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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第542章 第五百四十二章

2022-07-17 作者:夜笑

 女人的名字是李月曇。

 乃當代李家家主·李夜蘭的姐妹,一直以來都是當家的左膀右臂,姐妹兩人一起為了李家的興盛而不斷奮鬥著。

 這次來到友枝町也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要跟艾利歐商議。

 她並非是第一次來艾利歐家,只是沒想到會看到他帶了陌生人回來。

 而且還是一個呆呆地看著自己,好半天沒能有回應的女孩子。

 “這是……?”

 她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房子的主人。

 “啊,是阿緣。”艾利歐像是才注意到一樣,笑眯眯的為兩人介紹到。“算是……我的遠方親戚吧。”

 “這邊這位是來自李家的李月曇女士。”

 “我是李月曇。”容貌明豔的女人落落大方的介紹道。

 “ma……不,我是阿緣,很高興能見到您。”

 阿緣有些慌亂,但很快還是憑藉這些年來鍛煉出來的強大反應力做出了陌生人見面時應有的禮貌回應。

 “真的……很高興。”

 明明說是‘高興’,可在李月曇來看,卻更像是要哭泣的樣子。

 而且還像是出門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好不容易見到信賴的,能為自己做主的長輩那樣。

 可李月曇搜遍自己的記憶,確定自己真的不認識面前這個少女。無論是面前的男人還是少女,對她來說都是從沒見過面的陌生人。

 只是硬要說的話,面前的少女確實有幾分親切感。

 真奇怪,明明他們從沒見過。

 先前差點露餡的招呼之後,阿緣沒有再有做出激動的行動。但也僅限於次。一切來的太過突然,光是控制自己不要失控的撲上去就已經耗費了她的全部控制力。

 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也在掙脫控制的邊緣。

 阿緣一直以為自己早已放下過去。

 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選擇的結果,所以她早就已經坦然接受自己要活在新的世界裡,要同過去的一切告別的現實。

 然而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這一瞬間,她才意識到:

 先前的一切都僅僅只是‘她以為’而已。

 “……阿緣?”

 宇智波斑當然聽到她那聲呢喃,但他更關心阿緣的狀態。一直垂在身邊的手也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這輕輕的觸碰喚回了阿緣的心神。

 她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微笑解釋道:

 “抱歉我有點激動了,只是您長得很像我的一位長輩。”

 聯想到對方先前的表情,李月曇並不意外這個答案。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是很親近的長輩麼?”

 “嗯。”阿緣點了點頭,臉上不由浮現了絲絲依戀和自豪。“我能有今天,全都是託了她的福。”

 “那一定是個很優秀的人。”

 “是的。”阿緣停頓了一下,還是補充了一句,“就像您一樣。”

 雖然知道是恭維,但看她這樣認真的說,李月曇還是有些高興的,看向少女的眼神也變得更柔和了。

 確實,人們在看到久違的親人難免會激動——哪怕只會是相像。

 再怎麼投機,人也能光站在門口聊。艾利歐很快把人都迎了進去,並且讓奈久留幫忙安排好了房間。

 而艾利歐則是丟下一句“奔波許久戈薇一定都累了,不要客氣好好休息一下吧。”之後去到了自己的書房。

 他還有些事情想要確認一下。

 李月曇回房間安頓了一下之後又來找了艾利歐。

 儘管她並不討厭那兩人,但在這個時候突然現身的陌生人,怎麼想都覺得太巧合了。

 知道李月曇的顧慮,艾利歐笑著為兩人做擔保:

 “他們沒問題的……而且也只是短期的借住罷了。”

 說話時他轉身看向窗外,枝繁葉茂的樹冠上正停留著一隻梳理羽翼的小鳥,鳥兒是那樣認真的梳理著自己的羽翼,看起來對身下的樹枝相當的滿意。但很快,等它梳理完羽毛,就振翅飛走了。

 “動物也好人也好,總會回去自己的歸屬的。”

 容貌明豔的沉穩女性微微蹙眉:“那兩人……”

 艾利歐沒有一秒猶豫:“他們不屬於這裡。”

 “那兩人是因為遇到了一些事而不得已要暫住在這裡。”接著他站了起來,“不用太在意,時間到了,他們自然會離開。”

 作為庫洛·裡多的轉世,他能看到的東西遠比常人要多得多。雖然沒有庫洛·裡多那樣近乎全能,但‘不屬於這裡的人,終將離開’這件事他還是能肯定的。

 然後他又對著似乎在思考該如何面對這兩個住在同一屋簷下的陌生人的李月曇:“別客氣,把她們當成自家晚輩看就好。”

 “或者說就是這樣才更好呢。”

 儘管是跟這個自己毫無聯絡的人,但聯想到對方的身世,再想起那孩子今後也會一直揹負著那臃腫到可怕的因果繼續前行,艾利歐忍不住懂了惻隱之心。

 哪怕只是這一會兒也好。他希望她能過的鬆快一點。

 這也是他作為‘祖宗’,唯一能幫到她的地方了。

 李月曇眉頭皺的更緊了:“……”

 就年齡而言,確實可以這樣,但跟自己還有李家完全沒有關係的陌生人,哪兒能真不客氣的當自家晚輩看?

 而另一邊回到了房間裡的阿緣,也在發愁。

 見到另一個世界的母親固然令人高興,但老實說,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同這個一看就知道完全不認識自己的‘母親’相處。

 興奮過後,就是緊張和糾結了。

 先前自己的行動是不是有些冒犯?母親雖然不是特備在意規矩的人,但自己那樣沒有緣由的熱情,還有差點叫出口的‘媽媽’,果然還是會讓人覺得不適吧。

 ……是不是應該去道個歉?

 可是她記憶中的母親並不是斤斤計較的人,自己這樣跑過去道歉,會不會顯得太刻意,反而會讓人認為是別有所圖?

 畢竟大多數人就算知道自己日常中有做的不夠好的地方,也不會去刻意道歉或者修正……

 阿緣越想越糾結。

 要是自己不小心讓她不高興了怎麼辦?畢竟媽……不是,李月曇女士並不認識自己,自己是不是應該保持一些距離?

 成為統領數萬人的姬君之後,她很久沒有過這樣焦慮又無措的心情了。

 ‘近鄉情怯’,說的大概就是她現在的樣子吧。

 面對走來走去,坐立難安的少女,宇智波斑到是十分能理解——畢竟很久以前,再見到泉奈的時候他也曾有過類似的掙扎。

 擔心對方只是自己的幻覺,害怕自己的行動會讓眼前之人消失。

 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尤其看她的反應,這一位並不是她真正的母親,而只是不同世界的同一個人。

 沒有相同的記憶,也沒有時間累積起來的親愛之情。

 無論另一個世界是怎樣的情景,這裡的兩人只是陌生人。無論她對母親有怎樣的思念和依賴,這裡的‘母親’都不會給與相應的回應。

 然而正是因為明白,他才一直沒有開口。

 因為他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該如何安慰阿緣。

 無論是怎樣的話語,都太空虛了。

 沉默了很久,他最終也只能輕輕的說上一句: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不用顧慮太多,不用一味思考後果。

 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後悔,就夠了。

 聽到他的話,阿緣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嗯。”

 也許就像斑說的,做得好不好,或者會不會奇怪都不重要。

 時至今日阿緣仍然不知道這個突然的旅程究竟是因何而起,也不知道它究竟是僅有一次的奇蹟,還是有甚麼後續的故事。

 重要的是,她不想後悔。不想有朝一日長吁短嘆,要是當初怎樣怎樣就好了,要是在那個時候,沒有膽怯,把話說出來就好了。

 她不想這樣,也不保證到那個時候,她不會厭惡錯過了奇蹟的自己。

 於是她在換好秋月奈久留友情提供的衣服後拍了拍臉頰,重新振作了精神。

 重新鼓足勇氣走出房門,想要好好地再跟對方打個招呼。

 只是還是慢了一步。

 “李月曇女士的話,已經出去買菜了哦。”

 黑色玩偶樣貌的使魔大大方方的指了下門口,因為雙方都是知道情況的,它自然也就不必偽裝成人偶的樣子。

 它用審視的眼神看著面前怎麼看都充滿怪異感的少女,嘴上卻說著:

 “大概走了有七八分鐘的樣子,現在去追也還來得及。”

 就是可能有點趕。

 阿緣不知該失落還是該鬆口氣的搖了下頭:“不用了,等她回……不,我也出去逛逛吧。”

 從客廳的落地窗向外看去,剛好能看到一節街道的樣子。

 “我也很久沒有回來看看了。”

 “那就去看看嘛。”斯比奈魯到是無所謂。“記得晚餐前回來就好了,露比吵著說要給你們弄那個甚麼……接風宴?”

 說是要給出門在外許久才回來的人接風洗塵,但它覺得根本理由還是那傢伙覺得很有有趣吧。

 “我知道了。”

 阿緣笑了笑,就拉著宇智波斑一起出門了。

 然而說的是想要逛逛久違的街道,但真站在友枝町的街道上時候,她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地方卻還是商店街。

 甚至連理由都給自己找好了。

 ——商店街是友枝町最熱鬧的地方,想買甚麼東西或者想看看有甚麼新出的新品也就只有這裡可以去了。其它地方不是不行,但總歸沒有商店街齊全。

 如果……要去買東西,一定也會選擇這裡。

 到時候要是真的偶遇到一起的話,一起買個東西聊上幾句,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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