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扉間的疑問,阿緣撐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這個嘛……當然是甚麼都沒有啊。”
聽到這出乎意料的答案,本土扉間睜大了眼睛驚訝道:“沒有……麼?”
他以為姬君大費周章做了這麼多,至少也要他們達到一個優秀的成績才結束。本土扉間之所以問這個問題,也是想要確定一個度,他和宇智波泉奈也好把控結束的點。
雖然他和宇智波泉奈心裡有數,但歸根結底還是要看姬君的判斷。
當然以他們現在的情況,不管怎麼說結束都還遠得很。
“是啊,本來也不是真的為了要得到甚麼成績。”少女換了個姿勢從桌子前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袖子隨著她的動作向下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臂。
本土扉間只掃到一點就立刻低下頭避開了視線。
“我們這裡和他們的世界並不相同,所需要的東西也不一樣。到底甚麼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到底怎樣的東西才是適合自己的,這都不是靠一個資料或者某一個固定的答案可以解決的。”
“至少照搬是不行的。”
阿緣一直覺得,一個個的世界就像是一顆顆大樹。
哪怕是同樣的種子,種出來的樹也會因為種種原因而產生差異。只要不是會枯死的問題,那就沒有甚麼好壞美醜之分。
長得細長的樹就一定比枝葉繁茂的樹更好麼?並不見得。每棵樹都有自己的特點,生活在樹上的人一定會愛著自己賴以生存的這棵樹。哪怕其他的樹更高或者有顏色更鮮豔的葉子,
所以阿緣想做的,從來都不是把所有的樹都修剪成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形狀。而只是想要抓出會導致樹木不健康甚至枯死的問題,然後把解決方法也交給他們。接下來要讓樹變成甚麼樣子,是綠色的葉子還是紅色的葉子,全看他們自己。
本土扉間並沒有立刻回應,他明白姬君的意思,但多少有些不以為然。
這個世界能變得如此美好,不就證明了它的正確性麼?既然是正確的,那為何又不能複製到其他世界呢?
哪怕世界之間有差別,但為了能夠走上正確的路,做出改變又怎樣?
若真的變成自己曾經追隨姬君去到的那個世界那樣,那才是噩夢呢。
只是一如既往地,他並不會反駁姬君不會影響這個世界和平的決定。所以他甚麼都沒說,只是保持著低頭的姿勢繼續思索著。
——既然姬君沒有給出標準答案,也沒有劃分界限,那他和宇智波泉奈就得多盯著點了。已經花費了這麼多經歷,總不能讓他們輕輕鬆鬆就結束。
怎麼也得設定個四五十關吧。
考慮到他們來自不同的世界,還得準備更多針對性的問題以確保他們回去自己的世界之後都能獨立解決問題。
……回去之後,還是再找宇智波泉奈商量一下吧。
於是從這天開始,本就在幻術世界裡忙的焦頭爛額的千手柱間突然發現他們要面臨的問題更多了。
以前要解決的問題也不少,但大多數都只會出現在考核的時候。現在卻不一樣了,幾乎每天都可能會出現新的問題。
從人禍到天災,再到各種有的沒有的假想敵。
甚至還蹦出來了好幾個以自己的細胞培養出來的忍者來讓他們選擇如何解決。
“這可真是……”
千手柱間沒看千手扉間鐵青的臉色,笑著搖了搖頭。
“比起如何安頓這個孩子,我倒是好奇他們怎麼才能用我的細胞培養出一個人來……真要說的話,掌握這個技術的人才是更大的問題吧。”
畢竟要是他真的掌握了這個技術,那隻要他在就可以源源不斷創造出擁有木遁能力的人。
但話又說回來。
“你說他們怎麼只選了我的木遁?既然是假設,那宇智波的寫輪眼、日向的白眼還有土之國的塵遁……”
真說到麻煩,那不得搞個大的?
千手扉間咬牙切齒:“大哥,你還嫌不夠亂麼!”
他甚至覺得這是針對自己的暗示。畢竟擁有研究能力又能接觸到大哥取得大哥的細胞的,就只有他一個了。
所以除了他之外,別人不可能做到這件事。
他們為甚麼要刻意準備這樣的場景?難道是想警告自己要注意自己實驗室的安全性?防止有人竊取大哥的細胞?
見兩個千手雞飛狗跳,同樣吃了不少苦頭的宇智波樂得在一旁看熱鬧,甚至有些幸災樂禍。你們整天說宇智波邪惡冷酷的,那他們倒要看看千手和村裡的人要怎麼解決這個嚴重程度跟血繼外流相差無幾的重大問題的。
然而還沒等宇智波泉奈笑出聲,第二天的發展就讓他笑不出來了。
因為這次出現的是一個用有寫輪眼的外族孩子。
宇智波泉奈:“……”
他就說明明是四個人的測試,為甚麼會有這種明顯針對千手的難題,原來在這裡等著他呢。
正直意氣風發年紀的黑髮青年閉了閉眼。
好啊,就讓我看看你們到底還能弄出多少問題來。
他就不信到了這一步自己還會被難倒!
幻術世界裡的考核暫且不提,幻術世界之外的人們也在努力著。災難重建過後,就要考慮發展的問題。
而談到發展,自然就要說到這個世界的特產展銷會的事情。雖說出現了這樣的天災,但日子還要繼續,該做的工作就得繼續做下去。
因此其他人的工作重心就自然而的轉移開來。哪怕是‘當事人’也沒有一直盯下去。畢竟‘自己’歸‘自己’,但工作才是最重要的——要是為了幫忙其他世界的自己而耽誤了工作,那是本末倒置。只是工作之餘還是會想起來。
“說起來,他們應該差不多了吧。”
本土柱間像是想起了甚麼一樣問身旁正在一頁頁翻閱資料的斑。過去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寫輪眼,現在更多的被用在了文職工作上。
比如像現在這樣需要大量核對資料的時候。
“甚麼?”黑髮男人漫不經心的回答。
“就是另一個世界的我們呀。”
提到另外的自己和另外的摯友,本土柱間的情緒明顯高昂了不少。
“我昨天看扉間很晚還在思考查資料,應該是差不多了吧。”
翻閱檔案的手稍稍停頓了一下,本土斑實在是不能明白‘查資料’和‘差不多’這兩個詞的聯絡在哪兒。
本土柱間也沒指望自己的摯友能給多少回應,自顧自的又說了下去。
“看著他們我突然就想起了過去的咱們。”
這次斑抬起頭看了過去,他並沒有收回寫輪眼,所以還是那雙帶著黑色花紋的紅色眼眸。然而透過去相比,就連這雙寫輪眼都溫柔起來似的。
當然會這麼說的目前為止也就只有柱間一個人。在其他人看來,斑先生雖然沒過去那麼兇悍了,但溫柔卻是絕對沒有的。
尤其對輝夜姬衛隊的成員來說,斑大人仍然是過去那個馳騁戰場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忍界修羅,童叟無欺。
他挑了挑眉,調侃似的開口:“我以為只有上了年紀快不行的人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
本土柱間抓了抓頭髮:“該說是懷念麼……只是覺得過去的自己,絕對想不到會有這樣一天吧。”
他和斑沒有再因為兩個家族之間的血海深仇繼續廝殺下去,還見到了夢寐以求的和平世界。並且可以為了這個和平的世界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讓它變得更好……一切夢想中的東西都近的彷彿伸出手就能碰到。
過去因為一切太順利,他就把這些都當做了稀鬆平常的事情。一直到看到另外世界的自己,知道了他們的世界發生的事情,才猛然間意識到這一切其實‘並不普通’。
“有姬君在,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在對外的時候,斑還是會稱呼阿緣為姬君的。倒不是防備柱間,而是斑認為姬君給了自己‘特別’,自己就更要嚴格要求自己。不能有任何懈怠和無理。
他絕不允許自己身上出現任何可能給姬君帶來麻煩的問題。
“……話是這麼說啦。”
千手柱間雙手撐在陽臺的護欄上,看著上方的天空。晴朗的天空碧藍如洗,偶爾飄過絲絲縷縷的白雲,也是那麼的悠閒愜意。
他最近喜歡上了看天空,像今天這樣的天空,要是沒事兒的話他能躺著看大半天。
他不清楚究竟是因為現在的天空格外的漂亮,還是過去也很漂亮,只是自己從沒心情去注意。
“只是我偶爾也會想,要是沒有姬君的話我們會不會也走上跟他們相同的路。”
徒勞的忙碌著,然後在某一天產生矛盾,甚至可能被重新牽連進戰火當中。無法發現‘原來天空很美’這樣一個簡單的事實。
斑的回答就冷酷多了。“怎麼會有這種如果。”
說話間他拍了拍因為桌子放不下而堆在旁邊的一疊卷軸。那裡面是近十年來的資料。
這個世界沒有姬君,那怎麼可能?
別的世界他管不著也沒法管,但這個世界,是不可能沒有姬君存在的。
在他看來,柱間就是最近太閒了才會想這些有的沒有的。
“你要是很閒的話,不如把這些也核對了。”
既然這麼閒,倒不如來幫他分擔一些工作。
本土柱間:“這個就……”
“啊,扉間。”
他突然站起來對著窗外大聲招呼道。
“今天怎麼這麼早出來了,今天不用忙幻術世界的事情?”
聽到他的話,停下腳步看過來的本土扉間表情擰了一下,然後才開口:
“姑且是吧。”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