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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溫清佑x蔣令薇

2022-11-08 作者:蘇錢錢

 結束的時候是半夜。

 發生了很久很久。

 激情褪去,彼此的理智逐漸回溫,雖然還擁在一起,但卻已然多了幾分陌生的距離。

 這大概是每對419後的男女都會面臨的處境。

 素不相識,只憑一時的喜歡和衝動發生。

 “喝水嗎,給你倒一杯。”溫清佑說。

 “好。”

 男人下床,隨披了件浴袍。

 驟然脫離開溫暖的懷抱,蔣令薇竟然有片刻的不適應。

 那種感覺不知道是不是留戀,但在此之前,她從未這樣過。

 她坐起來,靠在床上看溫清佑的背影。

 他很高,拿杯子,彎腰倒水,每個動作都充滿了優雅的風度。

 和剛剛在床上的樣子判若兩人。

 水倒過來,蔣令薇喝了一口,很快便全部喝掉。

 溫清佑問:“很渴?”

 蔣令薇把空杯還給他,品著他這句話的意思,語氣裡也帶了幾分玩味,“你不也一樣。”

 溫清佑微怔,而後垂眸笑,“我不是那個意思。”

 “隨便甚麼意思。”蔣令薇慢慢撿起地上的衣服,“我不在意這些。”

 蔣令薇一件件穿好衣服,卻故意似的,在扣ra的時候說:“可以幫我一下嗎。”

 沒等溫清佑開口,她的理由已經合理地擺了出來——

 “你剛剛把我的壓麻了。”

 溫清佑微頓,沒說話,直接走到床邊,在她身側坐下。

 慢慢移至肩帶處,捏住兩端,扣到一起。

 彎曲的指節有意無意地與肌膚觸碰劃過,電流不負責任地在兩人體內橫衝直撞。

 氣氛莫名安靜,任由一切洶湧。

 松,溫清佑說:“好了。”

 蔣令薇回頭看了他一眼,眼尾勾著笑:“經常幫人扣?”

 溫清佑沒回答這個問題,只說了句:“挺漂亮。”

 “你指甚麼?”蔣令薇轉過身來,胸微微挺起面朝著他,“這裡,還是內衣?”

 溫清佑還是那樣很輕的笑,沒再說話。

 蔣令薇當然也不會像個十八歲的天真少女一樣去追問,她開始穿幹了的裙子,溫清佑看著她,“不多睡一會?”

 “不怕我一直睡在你這裡嗎。”

 “……”

 拉好裙子的拉鍊,蔣令薇站起來。

 溫清佑也隨之站起。

 好像結束了一場匆促又澎湃的故事,在說再見的時候,蔣令薇竟然第一次產生了其他的念頭。

 她看著他,忽然道:“要不,認識下?”

 安靜片刻,溫清佑靠近至面前,在她額角輕輕一吻,低淡的聲音也從上方落下來:“taeare。”

 蔣令薇便懂了。

 遊戲而已,誰都不想當真。

 這種故事從來只有開始,沒有以後。

 因此最後她亦微笑,瀟灑地說了拜拜-

 回到房間,蔣令薇洗了個澡,洗去那一身的繾綣味道。

 洗完想再睡會,卻怎麼都沒了睏意。

 她拿出,才發現周芽在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給她發過訊息。

 【你怎麼樣了?來真的?】

 【怎麼不回?在忙?】

 【臥槽你不會在跟他……你瘋了嗎?第一次見面!】

 在周芽的認知和了解裡,蔣令薇雖然不輕易走心,但更不輕易走腎。

 蔣令薇平靜地開了瓶酒,倒在杯子裡,接著走到陽臺上坐下。

 她喝著酒,看著不遠處的海平面。

 即便還未日出,但黑暗還是有細碎的光散落在上面。

 海水波盪,像他情動時漆黑的眼神。

 是啊。

 蔣令薇也在想,她是瘋了嗎。

 剛剛竟然對這個遊戲產生了不想結束的念頭。

 可他卻是理智的。

 拒絕的同時,也拉回了自己。

 蔣令薇一口喝掉杯子裡的紅酒,澀感衝過喉嚨,把心裡那些奇怪的想法一併淹沒下去。

 她給周芽回了訊息:

 【玩玩而已,結束了。】

 雖然就住在自己樓下。

 但已經註定是不會再見的人-

 一家人還要在邁阿密玩天,所以,蔣令薇的房間要在天之後才退。

 第二天上午十點,她換了新衣服,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等著父母和付清下來的時候,不經意間又看到了溫清佑。

 他和幾個白人男性走在一起,他在間,一眼可辨的矜貴。

 他裡提著行李箱,顯然是要離開的樣子。

 蔣令薇視線跟隨他的身影,直到離開。

 消失在酒店大廳。

 她驀地笑了笑。

 不知剛剛的某一秒裡,自己在期待甚麼。

 期待他回頭?

 蔣令薇自嘲地搖了搖頭。

 怎麼回事兒啊你,一個匆匆過客而已,怎麼還上癮了。

 付清和兒子兒媳很快也下來,個人開開心心的,如昨天一樣,對今天充滿了期待:

 “令薇,今天帶奶奶去哪裡玩?”

 蔣令薇思緒回神,漫不經心地帶上墨鏡,笑著說:“去市心逛逛吧。”

 是啊,所有人都已經在今天了。

 昨天是個過去時。

 這一刻起,昨天,在自己的日曆裡被刪除了-

 兩個月後。

 某天,溫清佑在公司接到了周越的電話。

 “你妹妹好像在做一些很衝動危險的事。”

 這些年周越一直受僱於溫清佑,在國內幫忙看著父親和妹妹。

 溫清佑皺了皺眉,“甚麼危險的事?”

 周越如實回答他查到的事,“她接近了娛樂圈一個勢力很大的男人,我猜測或許是想報復沈銘嘉。”

 溫清佑當即坐正,快速提取了話裡的資訊後,仍有些不明,“為甚麼說危險?”

 “因為,她假裝失憶,

 認定對方是自己的親哥哥。”微頓,周越輕聲說:“也就是把對方故意稱為你。”

 溫清佑:“……”

 決定回國,也只花了兩天的時間。

 收拾行李的時候,溫清佑從抽屜裡又拿起了那枚紐扣。

 準確說不是紐扣,是裙子上的一個裝飾釘珠。

 那個女人掉下的。

 溫清佑當時離開酒店時看到了,原本要隨扔掉,卻不知為甚麼,最後收在了口袋裡。

 帶回了紐約。

 至今。

 好幾個失眠的晚上,溫清佑會把這個釘珠拿出來看,眼前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她的影子。

 她坐在吧檯對自己笑的樣子。

 她穿著白襯衫背靠陽臺慵懶的樣子。

 她緋紅薄汗不能自已的樣子。

 溫清佑原以為只是一夜情緣,卻沒想回到紐約後,這些畫面卻怎麼都揮散不去。

 好像隨著那顆釘珠,深深釘在了自己的世界。

 他開始承認自己的懷念,甚至渴望再一次遇見。

 後來也再去過那個沙灘,意料之,一無所獲。

 之後無數個夜晚,輾轉反側,身體會在想到她的時候給出反應,卻再也觸碰不到真實的她。

 像一場彩色的泡沫,破了,再難尋回。

 原本打算就這樣慢慢放下,時間總能抹平一切,但溫清佑沒想到,回國後,妹妹溫妤的一段話問醒了他。

 ——哥,你做過甚麼後悔的事嗎。

 當時,溫清佑腦閃過的第一件事便是——

 如果時光倒回兩個月前的那晚,在她提出認識一下的時候,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說好。

 而不是拒絕。

 但沒有如果。

 時間也不可能倒回,讓他再選一次。

 彼時溫清佑正帶著溫妤從蔣禹赫的家裡離開,兩人坐在場裡,面對這個問題,心裡想著不同的人。

 最後溫妤選擇了不回頭。

 她要往前走,她要走到喜歡的人身邊去。

 就算前路是可以窺見的荊棘,就算最後不一定會有好的結果。

 她還是義無反顧地去了。

 那一刻,溫清佑莫名從妹妹身上受到了某種感染。

 他開始想,或許……他也可以試試。

 給自己一次再選的會。

 儘管如同大海撈針,儘管希望渺茫,但回國後的那一個多月裡,溫清佑還是在京市,江城,魔都等等一線城市的酒吧裡尋找著,希望可以再見到那個身影。

 他只在聊天得知她是來美國旅遊的,其他甚麼都不知道。

 這樣的尋找難如登天,幾乎沒有甚麼可能。

 溫清佑都明白,只不過還是想盡力一試,去博那001%的微小希望而已。

 直到後來,義無反顧的溫妤也黯然回到江城時,溫清佑才逐漸明白,生活的選擇題從來就沒有第二次再選的會。

 他慢慢放棄,定了回紐約的票。

 可就在要回去前的兩週,妹妹的感情發生了逆轉。

 蔣禹赫來江城找溫妤。

 不清不楚的關係下,溫清佑並不是很放心他和溫妤之間的相處。因此,那一晚酒吧相約,他強硬說服了溫妤,十點準時來酒吧門口接她。

 卻沒想到,在一行人散場走出來時,溫妤拉著一個女人的對他介紹:

 “哥,這是蔣姐姐,蔣家大小姐,蔣令薇。”

 江城的晚上很熱鬧,四周都是人,酒吧門口更是燈紅酒綠。

 像極了他們初見的那晚。

 溫清佑猝不及防地,就看到了一張與腦百轉千回無數次的臉完全契合的女人。

 他沒有任何準備地重遇了她。

 還是在這樣一個巧合到讓人驚奇的關係下。

 她是妹妹喜歡的男人的姐姐。

 卻和自己有過一夜。

 那幾秒,儘管溫清佑心被巨浪掀翻了好幾輪,臉上卻還是波瀾不驚,平靜地對她伸出:“你好,蔣小姐。”

 蔣令薇眼明顯也有怔然,但如他一樣,也淡定地回應了他的問好。

 彼此都遮掩得很好。

 好像從沒見過。

 更不可能有那麼荒唐的一夜。

 當時蔣禹赫和溫妤的感情還在牽扯,他非要她跟著去酒店寫合同,溫清佑剛好借這個會順勢而上,進入他們的世界。

 準確說,是進入她的世界。

 蔣令薇。

 去往酒店的路上,溫清佑問溫妤,“蔣禹赫甚麼時候多了個姐姐出來。”

 溫妤回他:“蔣姐姐這兩個月陪奶奶在美國度假,前不久才回國,這次是跟著來江城玩玩的。”

 玩玩?

 和誰。

 別的男人嗎。

 可他們之前不也是玩玩。

 想到這裡,溫清佑的心莫名被擰著,他沉默沒說話,溫妤卻自言自語地補充了很多蔣令薇的資訊。

 “你別覺得蔣姐姐愛玩就是個花瓶,人家可是亞盛集團的副主席,整個法務部都是她在管,對了,她還是哥倫比亞大學法律系畢業的高材生,很厲害的。”

 隻字片語,溫清佑又進一步瞭解了蔣令薇。

 也終於明白,她為甚麼會給自己那麼強的後勁,至今都緩不過來。

 原來那種魅力是從骨子裡散發的。

 她從來不是燈紅酒綠裡的普通女人。

 蔣禹赫的車就在前面,溫清佑跟在後面,隱約能看到前車裡女人的背影。

 過去怎麼找都找不到,沒想到當自己要放棄的時候,她又出現。

 這算不算是上天給自己的又一次會?

 安靜了會,溫清佑故作隨意地問溫妤:“這麼優秀,結婚了嗎。”

 溫妤不知道親哥哥和蔣令薇的這些風月事情,沒有防備地全盤托出:

 “沒有,連男朋友都沒有,剛剛在酒吧還說蔣奶奶催她呢。”

 溫清佑沒說話。

 但,唇角已然有了微微上揚的弧度。

 回到酒店,停車場,兩輛車並排停下。

 蔣禹赫和蔣令薇從旁邊下車,溫清佑和溫妤也緊

 跟其後。

 四個人走在一起,內心卻都不平靜,各自藏著不同的心思。

 有那麼一個瞬間,溫清佑的目光和蔣令薇碰到了一起,但她很快避開,似乎並不想跟他有交流。

 從電梯裡出來,蔣禹赫態度淡淡地跟溫清佑說:“合同的事,我只想跟溫妤單獨談。”

 “隨意。”溫清佑本也沒有要跟進去的想法,他看了眼表,“十二點前我來接妤妤。”

 蔣禹赫沒說話,關了門。

 看著緊閉的大門,溫清佑這才慢慢將視線落到隔壁。

 那裡的人才是他真正跟過來的目的。

 他走過去,抬,敲門。

 蔣令薇並沒有扭捏不見,事實上這段關係的重逢讓她也很愕然,自己的弟弟,對方的妹妹。

 跨越國家的一次419。

 竟然在幾個月後還能再遇見,以這樣的方式。

 電視都不敢這麼演。

 以至於在最初,蔣令薇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但看到那雙鏡片後的那雙眼睛,她彷彿瞬間被帶回了那個炙熱的夜晚。

 她知道敲門的是他,平靜開啟門,看了他一眼,讓開身體。

 溫清佑默契地走進去,門又關上。

 房裡一時沉默,兩人都不知道該以甚麼話題作為開始。

 許久,溫清佑才主動說:“才回來?”

 蔣令薇:“嗯。”

 接著又是一段很長的靜默。

 他們之間確實不知從何說起,連問好都顯得多餘尷尬。

 可說的也似乎只有那個衝動的夜晚。

 迫切地希望從這種尷尬的氣氛裡走出來,蔣令薇乾脆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溫先生,我希望,不要讓我弟弟知道我們的事。”

 溫清佑微頓:“可以。”

 “還有你妹妹,不要讓她知道。”

 “可以。”

 蔣令薇沉了口氣,最後說:“我們也一樣,就當沒認識過。”

 可這次,溫清佑沒有答得那麼幹脆。

 好幾秒後他才開口,聲音淡淡的,卻很有力:“不可以。”

 “……?”

 蔣令薇抬起頭,有些莫名:“你甚麼意思。”

 溫清佑凝眸看著她,兩個月沒見,她這張臉卻一點都不陌生。

 好像那一晚就已經足夠記住一生,永遠都擺脫不了。

 “我反悔了。”溫清佑說。

 蔣令薇微怔,心跳得有點快,面色依然冷靜:“反悔甚麼?”

 “我想認識你,想了解你。”

 “……”

 蔣令薇的思緒莫名恍惚了幾秒,感覺聽到的話不太真實似的,那麼遙遠那麼陌生。

 “抱歉。”她不覺笑了笑,又搖搖頭,移開視線看著窗外,“那天已經被我從記憶裡刪除了,我跟你,甚麼都沒發生過。”

 這句話,將彼此再見面後的距離瞬間拉遠,甚至比從前更遠。

 溫清佑問她:“沒發生過?”

 “是,沒發生過。”

 話音落地,房間裡的溫度驟然變冷。

 空氣一點點凝固,僵持到接近停滯,連帶著呼吸都跟著缺氧似的,稀薄急促。

 蔣令薇的視線還落在窗外,她深呼吸了一下,正想繼續說讓彼此不要再聯絡的話,頭卻忽地被一雙扳正。

 強硬地對著他。

 蔣令薇反應不及,灼熱的氣息已經湧了過來,封堵住她所有要說的話。

 “……”

 蔣令薇睜大了眼,沒想到溫清佑會這樣肆無忌憚,她去推他,扯他的衣服,去竭力分開彼此。

 卻都是徒勞。

 只是須臾,抗拒和糾纏也悄悄變成了不自覺地迎合。

 蔣令薇喜歡邁阿密這座城市,是因為它熱情自由,總會給人意外的驚喜。

 兩個月前的那晚是。

 她不確定今晚的再見是不是,但意識已經不由自主,在代表自己給出答案。

 許久後,溫清佑才鬆開她,氣息沙啞,“再問你一次,發生過嗎。”

 蔣令薇平復著呼吸,努力拉回走失的靈魂。

 她不知道溫清佑這樣的舉動是甚麼意思。

 是想在這座城市,同樣的酒店,同樣的夜晚,再跟她重溫一次他們的那場露水情緣?

 她承認自己無法招架。

 蔣令薇因此作出退讓:“不如你直說,你想要甚麼。”

 溫清佑看著她,半晌才輕輕說了一個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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