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枝小學學園祭那天是個難得的大晴天。
其實往常時候晴天在友枝町並不罕見,只是因為近來一段時間奇奇怪怪的天氣變化太多了,才讓人覺得沒有異常變化的晴天很稀奇。
聽到旁邊人的感慨,阿緣和宇智波斑還沒甚麼感覺,來接待他們的木之本櫻卻因為心虛而侷促了起來。
儘管非她所願,但會有這麼多奇怪的天氣變化……大多都跟她脫不開關係。
“你在這裡陪我們沒關係麼?”
看著因為旁邊人的吐槽而不安的少女,阿緣好心的發問。
“啊,沒關係。”淺色短髮的少女搖了搖頭,“我跟他們說過了,等會兒直接到後臺去換衣服就好。”
她有些害羞的摸了摸後腦勺。
“說好了是要報答嘛。”說話間她還變魔術似的拿出一疊餐券。“我還有餐券,想吃甚麼都可以!”
少女拍了拍胸,力圖顯得自己更可靠一些。
阿緣笑著拜託道:“那今天就靠你了。”
見緣小姐並沒有因為自己年齡小而不重視自己的話,木之本櫻更開心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今天的友枝小學格外熱鬧,到處都是學生和老師們一起完成的各式裝飾和精心準備的招牌。因為是小學生的活動,所以沒有需要開火的餐攤,不能開火,自然就少了先做的食物的香氣。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樣鮮豔顯眼的招牌。
最常見的就是餅乾蛋糕這些成品,其次是一些用微波爐加熱一下就可以吃的半成品和各式各樣沖泡勾兌一下就好的飲料。
都是常見的東西,但在學生們的精心搭配和叫賣下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阿買了一杯叫‘藍色海洋’的汽水。
其實就是甘藍糖漿加氣泡水,最後再放上檸檬和冰塊。
以前阿緣還自己調製過。其實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勾兌飲料。但時隔多年cia再次碰到,再加上還是如此歡快的環境裡,就算是工業生產糖漿勾兌出來的飲料也增添了幾分美味和喜悅。
“六年級有個很厲害的鬼屋。”
“五年級的鏡子屋和占卜也挺有趣的。”
“三年級有甜點品嚐大會,買票進去裡面的各種點心就可以隨便吃。”
為了能招待對自己有恩的兩人,木之本櫻在準備工作上是下了功夫的。她把覺得有趣的專案還有各班的店鋪都販賣甚麼東西全都記了下來,並且和知世一起篩選了最優質的專案和美味出來。所以不管他們走到哪裡,她都能介紹個三兩句,還能做出推薦。
阿緣興致勃勃。
宇智波斑卻不太自在。
不僅因為人多,還因為在這裡的人,對他來說都是毫無反抗能力的弱者。柔弱的孩子,柔弱的少年少女,柔弱的普通成年人。
他並不是討厭這樣擁擠吵鬧的環境,只是他從沒有過被這麼多柔弱的,毫無戰鬥力的人包圍的經驗。再加上他們正走在教室的走廊上,本就不算寬敞的走廊上擠滿了來參加活動的遊客和學生,再怎麼小心,也很難完全避免碰撞。這對一項敏感,有人站在背後都會覺得難受的宇智波斑來說就更加難熬了。
他下意識的繃緊神經,握住雙手——倒不是警惕甚麼,相反,他是擔心自己會一不小心傷到人。這可不是他出身的,任何一個不打招呼的行動都會被理所當然視作偷襲的世界。
逛了一會兒,阿緣決定把小櫻剛剛推薦的地方全都去一邊。
他們先去了鬼屋。由兩間教室,再加上被黑布遮擋的通道組成的鬼屋確是很有氛圍。再加上大概是為了烘托氛圍而特地清空還佈置了廢棄桌椅的走廊,就算是初高中的學園祭都不一定能做的這麼精緻。
不過說道恐怖程度的話……
也就那樣吧。
畢竟是小學的學園祭,就算是為了孩子們好也不能太嚇人。
不過那個會對著人脖子後面吹氣的裝置還是很優秀的,優秀到讓宇智波斑都瞪出了寫輪眼去檢視的程度。
佈置這個機關的人應該自豪,他可是做到了千萬忍者都沒能做到的‘壯舉’,既,讓大名鼎鼎的忍界修羅受到了驚嚇。
搞明白只是一個電動機關搞出來的烏龍之後,宇智波斑表情複雜的收起了寫輪眼。
都怪這該死的過度敏感。
不過這並不是甚麼大事,弄清楚原因之後很快就被放到了腦後。
再後來他們去了三年級的點心品嚐大會。
正如木之本櫻所說的那樣,購買了門票之後就可以品嚐三個教室中琳琅滿目的各式點心。從和果子到西式的點心蛋糕一應俱全。
雖然大多數都是商店買的成品擺在了這裡,但也有一些是學生們自己在家裡烤了帶來的收工點心。
這些點心沒有買來的點心那麼精緻,但也別有一般風味。
不過吃的最多的並不是久違了的阿緣,而是宇智波斑。
他一個人吃的量足以頂上阿緣和小櫻兩人了。而且看起來本人並沒有察覺到的樣子。
大概是真喜歡吧。
阿緣看著以探究的眼神看著點心桌的宇智波斑。
不知為何突然想起童話故事裡用點心做成的房子了。
然後斑就是拆房子吃的小孩子……咦?好像沒甚麼違和感?
畢竟斑沒少拆房子。只是拆的房子並不能吃而已。
吃飽喝足之後,木之本櫻的自由活動時間也差不多結束了。於是她就準備去後臺換衣服了。
“那我們也跟你一起去吧。”
阿緣也跟著站起來,她拍了拍手上沾的餅乾屑,然後把幾人喝光了的杯子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可是占卜屋還沒去……”
木之本櫻遲疑道。
“那個,緣小姐你們等到開場前直接去禮堂看錶演也可以哦。”
“沒關係,我還沒去後臺看過呢。比起占卜屋,我更想去看看後臺,要是有甚麼需要幫忙的不用客氣,儘管說就好。”
“那就謝謝了。”
木之本櫻先道謝,接著又有些好奇的問道。
“緣小姐對占卜沒興趣麼?”
感覺女孩子大多都會對這個比較感興趣?畢竟各種星座雜誌之類的一直都很暢銷。她聽五年級的人說,就是因為抓住了這點才提出的鏡屋+占卜的策劃。
阿緣歪著頭思考了一下。
“與其說是沒興趣,倒不如說是‘不相信’吧。事情還沒完就先有了結果,不是很奇怪麼?”
“會奇怪麼?”這是木之本櫻不曾想過的方向。
阿緣肯定的點了點頭:“當然啊,事情的結果一定是多方面的因素導致的。若是還沒完成就被人隨隨便便的定性為‘成功’或者‘失敗’,那人們在這其中的努力和拼搏又有甚麼用呢?”
阿緣當然知道占卜不全是隻說結果的,於是她又補充道:
“當然如果只是作為一個參考,說說可能會遇到的問題和解決思路這種我覺得還是挺好的。但是一定要說個結果的話,那還是算了。”
儘管出身在李家,隨處可見各種有關‘命運’的言辭,但阿緣自己是打從心底不願意承認甚麼‘宿命’或者‘命運的必然’這樣的事情的。尤其是現在,更是如此。
友枝小學並不大,從教學樓走出來拐個彎就能看到禮堂了,禮堂的後門出,還能看到一些堆放的道具和正在忙碌的孩子。
“就在那邊,我們過去吧。”
木之本櫻說完,就迫不及待的邁開步子跑過去了。
當然跑的時候沒忘了回頭對阿緣招了招手。
“我未來的弟媳,很可愛對吧。”
阿緣站在樹下,笑眯眯的看著小小少女離開的背影。
“……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活潑大方,知恩圖報。是個看著就容易產生好感的孩子。
只是對他來說,她更像是‘和平世界的學生’的縮影。
有風拂過,吹起了少女的頭髮。
阿緣抬手壓住了臉頰邊的頭髮,突然輕輕開口:“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會來到這裡,但我想我是感激這個機會的。”
不僅因為它讓自己再次見到了母親,有機會補上那些錯失的過去。
更因為它讓自己發現了自己身上的不足之處。
僅僅只是這些,就足以讓她說一聲‘謝謝’了。
“好了,我們也該過去了。”
注意到李月曇女士都帶著相機過去了,阿緣也結束了這個短暫的話題,拍了拍衣服快走了幾步。
站在她身邊的宇智波斑去沒有立刻跟上。
“……我稍晚一點。”
“有事?”
“嗯。”宇智波斑的視線掃向旁邊。
阿緣並沒有在意,大方的表示他儘可以去處理,不用擔心自己。然後就轉頭去找這個世界的李月曇女士匯合了。
宇智波斑仍然站在剛剛的位置。
他突然開口:“跟了這麼久,該出來了吧。”
周圍一片靜悄悄,就好像只是他在自言自語。
但沒一會兒,就又細碎的腳步聲響起。
一個穿著便服,大概是高中生的女生遲疑的從藏身地走了出來,站到了沉著臉的宇智波斑面前,鼓起勇氣問道:
“那個……非常抱歉一直跟著你,但是我之前在鬼屋那邊的窗戶看到你的眼睛變一下了。所以”
聽到這個答案,宇智波斑眯起眼睛開始思考應對方式。
這個世界不僅脆弱還有自己的一套規矩,肯定不能按照忍者世界的處理方式直接把人解決了。但是寫輪眼被人看到了,他也不可能甚麼都不做。
就在宇智波斑思考該怎麼解決這件事的時候,少女深深呼吸,頂著男人帶來的壓力,一口氣把和後面的話都說了出來:
“我就長話短說了,請問,您那個美瞳是哪裡買的?”
宇智波斑:“……”,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