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能引起人們共鳴的,莫過於‘感同身受’這四個字了。
這其中尤其以苦悶更能讓人有同病相憐的感覺。
尤其像是‘你們老闆也不做人啊’這一類的話語更是能瞬間就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不僅是現代社畜,對忍者們來說也同樣有效。
確實忍者甚麼都能做,忍者總是吃苦耐勞且無怨無悔。但這並不代表忍者就不會疲憊和抓狂。
尤其在領導三天兩頭的在原本就很苛刻的條件下提更苛刻的新需求,還不停的變更原有要求的情況下。就連那些原本帶著一肚子氣被請來,而刻意提了不少苛刻施工要求的設計師和工匠們都開始內疚了。
他們一開始提這些只是想出出氣罷了,萬萬沒想到這些影和高層會這麼不做人,把原本就困難的要求硬生生再拔高了難度。
從原本只是困難的程度硬生生變成了地獄難度。甚麼五彩斑斕的黑,五彩斑斕的白,那都太小兒科了。
忍者們怎麼能這麼簡單呢?
至少也得原地有彩虹才行。
那一個個要求,看的設計師和工匠們頭皮發麻。
這也太苦了。
原來忍者們的日子過的這麼艱辛的麼?這麼離譜的要求都應下來。
要是普通工人,肯定早就大喊著‘不可能’就不幹了。然而這些忍者雖然表情不好,但在‘這是村裡交付的任務’的前提下,卻沒有一個罷工的。
——忍者的日子,也不怎麼好啊。
他們不由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到後面工作的時候,態度也變得溫和了許多。還會想辦法在不改變原本要達到的效果的前提下,幫他們減少工作難度。沒辦法,看著忍者們這麼難,他們良心過意不去。畢竟他們只是想稍稍出一口氣,而不是真想讓忍者們死。
結果本應該是工作地獄一樣的職場氛圍,反而微妙的多了幾分平和與溫情。就連原本劍拔弩張,見了面都要冷哼一聲轉過頭的對立表現也不知何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腦海裡塞滿了不可能的任務的時候,哪兒還有心思去在意無關緊要的人,做這些無關緊要的小動作呢?別說針鋒相對了,
帶隊忍者們之間沒了矛盾,下面的忍者們自然更放鬆——工作已經很苦了,哪兒還有力氣去跟其他的忍者較真。
反正也打殺不起來,為甚麼不對自己好一點呢?
有那個時間,還不如下工之後去吃點好的喝上兩杯。
多喝是不可能多喝的,要是因為喝多了耽誤了工作進度,甚至於影響了忍村的形象,那真的是要被上級手撕了的。
有這樣想法的忍者多了,周圍的幾個餐館的生意自然就紅火了起來。而來到這裡的人們表現得也都很平靜友善。
沒有了敵對和廝殺。坐在餐館裡的這些來自五湖四海的忍者們就算帶著不同的護額,身份也沒有太大的區別,都只是一些可憐的,被自己領導壓榨的可憐勞工罷了。
因此他們不僅不敵對,還對彼此都多了幾分寬容和友善。
偶爾對視一眼,也都十分的理解。
‘你們領導也改需求了啊?’
‘別提了,都是淚。’
‘害,誰不是呢,趕緊多吃點填飽肚子,等會兒還要去值班呢。’
再這樣同病相憐的經歷下,人們難免有了交流。
雖然不方便說忍村裡的事情,但就事論事,抱怨幾句領導還是可以的。再不然,也可以稍微就工程技術方面交流一下心得。
有些工作用土遁做不到,用風遁或者水遁就輕鬆得多。單一忍術不方便的,用幾種忍術混合到一起就可以順利解決。這些像是小技巧一樣的東西,因為並不涉及到機密也沒甚麼殺傷力,所以大家都會願意就這種問題聊上幾句。
萬一哪天自己遇到問題,就能從這些人口中得到解決呢?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不是麼。
一來二去,這些來自不同忍村的人之間還有了那麼一點可以說是‘交情’的感情。
這交情究竟是真情實感還是單純的吐吐苦水的塑膠還不好說,但這些來自不同忍村的忍者,確實在這一刻能夠‘理解’對方了。
偶爾還會出現‘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大家都不容易’或者‘給xxx留一份飯吧,我下班的時候看到他被臨時抓去做工了,估計很晚才能來’這樣的話語。看得出忍者們還不太習慣這樣對別村忍者的溫和,但話,確實是說出來了。
不僅店老闆挺驚訝的。
就連偶爾出來的綱手和自來也,也都不同程度的吃驚。
“我真沒想到,不同忍村的忍者竟然能這麼和平的坐在一起吃飯。”
綱手看著斜前方拼桌的巖忍和霧忍,還有另外一邊在一起商討著某種工程應該用甚麼技術完成的砂忍和雲忍,差點就沒忍住抬手揉眼。
忍者們在外面任務的時候也難免會跟其他忍村的忍者遇到,但大多時候都會主動選擇避開,哪怕不得不在同一空間下,也會極為謹慎警惕。
畢竟誰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阻礙自己任務。甚至乾脆就是自己這次任務的敵手。就算是因為任務需要而要合作的時候,忍者們也都會自覺的留個心眼,警惕對方防止出問題。
當然也不是沒有因為欣賞對方而不介意來一杯說兩句的,但那只是極少數,一般來說也得有準影或者乾脆就是影的實力才有資格這麼做。
自來也看著眼前這詭異的和諧,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跟放逐自己選擇了醉生夢死過日子的綱手不一樣,他雖然也整天在外面吊兒郎當的到處跑,但還肩負著收集情報的責任,對忍者之間的相處感觸更深。
在外面的時候,忍者碰到一起不交手就已經是好事了,更不要說還惦記著幫對方留飯這種事。
這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
而更令人驚訝的還是,這一切改變僅僅只花了短短几天的時間。
沒有誰強迫,沒有誰命令。
在工作和疲憊,還有感同身受的共情作用的雙重作用下,忍者們自己就放開了那些敵視和警惕,慢慢的緩和了起來。
所以讓忍村之間緩和關係的真正殺手鐧,就是高強度的工作麼?
自來也摸著下巴思忖。
但平時忍者們的任務強度也很高,尤其在村外執行任務的時候,幾天幾夜不睡覺甚至被追殺都在正常不過。
因此只是單純的高強度工作肯定不行的。
但若不是這個原因的話……
果然還是真正的核心還是在遠離戰鬥和……足夠折騰人上麼?
仔細想想也不是沒道理,只要提前讓人精疲力盡了,自然就沒工夫去想其他的事情了。如果大家都因為一件事累的要命,那就都沒工夫再去想其他的了。
咦?我這是不是掌握了甚麼絕技?
想到這些天來各位影那裡忙的人仰馬翻的光景,自來也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
不然怎麼連五影之間都和諧了呢?
綱手瞥了自己過去的老隊友一眼。
儘管不知道他想到了甚麼,但看這個表情,一定不是甚麼好事。而且大機率還是錯的。
但目前這個景色,確實給他們省了很多力氣。
至少他們不用再特地派人去維持治安,警惕可能會出現的矛盾和衝突了。只要不再出甚麼問題,那麼工作進度也可以姑且安心。
對身為主辦方的木葉來說,沒有甚麼比這更重要了。就算特產街打的是無大忍村聯手舉辦的旗號,但對外人來說,這是發生在木葉的事情。
如果出甚麼意外,他們也會木葉不行、沒能力。當然反過來,如果做的非常好,無比的精彩的話,那麼人們在誇獎其他忍村的準備精彩的同時,也會同時記住這麼前所未有的精彩的開幕式是‘木葉舉辦的’。
因此跟很多認為木葉會不樂意或者希望其他忍村出糗的猜測不同,木葉才是最迫切的希望一切無比順利,無比精彩的那個。
只有這樣,木葉才能先拔頭籌。無論今後舉辦多少精彩的特產街和開幕式,木葉都會是人們記憶中的‘白月光’。
看其他人吃飯的時候都不忘討論兩句工作,綱手和自來也面面相覷。
他們本來是想趁著巡視的功夫稍微放鬆一下的。但現在……
自來也小聲建議:“要不還是買了飯帶回去吃吧。”
綱手點了點頭。
“也好。”
外人都這麼認真了,沒道理他們身為東道主還跑出來摸魚偷懶的。
有這個時間在外面耽誤,不如回去再確定一下具體實施方案,順便跟爺爺和二爺爺取取經。
唉,怎麼會這麼忙呢。
因為覺得作為東道主不能表現得比客人糟糕,綱手和自來也很快就買了晚餐打道回府——回辦公室。
由於加入了非常出色的宣傳單位(某不知名的賭場),木葉變得越來越熱鬧。儘管也因此導致各部門還有營業場所都超負荷運轉。但看到收益,所有人都是痛並快樂著的。
甚至有人開始希望這樣隨隨便便就能掙的盆滿缽面的日子可以變成常態,要是能一直掙這麼多的話……
其實每天都這麼忙也不是不行?
不就是從早上四五點開始忙到晚上十一二點麼,沒看忍者大人們都是兩三天才休息一次麼?同忍者們相比沒他們過的好多了,撐得住!
但隨著人流量的增加,各種事故的發生也變得難以避免。
除了各種原因而起的爭吵和矛盾糾紛之外,吃太多吃壞肚子的,不小心摔倒碰到之類的意外也直線增加。以至於木葉醫院現在也人滿為患,持續超負荷運轉。
不少醫療忍者都乾脆的以醫院為家,開始了只要我不下班,就不會去上班的魔幻生活。
這點綱手也是知道的。因此在面前遇到一個學著忍者們的樣子想從矮牆上跳下來卻被牆上的釘子劃破屁股,頓時血流如注的小屁孩的時候,綱手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把人送去醫院。而是想著直接治了就算了,好歹能給醫療忍者們省點功夫。
作為遠近聞名的醫療忍者,這點小傷對綱手來說完全就是手到擒來的小事。沒一會兒,男孩屁股上那道長長的,可能讓他未來十來天都坐立不安的傷口就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痕跡了。
只有同樣破了個大口子的褲子還有上面的血跡還能證明這倒傷口真的存在過。
叮囑完哭的跟個小花貓似的男孩兒以後不要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之後,綱手就放人離開了。
傷她已經治好了,至於褲子上的傷口要怎麼跟長輩交代……那就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然而等綱手站直身體想跟自來也說話的時候,卻發現這位老隊友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
綱手柳眉一皺:“幹甚麼這麼看我?”
好像再看甚麼奇怪的東西似的……皮癢啊?想到這裡,綱手就覺得自己的拳頭有點癢。
她是有段時間沒錘過這位老隊友了,還真有點懷念了。
然而對方只是保持那驚訝又古怪的樣子指了指她的手:
“……手。”
“手怎麼了?”綱手一邊說一邊舉起自己的手。
沒甚麼問題啊?
“……手上有血。”
“有血怎麼了?”
自來也頓時無言,結結巴巴的開口:“你、你不是暈血麼?”
綱手:“……對哦,我暈血來著。”w,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