穢土扉間從沒想過,自己死後都逃不開要來賭|場盯人的日子。
但話說回來,正常來說,也不會有人帶著穢土轉生的忍者跑來賭|場吧。
看著面前興致勃勃在賭|場裡走來走去的少女,穢土扉間不知道第多少次嘆氣。
這次被穢土轉生出來,他真是把自己半輩子的氣都嘆完了。但不管他怎麼想,面前這位大小姐顯然不是會因為其他人的感想就改變自己的計劃的人。
於是穢土扉間只能把斗篷拉的更緊,一邊掩飾自己身上非人的特徵,一邊緊跟在後面護衛對方的安全。
似乎不管哪個世界,賭|場都是極為熱鬧且有人氣的地方。哪怕外面忍者們還在暗地裡掐個你死我活,哪怕距離上一次幾個國家之間的戰爭才過去十幾年。
但正因為賭|場的這個特性,才是阿緣照過來的原因。
……當然也只是原因之一。
這樣一個根賭|場的老油條截然不同的‘小白兔’的出現,自然也引起了賭|場中其他人的注意力。
一臉天真,穿的又好,怎麼看都是哪家偷跑出來的大小姐的樣子。
這樣的肥羊他們最愛不過了。
是,她身後確實有個保鏢……但這又怎麼樣呢?保鏢還能阻止大小姐玩樂麼?
特地掩藏了氣息的穢土扉間被他們當成是普通護衛,因此沒有放在眼裡。
很快就有人熱情的對著東張西望的阿緣招呼了起來。
“大小姐,來都來了,不玩兒幾把麼?”
那是一個容貌親切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就像是招呼鄰居家的孩子來吃吃喝喝的鄰居大叔一樣。
他說話的時候,一旁擔任荷官的女性卻是跟他唱反調一樣的開口。
“小小姐,這裡可不是您這樣的小姐該來的地方哦,您還是回去吧。”
“別啊,都說小賭怡情,小小姐總不能來了一把都不玩兒吧?不用擔心,用不了幾個錢的。”
“就是就是,又不是沒錢……小小姐穿的這麼好,總不能玩兒兩把的錢都沒有吧?”
旁邊又有聽到話的人來起鬨。
阿緣聽了之後看向幾人。就見那身為荷官的女人又好心勸到:
“在這裡的人都比較豪爽,萬一您傷到哪裡就不好了。”
她滿心等著把後面的戲做全,卻不想面前的大小姐聽完之後還就順勢點了點頭。
“謝謝您的好意,那我就先回去了。”
女荷官:???
這不對啊?這人怎麼不按理出牌?你這時候不是應該
她看似一直站在對方的角度去勸說,但其實這也是他們常用的套路。
有□□臉,表達友善和關心,然後再有一個人來唱黑臉,用激將法——通常來說就是用‘不會沒錢吧’‘不會玩兒不起吧’這樣的話來激人。這些年輕氣盛的大小姐大少爺們,最禁不起這一套了。
通常情況下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就算原本有顧慮的人也大多都會脖子一梗當場坐下大戰三百回合。
接下來只要他們讓人輸輸贏贏的小賺一點嚐到甜頭,就能讓這隻肥羊徹底上鉤了。
萬萬沒想到面前這一臉生嫩又好奇心旺盛的小姐會這麼幹脆的接受勸說。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一男一女臉上的表情都因僵硬而有了幾分不自然。
“這……這樣也好。”
女荷官的笑容都有點掛不住了。但她‘貼心好姐姐’的人設已經立出去了,這個時候總不能再改口。那樣肯定讓人起疑。
而就在氣氛眼看就要走向尷尬的時候,阿緣又莞爾一笑:
“開玩笑的,我都來了,當然不能就這麼走啊。”
說話間,她走到了那中年男人身邊。
“不介意的話,就帶我一個吧。”她看向面前裝著骰子的筒,“是要猜單雙麼?”
“沒錯沒錯。”
中年男人揉了下臉,又恢復了那熱情的樣子,熱心的介紹著。
“簡單的很,玩一把也花不了多少錢,最適合新手體驗了。”
站在背後的穢土扉間當然意識到這是賭場的人在做局,只是覺得緣小姐既然是有備而來,應該早有準備,才沒有開口。
當然就算沒有也沒關係,他還是有自信在對方上頭的情況下把人提前帶走的。
有了‘肥羊’的加入,這一桌自然是很快開始了下一局。
“好事成雙,我就壓個雙吧。”
阿緣隨意丟了兩枚籌碼在雙上。而荷官開出來的結果,也正如她所壓的那樣,是‘雙’。
“小姐好手氣。”
中年男人立刻誇了起來,並且藉機繼續勸道:
“這麼好的手氣不再來兩把?運氣這東西,可是錯過就很難回來的哦。”
阿緣笑了笑,把剛拿回來的籌碼又丟到了桌上:“那就繼續吧,還壓雙。”
“又贏了又贏了!真不錯啊。”
“又贏了!看來今天小姐就是被選中的那個人啊,要不要試試加一點籌碼?加的多贏得多哦。”
“可以啊,我看今天就小姐您收起最好了。這次不翻個倍麼?翻倍可就是大豐收啊。”
中年男人和先前起鬨的年輕人一邊一左一右的哄著阿緣加碼,一邊對荷官使眼色。
贏了不少了,可以了。
他們都以為是荷官在放水釣魚。
不然正常情況下哪兒有人連續贏這麼多的。然而當他們把視線轉向女荷官的事實,卻發現她表情僵硬,臉上營業性的笑容雖然還勉強掛著,但仔細看就會發現,她雖然還在笑,但一點也沒有笑的感覺。甚至還有一點點驚恐。
——因為她已經做手腳了。
事實上從第四把開始,她就在做手腳了。然而無論她怎麼做手腳,出來的結果都如面前大小姐所說。
而且她完全感覺不到對方有任何作弊的痕跡……甚至於她還一直被周圍的兩人吸引注意力,方便自己做手腳。然而就好像一切早就安排好了一樣,總是會出她下注的那個結果。
“喂,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舒服麼?”
見女荷官表情不對還投來求助的視線,中年男人趕緊假意關心,給她找離開的機會。
“可、可能是有點暈。”
女荷官趕緊摸了摸額頭,順著臺階下去:
“抱歉,我可能得休息一下……”
“沒關係。”阿緣並沒有介意麵前還未翻拍的骰子桶,反而笑著安慰道,“你去休息吧。”
女荷官趕緊順勢離開。然而她才走下臺子,就聽到身後那位大小姐又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反正誰來結果都一樣。”
她冷汗都下來了。這位大小姐說的‘結果’,到底是知道了他們動手,還是說就算她們動手了,結果也會如她所願呢?
她不敢繼續猜測,只能一五一十的把發生了的事告知給中年男人和自己的上級。然後看著荷官中最厲害的一個人站到了大小姐所在的那個桌子上。
此時她的連勝已經吸引到了周圍人的注意力。甚至有人開始跟著她下注了。雖然還不多,但只要有跟風的,就需要賭|場的人注意。尤其對方還詭異的賭哪邊哪邊就贏的情況下。
“你們從哪兒招的這麼一尊大佛。”
負責人皺著眉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一臉冤枉。
“就剛剛,看她一臉生嫩無知的樣子,還以為是隻肥羊。”
‘傳說中的肥羊’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他們總得想辦法再給自己多找點進項。
比如這樣生嫩又看著就不缺錢的少爺小姐們。誰想到會遇到這麼邪門的人。
“趕緊把人請進貴賓室。”
負責人見那位大小姐接下來又連續勝了三把,趕緊讓另一位荷官過去請人。
只有她一個人贏也就算了,但這可是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要是所有人都跑來跟風,那就真出事兒了。
做賭|場的沒道理把有錢的客人往外趕,可也不能讓人帶著所有人一起贏啊。只能先分割現場再說了。
阿緣對有人來讓自己去貴賓室的事一點也不意外,甚至還沒等那人把心裡醞釀了半天的話說完,就主動站了起來,跟著人走向人更少的‘貴賓室’。
“……您到底想幹甚麼?”
“主要還是來讓人免費幫特產街打打廣告。”
說道人多熱鬧,訊息五花八門,賭場怎麼也能排進前三。讓這樣的勢力去宣傳‘特產街’,可比常規方式快得多。傳播範圍也要大得多。
雖然他們也在木葉門口準備了帶著優惠券的特產街宣傳單,也派了人去城鎮裡宣傳,但想要讓更多外面的人參與進來,那肯定還是要讓本身早就鋪開訊息網的勢力來動手。
而阿緣選中的合作物件,正是賭|場。
而比起大張旗鼓的去找老闆談,用點手段‘請’老闆出來主動跟自己見面反而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正好還能展示一下自己這邊的力量,省的對方有甚麼非分之想。
“原來如此。”穢土扉間到是真沒想到還能這樣操作。但他畢竟也是策劃過無數行動方案的人,很快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處。
確實,比起派自己人出去,這樣把工作‘外包’出去的效率要更高更好。
過去他雖然知道賭|場魚龍混雜,但因為大多數時候都是來賭|場接應輸的只剩褲子的大哥,因此他對賭|場的印象並不怎麼好,屬於如無必要,絕不會靠近的型別。自然也沒想到還能這樣……這樣開發賭|場的利用價值。
“……但那樣也不用您親自來吧。”穢土扉間一皺眉。如果只是商談的話,他認為還有很多方法,而不需要像現在這樣親自上門。
尤其在有人以她為目標的前提下。
“這個啊。”阿緣並不意外心思細膩的扉間會這麼問。“從這方面來說確實是這樣啦。不過我也有必須來的理由。”
必須來的理由?
穢土扉間皺眉。
難道還有甚麼他們沒注意到的事?而且還棘手到必須是緣小姐不顧危險親自出馬?
會是甚麼原因?
他越想,眉頭皺的越緊,卻又一時沒有任何頭緒。
而阿緣則是輕嘆一聲:
“主要還是得補充點庫存……鈔能力好用歸好用,就是太費錢了。”
尤其對一個經歷過一個硬幣恨不得掰成八十瓣的日子的人來說。錢是永遠不夠用的。尤其她前面大手大腳花出去了那麼多。雖然本來就是意外之財,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那就是物超所值。
但物超所值歸物超所值,錢始終是花出去了,不在手裡了。真是想想就沒有安全感。再考慮到今後還可能會遇到需要用到‘鈔能力’的時候。
——還是提前補一補。
將少女的嘀咕聽了個清清楚楚的穢土扉間:“……”w,請牢記:,