模糊想法。
因為她不知道兒媳婦這位表妹甚麼樣子,甚麼性情。
她沒有見過,如果她一般般話,那就算了, 不值得她冒著得罪甄婉婉心思幫她牽橋搭線, 她女兒現在還在甄婉婉手底下學本事。
任何一個女人, 都不可能對自己後院人有甚麼好感, 更別說他們夫妻兩個是說出去沒有女人不羨慕鶼鰈情深。
知府大人貴為伯爵, 到現如今只有甄婉婉一個女人, 膝下一子一女全都是她生下來, 這樣神仙夫君一般人想都不敢想,她就是做到了,她把女兒送過去,也有一點這方面意思。
要是女兒能夠學到她這個本事一半, 以後嫁了人日子肯定也能過得舒舒服服。
姚娘也是這麼想, 她也想要拉近和知府關係。
知府未來,或許可以位極人臣,但是她們家呢。
她夫君到現如今也只是秀才而已,舉人都難,她想要靠他得到誥命希望渺茫, 她不得不往下看, 兒子現在還小, 不知道能不能在科舉這條路上走遠,如果能話,跟未來大臣搭上關係, 無疑是有利。
她表妹多少也有幾分這樣意思。確實, 知府大人確實英俊又有本事, 加上他身份,對女人格外有吸引力,表妹她沒了夫婿,又沒有孩子,她要再嫁,她夫家沒有話說。
畢竟她孃家也不是吃素,但要是她要再嫁話,只能往低了找,畢竟已經是二嫁了,想要往高門進,只能做妾。
但是做妾,好說不好聽,好好女兒送給別人做妾,是怎麼回事?
但如果她做是知府大人妾話,那就另當別論。
要是她能得到知府幾分寵愛,生下孩子,更是不一樣。
或許日後,她孩子也能給她掙來誥命,這是她低嫁很難獲得東西。
姚娘表妹就在白熊縣,一見鍾情,就是有見面機會,她是偶然看到了知府大人,動了心絃,過了一段時間,又見了第二次,她就忍不住打聽他訊息,越聽越覺得這是個良人,就寫了信過來,動身來找她。
姚娘想到表妹現如今還年輕,不滿二十,長得也美麗。
她在信上看到時候沒有立即打消她這個想法,勸她安分找人嫁了。
在婆媳兩人思緒中,齊敏兒到了。
來到這裡,少不了要給家中長輩請安。
同知夫人暗暗打量,年紀不大,還鮮嫩很,確實有幾分姿色,不過具體,還要再接觸接觸,看看是甚麼性格。
有甚麼事情,過了年再說。
過年了,蘇蕎初給府衙裡上上下下都發了一份紅包。
上面人還好,有許多來錢門路,這筆錢是錦上添花,下面那些吏員和差役就不一樣了,一個個喜笑顏開。
不僅僅是得了賞錢開懷,還代表著一份被知府大人放在心裡體面。
這說明知府大人記著他們這些人,怎麼能不開懷。
蘇蕎初給蘇子君蘇怡君莫嫣然都準備了厚厚一份壓歲錢,他們也分別有禮物送上。
蘇子君是自己寫一幅字,蘇怡君送是她一幅畫,用歪歪扭扭筆畫出了一家四口。
莫嫣然則是分別給蘇蕎初和甄婉婉繡了一個荷包。
甄婉婉珍而重之把他們禮物收了起來。
“又一年了。”
“下一年,咱們一家仍舊會好好。”
表面上,這是一個不管是蘇家還是劉家都過得很滿意一個年。
過了年,很快就開春了。
同知夫人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後,放棄了自己拉把手想法。
齊敏兒是長不錯,也年輕,但是相處一段時間後發現她也就年輕這個優點了。
論家世,她比不過甄婉婉,論美貌,各有千秋,但甄婉婉大氣。
論才情,甄婉婉完勝。
綜合考慮,同知夫人不認為這個人能夠打動知府。
她要是插手了,得不償失。
姚娘倒是有意幫忙,但是她幫不到。
她一個內宅女眷,哪裡得知知府蹤跡,更別說,這個知府神出鬼沒,想要給他們創造偶遇都不容易。
難得偶遇時候,知府大人一個多餘眼神都沒有往精心打扮表妹身上掃。
姚娘:“……”
她還是要臉,對方沒興趣,她不可能讓表妹自薦枕蓆,不然她就要沒臉見人了。
因為地處北方,開春沒那麼快,但是相應準備已經可以動起來了。
在府城周邊大坎村,李鐵牛家是出了名貧困,之前他們家還可以,自從他爹在進山時候,從山上摔了下來,摔斷了一條腿,走不了遠路,家裡頂樑柱就成了半個廢人,不能再撐起這個家。
那時候家裡一溜串小孩子,能吃很,也幸好他們兄弟幾個當時年紀也不算太小,一個有一個用各種法子找吃糊弄肚子,囫圇活了下來。
到現在,雖然幾兄弟還是擠一個屋子,兄弟幾個還打著光棍,也這麼湊合著過來了。
不過今年他們家這個年過得比往常有盼頭,因為在年前上面通知下來了,里正傳達了上面好訊息,鼓勵開荒,三年不收稅,滿三年後五年內減半徵收。
如果不是因為沒解凍時候幹不了活,他早就行動起來了。
他們已經圈好了地盤,看準要開哪一塊地。
等到一化凍,就拿著農具出門了。
他們兄弟個個都有一把力氣,剛開荒地是瘦一點,但是隻要多弄一些草木灰,多弄一些山上熟土,辛苦兩年,也可以把這荒地養熟種糧食。
不然就他們家這情況,是不可能拿得出錢來買地,他們總不能一直不娶媳婦。
這一天,他迫不及待去開荒,兄弟四個分頭行動,一個和娘顧著家裡少少那點地,其餘哥三個去開荒。
這個時候有鐵農具人很少很少,他們沒有鐵器也有其他辦法,木製石制各種工具一起上陣。
就算有鐵器,在開荒時大多數人也不捨得用,荒地上很多石頭,要是一個用力,搞不好就會崩掉一個口子。
用木製或者是石制,壞了也不心疼。
有些當初逃荒逃難來到這裡同樣跟著出門,要麼當初買不到田地,要麼這個村裡沒有田地可買,現在也抓住了機會。
一時之間,滿是熱火朝天。
鍾同知一直注意著知府動靜,所以在知府給了種子讓那些佃農種下那蔬菜時候,他也照做了。
“知府大人,種那麼多蔬菜是要做甚麼?”
他不解,問了,知府只是神秘笑笑,“請大人靜候一段時間,不會讓你失望。”
鍾同知:吊足了他胃口。
知府要不說,他也沒辦法。
轉而問起了府試情況。
這個種植事自有下面人去辦,府試可馬虎不得。
蘇蕎初點頭:“已經準備妥當。哦
府試,三年兩次,這些學子們透過了縣試之後來到府城參加府試,過了,就是童生,等到八月院試也過了,那麼就是秀才。
有了秀才功名就能繼續考舉人,舉人之後才是進士。
蘇蕎初是主考官。
她為此做了不少準備了,最大重點是防止作弊,至於題目這個好說,根據之前一些題目,再按照她偏好改動一下,就有了。
她這些年書不是白啃。
至於這些學子……去年來到這裡就開始了租書業務,也不知道現在能看到多少效果。
科考對於考生們來說不容易,蘇蕎初是主考官,自然沒有甚麼難得,她在考場,也沒有人能夠在她眼皮子底下作弊。
位置是抽籤,有一個因為知府大人在前面有些緊張,蘇蕎初看他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
也有些很穩重,剛開始驚訝了一下,之後就沉浸在了答題中。
考生從十多歲少年,到五六十歲白髮蒼蒼老人都有,涵蓋了各個年齡層,五六十這個年紀還不放棄,也只能說一句有恆心。
試卷發下去,從他們臉上表情就能看出他們對這些題目有沒有把握。
蘇蕎初時不時會起來走走,看看他們答案。
走到哪裡,誰就緊張。
所以還沒有誰心理承受能力太弱到無法答卷。
這些考生目前來看不錯,有些是家貧,有些家裡有能耐,都事先打聽過她偏好,比如她喜歡文風華麗,還是文風樸實,比較保守,還是比較激進等等。
知道了主考官喜好,這樣子能夠向主考官靠攏,提升錄取率。
只不過市面上那些偏好有幾分真幾分假,也就主考官自己知道了。
蘇蕎初批卷時候看到了幾個讓她眼前一亮好苗子。
一個是白熊縣縣試第二,一個是烏頭縣縣試第一,還有一個是織雲縣縣試第八。
織雲縣這個縣試第八逆襲了,由第八名上升到了第一名,他叫連松。
蘇蕎初記下了這個名字。
然後就沒有她事了,他們要在八月時候參加院試,過了才能拿到秀才功名,這些童生們也不知道能夠過幾個。
文教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看得到成績,她還有很長路要走。
鍾同知被蘇蕎初使喚團團轉。
他是二把手,一把手喜歡到處跑,他這個二把手少不得就要留下來坐鎮,雖然因為他們兩個一條心,這些世家鄉紳們沒有不識趣唱反調,仍舊有很多事情需要協調。
而且外地商隊越來越多了,還有南方商隊特意為了味精過來。
越繁華,越忙碌。
水原府這樣,鍾同知心裡高興,好像現在又找到了當初做官時念想,看著百姓越來越好,為當地造福,一時半會兒也忘了那些種下去蔬菜,直到收割了,然後這些不值錢蔬菜變成了糖,還有白花花、價比黃金霜糖。
日進斗金不是夢。
鍾同知:知府一定是財神爺轉世!能點石成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