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緣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春天,被自己的親媽丟去知名忍校當轉校生的。
理由也很充分:“你已經長大了,該去選一個忍者作為左膀右臂回來繼承家業了。”
這個世界裡有著名為忍者的群體,他們擁有超人一等的身體素質和能力,而且極為忠誠,一旦選定主人,就會一心一意侍奉對方,身兼數職的完成各項工作。
是每個有家業的人夢寐以求的左膀右臂。
其實很早以前忍者們是相當封閉的家族模式,每個家族都有遵從傳統的方法培養自家的繼承人。這樣雖然保證了家族特性的傳承,但因為過於封閉,而使得新一代的人很難跟得上時代的變化,固守各自的區域,也使得‘主人’的可選餘地越來越低,甚至出現了家裡有數名優秀的後代,卻苦於沒有合適的‘主人’而只能待業在家的窘境。這對以工作為傲的忍者們來說是難以容忍的屈辱。為此心態失衡而一蹶不振的人也不在少數。
而且不僅忍者們難過,對於有僱傭忍者需求的貴族富戶們也很難。
隨著時代的進步,人類的腳步踏遍各地,許多原本荒無人煙的地方成了城市,有新城市,自然就有新的需求,但忍者們卻因為封閉的家族模式而大多還留守在原地。這些需求忍者的人可能因為自己所處的地區沒有忍者而無法如願以償。為了擺脫困境,忍者們不得不結束了傳統的家族模式,開始向外擴張,最終,‘忍者學校’這個可以同時滿足雙方訴求的機構應需出現了。
在這裡上學的人,除了一部分學區內的普通學生之外,要麼是來找助手的貴族或者富家子弟,要麼是有著強大實力的,以成為“忍者”為目標的學生。
是的,時至今日,忍者已經不再是隻有忍者家族的人才能擔任的職業了,普通人如果認為自己足夠優秀,也可以前往忍者科一併學習如何成為一名忍者。
儘管已經坐在教室裡了,但老實說阿緣心裡還是很沒底兒的。
自己是最瞭解自己的人,一則她的家底雖然不差,但也沒有到頂級。再者她本人也不是最優秀的那個繼承人——
本家的姐弟幾人,都比她更加優秀。
而‘選擇’本身就是一個雙向的過程,她們選擇忍者的時候,忍者也在選擇她們。
絕大多數情況下,忍者選擇主人都是一輩子的事情,越是強大的忍者,就越是會慎重。
但來都來了,她總不能真的就跟觀光旅行一樣留個‘到此一遊’的明信片就回去。
不過想到母親大人也沒有指定她一定要帶哪個出身名門的厲害忍者,她又稍微放鬆了一點。
畢竟母親大人只說帶個‘忍者’回去嘛,那她只要選個處得來又有一定能力的普通忍者就足夠了。
想到這裡,她又覺得自己可以了。然後不幸的在第一天出門就迷路了。
好在她遇到了好人,不僅給她帶路,見她走的氣喘吁吁,還好心停下來等她並幫忙拎了裝滿沉重生活用品的購物袋。
幫完忙之後也沒有一點讓她為難的直接離開了。施恩不望報,簡直是好人中的究極好人,刷滿了阿緣的好感值。
因此才一入學就見到這個令她好感值max的好人的時候,阿緣的緊張瞬間被削掉了一半,高高興興抱著書包坐到了‘好人’的旁邊。
儘管大好人因為被她的動作吵到而皺著眉起來瞪了人,但阿緣也只愧疚是自己吵到了對方,而並不覺得他兇惡。
直到聽到教室裡響起了響亮的抽氣聲,她才茫然的抬起頭看過去。
怎麼回事?難道這裡有人不能坐?
或許是被抽氣聲吵醒,阿緣心中的大好人又抬起頭來。
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了坐在自己身邊的少女:“你坐這裡。”
他皺眉看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少女。那張極具攻擊性的漂亮面孔甚麼都不用作,就是鋪天蓋地的壓力。
然而阿緣只是左右張望了一下:“我是不是坐了別人的座位?”
要是這裡有人,那她確實不能選。
‘好人’眉頭皺的更緊了:“那倒沒有。”
阿緣高興了起來:“所以我可以坐在這裡?”
漂亮但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少年挑了挑眉,丟下一句‘隨便你’之後就在全班師生的注視下離開了教室。
阿緣見對方沒拒絕,大概不是討厭自己,就繼續樂呵呵的收拾起自己的課本文具,就此坐定成為班級的一員。
再後來她才知道,這個幫過自己,眉宇間透著豔麗的‘大好人’,叫做‘宇智波斑’。
是全校兩大龍頭勢力‘宇智波’一族的扛把子。
跟另一龍頭‘千手’平起平坐。
……也是無數貴族豪門們都趨之若鶩,想要簽訂契約的傳說中的忍者。大概就是抽卡遊戲裡不只限定還限量的ur的那種。
美貌與實力共存的天之驕子,人生贏家。
就是不好相處的程度,跟顏值和實力也成正比就是了。
是整個班級乃至全校都知名的絕對霸王。
跟一般學校那種抽菸喝酒泡吧打架的‘校霸’不同,作為忍者,他可是能單槍匹馬挑了恐|怖分子大本營的人。
一個同學說:‘我聽說他其實有三頭六臂,只是平時藏起來了我們看不到而已。’
另一個同學說:‘我聽說他其實原本是三米多高的巨人,一米八的恐|怖分子在他手上就跟玩具一樣可以甩來甩去,平時他只是縮小骨頭才看起來跟正常人一樣。’
阿緣:“……”
總覺得你們說的是科幻電影裡的小怪獸。
總而言之,就是他的厲害程度毋庸置疑,而能與之對抗的,只有千手一族的扛把子千手柱。但千手柱間是他多年的好基友,從來不會管他,所以從過去到現在,他始終是那個說一不二的宇智波一枝花,稱霸全校的無冕之王——當然宇智波一枝花這個是大傢俬下的稱呼,放到面上來說那就是要被起舞了。
然而在阿緣看來,諸多傳說中只有這最後的‘一枝花’說的非常真實——宇智波斑其人,真的好看的就像一朵怒放的玫瑰。就算在以好相貌著稱的宇智波一族裡,宇智波斑也是頂尖的美顏。她還悄悄地在心底給對方起了個暱稱‘玫瑰大佬’。
沒辦法,對方這麼強的氣場,實在是叫不出‘公主’。
然後就在這樣同學們欲言又止,而大佬又沒有明確拒絕的情況下,她有幸成了大佬的第一任堅持下了一週的同桌。
過去不是有覺得自己能征服大魔王而跑過來套近乎的人,只是幾乎都在三天裡就因為各種原因而放棄或者逃跑了。了不起的也就堅持到1一週,超過一週還完好無損坐在這裡的,就只有她一個了。
於是全班同學都敬她是個‘勇士’,當然也只是勇士,而不是‘勇者’。
阿緣:……大概是我的榮幸?
宇智波斑的存在,之餘這個學校、這個班級,就好像rpg遊戲裡的大魔王,勇者鬥惡龍里的惡龍。
在沒有勇者的時候,大家只能老老實實接受統治。有勇者……前提得是真勇者,而不是‘我尋思著我是勇者’的這種勇者(那種勇者大家就來看惡龍是如何教訓不成器的勇者的戲碼)。
反正目前為止大家就只見過被他按在地上摩擦腦殼都要錘飛了然後丟出去的。
其實要說能擔當勇者的,學校裡不是沒有,只是能跟大魔王、史詩級惡龍宇智波斑平起平坐的那個勇者……他不僅不屠龍,而是助紂為虐的那一個。
大家也只能閉上眼了。
傳說中的惡龍宇智波斑並不是每節課都來,很多時候他一出去就是半天不回來。於是新的一週上完一節課後,阿緣才看到他慢吞吞的走過來。
“早!”
阿緣高高興興地跟他打招呼,順便奉上自己做的點心一份。
之前發現他就是幫她帶路的大好人的時候她就很想報答他了,只是那時候剛來甚麼都沒準備,也不熟,現在做了一週的同桌了,她覺得差不多是時候了。
宇智波斑沒有立刻接受。而是看了看她傻乎乎開心的臉,又看了看她手裡的紙袋子,然後才隨手拿過去塞進了抽屜。
儘管他沒說會吃,但是收下了阿緣就覺得挺開心的了。
四捨五入這就是他們友情的開始了。
然後她高高興興地翻開了正準備做的卷子。
笑容漸漸消失。
她在寫數學卷子,而數學是不會給人帶來快樂的。
阿緣咬著筆吭哧了幾分鐘,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她不認識題,當然題也不認識她。
但是下節數學課老師說了要抽查……以她好事不靈壞事一猜一個準兒的結果,她大機率會剛好被抽到。
阿緣舔了舔嘴唇。仗著他們(自認為)已經開始了的友情,戳了一臉無趣的支著頭看窗外的‘史詩惡龍’。
“宇智波,這題你會麼?”
見對方盯著自己,她勇敢的增加了籌碼:
“我、我請你吃飯!”
玫瑰大佬沒有回應,她也沒放棄,就眼巴巴的看著對方。
可能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玫瑰大佬終於開口了。
“……豆皮壽司。”
“哈?”
“你欠我一頓豆皮壽司。”
貌美如花但氣場五米八的同桌說完,隨手拽過了她的卷子,刷刷在上面勾了幾筆。跟自己軟趴趴的字不一樣,大佬的筆跡力透紙背,就跟人一樣看起來就很有氣場。
然而他的答案卻很沒有炫技一樣的只寫個答案,而是詳細的寫了推到步驟讓阿緣可以去理解。
果然,傳說甚麼都是誇張的。
然後一頓豆皮壽司就變成了好幾頓。
因為她物理也差那麼點事兒……
好吧,就是不怎麼會。
但話又說回來,她一直以為‘忍者’的課程應該更多的教導像電影裡的忍者那樣上天入地的體術上的本事來著。
萬萬沒想到文化課會比自己之前的學校學的還難。
雖然欠了這麼多頓豆皮壽司讓她有點羞愧,但同時再一次確認了宇智波斑並沒有傳說中那麼可怕的事實。
儘管看起來脾氣不好,說話也不客氣,還時不時用關愛傻狍子的眼神看著自己。
但只要他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她問問題的時候,也從來沒有一次敷衍——當然不耐煩的時候肯定有。但那是自己拿弱智題去問大佬的問題,而不是大佬的問題。
再說了,學霸美人!又強又美!有點脾氣排場怎麼了?那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同班其他同學:我覺得你這個理所當然一定是哪裡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